第240章
“不了!”
叶藏急迫地打断了,生怕她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这样就可以了。”旋即扭头,看向诸伏景光,“对吧?”
“……”在他祈求的眼神下,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而且,这样粗略的布置,符合组织的习惯。
“嗯。”
男人……
贝尔摩德给自己又点了一根烟。
佐着苦艾酒,津津有味地看眼前的一出戏。
男人,你的名字,叫愚蠢。
她优雅的,缓慢的,喷出一阵烟雾。
是薄荷味的。
……
漫长的一天还没结束。
被带到了小景的安全屋。
诸伏景光难得表现出强势的一面,根本没有问叶藏的意见,就把他塞进了自己的车里。
阿叶也没有多挣扎,从看到小景开始,就知道会这样了。
贝尔摩德根本没有告诉他这件事!
绝对是故意的!
就算猜到自己被玩弄了,也压根不敢生气,因为他知道,随着在组织里的活动,小景跟zero总有知道的一天,只是没想到,这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小景他,一定是生气了。
他大气也不敢出,只胡思乱想着,诸伏景光也一样,思绪混乱极了,但他还想起来问:“你现在住哪里?”
“……米花町的塔楼。”
叶藏小声说。
好吧,他还知道,自己跟琴酒的住所不安全。
说完这句话,两人又陷入了沉默,这在他跟诸伏景光间,是不曾有过的。
叶藏胆战心惊地想:小景他,一定是生气了吧。
这让他的心也焦灼起来,直到跟着诸伏景光下车,也是一样。
他们来到了诸伏景光的安全屋。
这是一间中档公寓,比起叶藏在米花町的住所稍逊一筹,但也通透而明亮,是个2kd的房子,有通透而明亮的客厅,大岛台跟一长条的开放式厨房。
‘这确实是小景会住的地方。’
他默默地想着。
‘他们中,只有小景擅长做饭。’
这个他们,指的到底是警校组,还是跟他有瓜葛的男人呢?
不是很清楚小景要做什么,未知的恐惧让他有些害怕,但没想到,进屋后,小景温柔地从玄关拿出了全新的棉拖鞋,还问他:“晚饭吃了吗?”
这不是和好的讯号,却也让他的心感动地化了。
“还没有……”
“你等一下。”诸伏景光还在生气吗?一定是在的,但即便在这种时刻他都很温柔,把叶藏安置在沙发上,戴上了围裙。
他开始做饭了。
*
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手该往哪里放,在小景做筑起煮的时候,来到他的身后。
他的手“不经意”地打到了小景的手,问:“我能做什么吗?”
语气又不安,又可怜。
想到刚才的小动作,由衷地产生种近乎自暴自弃的自我厌恶,他想:自己对卖弄风情,越来越熟悉了。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一定是跟琴酒发生那样的关系后,一开始还是纯洁无瑕的,被强行催熟后,不知怎的,忽然依赖上了这样的接触,甚至有些……迷恋。
他也突然明白了,怎么样讨好男人。
或许,研二离开的时候,正因下意识有着“这样”能让他高兴的想法,才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吧。
‘总觉得这样的自己,连诱惑也变得驾轻就熟的自己,好脏。’
清醒的时候,不沉溺于肉/体的快乐的时候,主动诱惑的时候,都会产生十分罪恶的想法。
如果是gin,或者是研二,应该都接受到他的信号,大吃特吃起来了。
不,研二的话,应该会尊重自己一下吧……
这样想着,总以为小景也会给出反应,但没想到,他根本就无动于衷了,不仅如此,还不回头的,冷硬地说:“不用,你去坐着就行。”
“如果无聊的话,可以看电视,或者报纸。”
*
灰溜溜地跑回去了。
感觉到小景根本不是假正经,他是真的,拒绝得斩钉截铁,又或者,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心思。
面对这样纯洁的小景,更加自我厌恶,几乎要唾弃动心思的自己了。
因为太烦躁了,还是把电视打开了,一会儿是新闻,但都是些没营养的东西,要不然就是电视剧或者综艺,最后干脆定格在了足球队的复播上。
心不在焉地看了一会儿,小景终于好了,喊他来吃饭。
坐到餐桌前,发现不愧是小景,半个小时不到,就做出了一顿丰盛的饭菜,他已经算是料理大师了,但总觉得小景的调味更精妙呢。
不过,因为心上藏着事,总觉得很没有胃口啊……
可是,面对小景的心血,一定要吃完才行。
即便这样想着,在薄薄的皮饱胀起来后,往嘴里塞东西时,总会露出痛苦的神色,却被第一时间捕捉到了。
还想往嘴里机械性地塞莲藕,却发现手腕又被虚握住了。
景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
他说:“吃饱的话,停下就可以了。”
“但……这是小景费心做的,不可以浪费。”
发出蚊子一样的哼哼声。
诸伏景光叹了一口气。
他将残羹倒进自己的碗里。
毫无芥蒂地吃了起来。
“小景……”
诸伏景光说:“等会儿,我们谈谈。”
“等我洗好碗后。”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小景就要正经救风尘了
第188章
水龙头的水, 哗哗地流淌着。
焦躁不安地依靠餐桌而坐,不是诸伏景光没让他坐到沙发上,是叶藏不肯。
他怯怯地说:“这里……就可以了。”
诸伏景光只能答应了。
并不是喜欢冷硬的餐桌,而是这里, 与洗碗的景光只隔了一座流理台。
他家的设计, 与许多高档塔楼肖似, 开放式厨房的背面是流理台, 四人位的餐桌又紧贴着流理台放, 沙发倒在另外一端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水从哗啦啦变成了嘀嗒、嘀嗒, 宛若走动的钟摆。
这让他更加紧张, 忽地想到了组织里的手段, 蒙在人脸上的湿布,还有不断垂下的水滴。
嘀嗒、嘀嗒。
绝望地想:
‘如果这是一种刑讯手段, 也太成功了。’
每落下一滴水, 他的心就更丢盔弃甲。
等到诸伏景光拧紧水龙头, 解下围裙,回头看叶藏时, 得到的是一张比任何时候都更惊慌失措的脸。
这让他微微一顿, 坚硬如钢铁的心差一点就要软化了, 但很快, 他又冷起一张脸, 坐到叶藏对面道:
“说说吧。”
这样的姿态,让叶藏无端地想起了降谷零, 想到了卧底任务时不断盘问他, 试探他跟组织关系的零。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坐在叶藏的对面,直视他的双眼。
立刻, 就低下头,躲避了小景的目光。
其实,假设在这里的是别人,不说敌人了,哪怕是琴酒,他都不会输得这么彻底,但因是小景……其实从他踏进安全屋,吃到了美味的筑前煮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完蛋了,失去了一切反抗的手段。
说到底,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为了研二,为了他们的安危,又怎么能对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提起刺刀呢?
“就像……之前跟你说的那样。”还是坚持那套说辞,这真是个天衣无缝的理由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加入组织,在组织里的努力,是为了守护。
“阿gin离开后,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诸伏景光沉默着,最终,卧底的职业素养占据了上风,他问叶藏:“那你最近,做了什么?”
是像跟自己一样,协助杀人吗?
有没有,真正的,手染鲜血呢?
在意识到自己在意的点后,他几乎要嘲笑自己了,论起手染鲜红,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超越组织里正当红的狙击手苏格兰,早就认可了,公安所要维持的混沌的正义,在大义面前可以不拘小节,道德、人,这都是可以被牺牲的。
但是,无论如何,不希望他这样,自己跟零是有任务,有大义,在心底深处闪烁的锃亮的警徽面前,一切阴霾都无法撼动,但是叶藏……
他又怎么可能有这样坚韧的心?
非常乖巧地,一五一十地将目前的任务交代了,确实没有亲自杀人的,都是打辅助,这是当然的,没有人会试图让叶藏当一个杀手,除非疯了。
他一定是打辅助,背后出谋划策的那一个。
但是,这也很好的减弱了诸伏景光的心理负担,他松了口气,一切还没有到最糟糕的那一步。
他又提出了:“身为琴酒的关系人,警方可以提供保护人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