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因此,松田阵平的发现不能不听。
阵平很拎得清,将卡墨奈的天诛发言,与对他的性格侧写细细说了。
没提叶藏,深知他极讨厌在这场合出风头,恨不得将自己存在的痕迹全抹了。
听阵平说后,毛利小五郎与目暮十三高度重视。
“原来如此,我会让信息课的同事追踪他。”目暮警官为难地说,“不过,社交软件的个人信息不公开,找到本人有很大难度,如有什么发现,请一定要联系警方,松田同学。”短暂的接触,松田阵平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过,他似乎有些鲁莽,目暮千叮咛万嘱咐道:“不要冒然行动,此外,一定要注意身边人,大庭同学。”看向总成为受害者的叶藏,语重心长地叮嘱道,“感情偏执的犯人,爱与恨就在一瞬间,今天打着你的名义伤害别人,明天就有可能将屠刀对向你。”
以及……
向二者透露了警方的调查情况:“袭击二阶堂的球棒已在附近的河堤下找到,血迹浸染到纤维组织中,很难洗净,已与伤者的dna完成比对。”
“现就球棒的品牌,使用年限倒查购买者。”他说,“是威尔胜的球棒,生产批号大概是一年前,还好不是美津浓的,在整座东都,威尔胜只有一家。”
“虽然不排除是二手球棒,好歹缩小了范围,明天之前就能拿到购买者名单。”
威尔胜的球棒吗……
……
即便发生恶性事件,工作还是要做的,还有上课……
上午3-4节有一个半小时的课,下午要把杂志邀约的写真洗出来,晚上久违地参加野口老师的交友会。
明天也有很多事,想回公寓解决一下搬家,还有就是,咖啡馆杀人案的笔录。
一件一件、一件一件,时间挤得满满当当。
松田阵平还留在东都大,目光炯炯盯着叶藏,又时不时打开推特,研究二阶堂的推文,还有些其他什么。
看他完全不准备离开的样子,叶藏的心又提起来,阵平的存在感太强了。
小声抱怨着。
‘一直在身边的话,就像被狗狗盯着一样。’
‘不太喜欢狗狗啊……’
此时,二者坐在东都大侧门附近的长椅上,这是叶藏极爱的一处,再往前是漱石笔下的池塘。
来往的人不多,颇为宁静,半数阳光穿过细密的树荫,洒在松田阵平身上,照亮他笔直的鼻梁与清晰的下颚。
好伟大一张脸!
“咔嚓——”不由拿出随身携带的相机,偶尔会这样,在看见美丽的事物时,不由自主地记录下,技痒的时候,也会涂速写。
但正儿八经地画漫画,绝对不行,只是个没才能的三流画手罢了。
“阵平还不回去吗?”按下快门的声响,引得松田阵平扭头,脸被光影分割成两部分,艰难地提出自己的想法,“下午要上课吧。”
他沉默地看着叶藏。
“……我这里没事,东都大很安全。”鼓起勇气道,“所以,阵平要不要回去?”
一点也不想被寸步不离地跟着,好难过。
松田阵平的眉头又拧起来了,他这副模样,总显得很凶,再配一副黑色墨镜,准像不良高中毕业的黑/道。
“好吧。”换作高中,绝对会拒绝叶藏的话,现在的话……
有个模糊的概念。
跟着他的话,会逃走吧。
不过……
“绝对不能出东都大,听到了吗!”他说,“有任何需要外出的事,就打我跟hagi的电话。”
“嗯。”
但等松田阵平离开后……
“先去一趟公寓吧。”小声对光球说,“把要处理的工作带回来。”
光球:?
他绕着叶藏飞舞:“不是才答应阵平要留在学校吗?”他也很担心,“外面很危险的!”
而且,只要出学校,斯托卡的视线就如影随形。
“但是……”好像不大在意自身安全。
“工作的话,一定要处理。”
“是很紧急的工作。”
*
好在回公寓时并没感到奇怪的视线,不过,接到了明田火急火燎的电话呢。
是关于工作的,以及……
“昨晚去联谊会了吗,叶藏老师?”看似彬彬有礼的话,“我不是不赞同老师享受校园生活,可到底是公众人物,如果是甲方与业内人士的宴会还好,这种明显把老师您当工具的会。”咬牙切齿,“我从推文上看见了,从来没听说您有这样一位朋友!”
用看似温和,实则强硬的话是斥责了叶藏。
“我、我不知道。”光是手机里的声音就能猜到他有多惶恐了,叶藏老师啊……
明田的心又软下来。
“下次找个借口吧,叶藏老师。”温和地劝道,“说有工作怎么样呢?”
“我、我明白了。”
叶藏老师,真是……
太容易被引诱了。
*
回公寓时没带走全部的东西,像短暂出门一般,只拿走了电脑,大部分的相片,包括他口中最新的工作都存在里面。
还有新展的准备。
被明田疯狂催促的新展,实际准备一段时间了,顺从本心陆陆续续拍了一些照片。
其中所表达的是……
“稍微在意一下自己啊!”
想起了阵平的话。
但就是做不到啊。
心底冒出冷酷又柔软的话。
“自毁欲。”尤记野口老师醉酒后看见自己为新展准备照片后脱口而出的话。
“你这家伙,可真不喜欢自己啊,阿叶。”
作者有话说:
本来以为今天来不及更新
万万没想到在火车上赶出来了!
夸我夸我快点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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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过度章
揭露一丝丝阿叶的本性
强烈的自毁欲
是会堕化的病美人呢(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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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过渡章也倔强地求一下评论与营养液!
否则过年忙碌的作者可能会断更(真的!)
第9章
“我这一生,尽是些可耻之事。”
……
大田区藤田杂货铺原址,18:00pm。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翘了课,坐在工作室,一遍一遍,一遍一遍地刷着推文,恨不得将每一条掰出来,仔仔细细地看。
下午一点,刚从东都大出门,就给萩原研二打了电话,言简意赅地说明了事件,研二温柔的音调霎时没了笑意,不能说游刃有余。
“我马上回来。”
只留下这样一句话。
较之动手的天才松田,研二更是当刑警的好料子,人际沟通与细致入微的推理能力兼备,松田深知这一点。
看后发现,除却诗化语言,该账号零零散散发了不少图,都以相机定格,外行人不能说不精美。
账号的初回发文时间为两年前的五月十六日,这个日子,对照叶藏的“大事年表”,看出端倪,暨他初回举办影展的第二日。
推特的主人将阿叶称为“卡密”,说自己聆听了来自天堂的圣音,受到了艺术之神的感召。
研二说:“看来我们的嫌犯先生,有浓厚的西方教育背景。”他对上帝、十四行诗、古希腊罗马典故的了解,非纸上谈兵,英语十分道地。
“年龄为二十岁后半至三十岁前半,家境优渥,擅长摄影。”翻完全部推文,研二便产生了初印象。
以及……
“这几条我很在意。”往前翻,点开七月的第一条文。
/愿死春花下,如月望日时。/
/今晚的月色真美。/
/我赢回了整个世界。/
连续一个礼拜中的三条推文。
松田阵平月半眼:“啊?”
极度偏科理工男,理解不细腻的文字,字是字,他是他。
研二并不奇怪,一条一条解释起来:“第一条是佐藤义清的俳句,有向往、钦慕的意思在。”
他喃喃自语:“第二条是‘我爱你’的话,为什么下一条会是‘我赢回了整个世界’?”
“哈?”松田发出一声巨大的叹声,“什么我爱你?!”他像被踩到尾巴的狮子,浑身上下的鬃毛全竖起来了。
“……”萩原研二先没说话,他点开被修复过的一张张相片,虽非计算机生,却自学了不少实用窍门。
他将为数不多的相片分类,风景与偶有人像的,以及寥落的几张室内。
耐心地比对风景所在地,唤道:“地图,小阵平。”
大手町、淡路町……萩原研二报一个地方,松田阵平就用黑笔在地图上画一个点,且标注日期。
“斯托卡?”松田的额头拧得能夹死。
照片上的点稍显密集,一部分似跟着叶藏的大型活动,也有些不明所以的地方,剩下则在东都大附近,不过两三站路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