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在心里念叨了半小时的迟暮猛然回神,看着君主那张端丽又温和的面容,嘴比脑快,“帝君?”
迟暮:“。”
他磕磕绊绊地纠正自己,“钟、钟离先生。”
怎么这样,又是熟悉的活不下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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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在蒙德中十分盛行,几乎十步就能就能见到一个酒馆。
与璃月不同,蒙德人喜欢把不同种类的酒混合在一起,有时候还会在里面加入一些果汁,使酒液的口感变得更为柔和。
这次的品酒活动,就是比谁调出来的酒味道更好,主办方是蒙德最大的酒庄,裁判席位名额有限,温迪走后门,黑幕了三个名额出来。
迟暮从头喝到尾,怀疑这里面根本就没有酒,难不成在品酒之前还得让他选出最好喝的果汁吗?
虽然这些果汁都很美味就对了,是以前从没接触过的风味。
他满心疑惑地放下空杯子,选出了自己认为口感最好的一款果汁,然后活动就结束了。
迟暮呆滞,“欸?”
酒呢,酒去哪里了?
温迪看着他的表情,“不是吧,你平时喝的酒到底有多辛辣啊?”
迟暮犹豫地回答:“我就是在一些很平常的酒馆……”
温迪怀疑地看向自己的岩神同僚,发现他沉默不语,疑似知道点什么。
于是风神抱起双臂,故作困惑,“哎呀,我也是喝过璃月的酒的,老爷子上次拿出来的陈年桂花酿,口感醇厚又清甜,那坛酒可一点都不刺激啊。”
结果迟暮抓错了重点,“帝君拿出来的桂花酿?”
两位神明齐齐看向他。
迟暮狼狈改口,“钟离先生喜欢桂花酿吗?”
金眸神明于是微笑起来,施施然点头,“我的确偏爱这种酒。”
迟暮如愿得到答案,在心里记小本本。
帝君……喜欢……桂花酿……
回去以后他一定要种出最香的桂花,然后拿着这些桂花去酿最好喝的酒。
金眸神明还不知道自己的仙人又暗自下定了什么决心,“关于酒的事情,我曾经听到过一些传言。”
市井流传,有一个眼睛桃红色的年轻人,千杯不醉,喝起来没完没了,能把你的库存喝空。
于是酒馆的掌柜们看见他,都会拿出自家最烈的酒。
已经拿出了最烈的酒,照样还是被喝空。
而掌柜只能守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酒库,看着年轻人没事人一样站起来付钱走人。
迟暮咳嗽了一声,“怎么这么夸张。”
温迪环视一圈裁判席。
在场的除了他们三个,已经没有能站起来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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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帝君,迟暮完全把自己对于蒲公英酒里面会不会全是蒲公英毛毛的疑惑抛之脑后,喜滋滋地跟着神明进行蒙德一日游,乐不思蜀。
隐藏身份行走在异国的神明非常松弛,迟暮还是第一次见到帝君这么悠闲的模样,游人身份被贯彻得很彻底。
仙人看向风神的眼神中逐渐掺上一丝感激。
多亏了巴巴托斯大人,他心想,不然自己哪能收集到这种款式的帝君。
要知道帝君已经和公文绑定在了一起,过个数月半载的突然想起来自己应该去璃月港实地考察一下,要是他什么时候决定休息一会儿,那简直是普天同庆。
温迪面对仙人感动不已的目光,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迟暮握住他的手,上下摇了摇,“拜托你了,巴巴托斯大人。”
“一定要经常来璃月玩两天啊。”
温迪忽然觉得自己肩负使命,“当然啦,璃月多好玩啊。”
“对了。”绿衣诗人抛出一个wink,“不要叫我巴巴托斯,要叫我温迪哦。”
迟暮飞快改口,“好的,温迪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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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感觉这一本很适合写观影体当番外,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如果大家觉得可以的话我就看一看怎么写观影体
第43章
连海发现,自从从蒙德回来以后,自己的老师就忽然迷上了种树和酿酒。
种的是桂花树,酿的是桂花酒。
连海很困惑,“迟先生,如果是想要做桂花酿的话,也不用从种树这一步开始吧。”
桂花树苗长花可是按年算的,搞不好这株桂花树长成的时候,她都已经变成璃月首富了。
连海联想到了老师那头好几年都没变过长短的头发,还是决定不吭声。
仙人的时间观念果然是有问题吧。
她那位正蹲在地上认真观察小树苗长势的老师头也不抬,用一种陈述客观事实的平淡语气回答她,“由我种出来的桂花,才会是璃月最好的桂花。”
连海一愣,将这个线索记在心里。
来不及为老师一点都没有的马甲防守意识哀悼,连海又小声问,“您是想喝桂花酿了吗?”
迟暮摇摇头,“是要献……送出去的。”
连海闻言,在心里默默地想,原来是要拿去献给帝君的。
她有点欣慰,老师这次反应速度见长,打补丁打得挺快,虽然打得不怎么样就是了。
连海抬头看了看天色,叹了口气,“迟先生,您又忘记时间了。”
“您可是跟小呦阿姨约好了,今晚要去听她写的戏的,再不去的话就晚点了。”
迟暮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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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呦的再遇,要说起迟暮某次心血来潮,带着连海和连珊一起去戏园里听戏。
那年连海年方十二,连珊刚刚过完七岁生日,是迟暮来到璃月港的第二年。
那出戏是当红名伶的新戏,戏剧的内容被保密得很好,一丝风声都没有泄露出来,迟暮满心期待地拉着姐妹俩去听,结果现实给了他一波迎头暴击。
迟暮木着脸,看着扮演他的演员在戏台子上转来转去。
平心而论,这出戏写得很好,演员的演出更是极具观赏性,是好戏。
如果唱的不是他就更好了。
到底是谁,戏里唱的居然句句属实,一点水都没有掺,让他这个喜欢在给帝君写戏的时候进行艺术创作的人情何以堪。
连海和连珊听得津津有味,非常入神,一点都没注意到身旁还有一个迟先生正在油锅地狱里煎熬。
忽然,有人拍了拍迟暮的肩膀。
迟暮一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迟暮离开的时候小呦才刚记事,还是个看不出将来会长成什么样的团子。
他没见过小呦长大的模样,但他见过小呦的父亲和哥哥,眼前的女性长得和父亲兄长实在是太像了。
仙人眨眨眼睛,“小呦?”
连海和连珊听见动静,转过头。
连珊不明就里,连海却能一眼看出不对,“迟先生,你们认识?”
迟暮点头,笑眯眯的,“小呦小时候我还抱过她呢。”
连海一边乖巧地跟小呦问好,一边在心里吐槽。
老师您还记得你对外说的年纪是二十四五岁吗,这位小呦小姐看起来都三十出头了,您到底要怎么把小时候的她抱起来啊。
如果说和老师相处了两年,连海心中只是有些疑虑的话,那么这一刻,连海彻底确定了。
关于她的老师不是人这件事。
小姑娘只有十二岁,就踏上了为维护老师马甲而奋斗的道路。
小呦显然也察觉到了迟暮话语里的漏洞,她瞥了一眼自己两鬓散落的零星白发,又望了望仙人二十年未变的、和画像一模一样的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和我来吧。”
已经从幼童成长为成熟女性的小呦起身,把他们带到了戏园的后台。
小呦说,她如今就为这家戏园工作,戏园里的台柱子和她的关系很好,她们经常讨论戏曲的创作内容。
迟暮笑着点头,“看来你过得很不错。”
“你的父亲和哥哥现在如何?”
小呦有些意外,随即苦笑着摇摇头,“仙……我就称您为迟先生吧。”
“迟先生,实不相瞒。”小呦说,“家父已于半月前举行葬礼。”
“家父的年龄已是高寿,这算是喜丧了。”
迟暮一愣,“我记得刚和你父亲见面时,他才三十多岁……”
连海冷静地捂住了连珊的耳朵,拉着妹妹跑到听不见谈话声的角落里玩你拍一我拍一。
小呦看了看跟在迟暮身后进来的这两个小姑娘,意识到她们对于迟暮的身份恐怕不甚清楚。
那刚刚不就说漏嘴了吗。
桃红眼仙人对于自己方才的松懈毫不在意,他冥思苦想,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一个三十来岁正当壮年的人,怎么一转眼的时间就喜丧了。
他游移不定地屈起手指,抵上自己的嘴唇,“难道说……已经过去很久了?”
小呦轻声说:“已经过去三十多年啦,我们的好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