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就连家里人出门也被人嘲讽，慢慢的，家里就多了一个声音。
那就是：桥儿啊！这书就别读了，回家来种地也是一样的，只要好好干活就能不生病活的长寿。
听到这话，江枫桥幼时记忆再度复苏，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家认为只要好好干活就能不生病且长寿？
：爹，为什么只要干活就能长寿？这不符合逻辑，干多了重活会把身体累垮，和长寿完全是相反的。
经过这么一问，家人终于对他说出了真相。
这真相是一场救赎，也是一场交易。
百年前，整个枫泽县感染了瘟疫，当时的皇帝下令放火屠城，后来是无妄要求皇帝给他十日时间，若不能治愈大家，在屠城也不迟。
最后他救了整个枫泽县。
而救治的方法就是供奉他，只要供奉他超过三日，便可病愈。
这话让绝望的枫泽县百姓看到了一丝希望，所有人没有任何犹豫的开始供奉于他。
结果就是，凡是供奉之人全都好了。
事后百姓问，还可不可以供奉他？
他说可以，只要供奉他，好好勤劳生活就不会生病，不过不许外传。
第302章 断供奉，疾病缠身
江枫桥听完这些只觉不可思议，还有着深深的怀疑。
只要供奉就不会生病，不过条件是好好勤劳生活，这就是太公太奶哪怕八十岁了还要下地的原因。
可当他们再也做不动的时候，就死了。
神奇又玄妙，还有点诡异。
这是拿劳力来买寿命？如果是的，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每个人的愿望和追求都不同。
想到自己没有劳作过，他不禁问道：爷，那孩儿不劳作没问题？
：你读书也算是在劳作，不过咱们县是被文曲星抛弃的县，你识字就好了，接下来就不要去读了，我们老百姓一辈子的愿望就是无病无灾活到老。
有无妄大师的保佑，我们不需要想那么多，只要本分干活就能活到老了。
他当时听完立即反驳：爷，老百姓还有个愿望是不饿肚子。
他爷当时楞了楞，然后摆手说：人呐！不要太贪，哪能什么愿望都实现？
他又问道：爷，我们家的收成一直很好，按理不至于一顿也吃不饱，粮食都去哪里了？
：孩子啊！人呐！有得就有失，不要贪图太多。
如果你真的还想读书，就靠自己，家里确是供不起了。
他爷前一句话说的很是玄妙，他追问让他说说清楚，可是他爷闭口不提了。
当时的他不明白这话的原因，直到考举人时，他被抓到作弊，他才想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作弊的小纸条不是他的，也不是谁塞给他的，而是风吹过来的。
被抓之后，他不服气，扬言作弊小作文还没他自己的文采好，不可能抄袭。
监考官也是位通情达理之人，给他机会当场写出一篇比这个还好的文出来。
他感激，兴致勃勃准备下笔，突然脑子一空，居然什么都想不出来了。
好像这些年所学所认，是一场泡沫般的梦。
因为写不出来，他最终还是领了个作弊的罪名。
等回到家时他又想起了所学知识，若是一般人一定会认为自己那时是紧张，脑子发昏才一片空白。
但他不这样认为，曾经见过的那位前辈还说过，枫泽县从来没有哪一位学子考上过举人，就连秀才都只有几位。
他又想起了阿爷说的话，直觉这一切都和供奉无妄有关。
他暗暗做了个决定，不再继续一日三次跪拜供奉。
但这一决定的结果就是他生病了，也让家人知道他没有跪拜，召来一顿斥责。
他觉的这事很不对劲，不甘心自己的命运变成这样，于是在病好了后，他瞒着家人离开了枫泽县，来到了京城。
只不过他还是小病不断，很是吃了一番苦头。
奇异的事需找到精通玄学之人来解决，灵山寺是无妄的大本营，他自然不会去。
于是他寻到了大成寺，这寺说是寺庙，不如说是一个和尚的家。
但也就是在这里，他找到了解决之法。
那个整天笑哈哈的和尚告诉他，他这不是咒，也不是邪术，而是一种公平的交易。
既然是交易，那只要不在交易便好，也就是不在跪拜，并没有什么限制。
他又问：具体交易的是什么？
和尚解答：除了身体健康和感情方面还有知识，其余一切都是交易给对方的。
比如多余的钱财还有运势。
他听完心中钝痛不已，居然如此残忍，那整个枫泽县所有人岂不是养在笼子中的鹿，不停被割鹿茸，直到老死再也长不出鹿茸。
但他还是有不解，问：那为何自从我不再跪拜，就疾病缠身？
和尚告诉他：那是因为你自小没生过的病一下全部回到了你身上。
他听完只觉亏大了，自己的前程尽毁，如今病痛又还了回来，而以前被夺走的东西，也是还不回来的。
难怪太爷太奶即使那么大岁数也要强撑着下地，因为他们知道，一旦不干活有所收益，他们就会被返还回来的病痛折磨死。
他想，太爷太奶之所以会知道，大概是有人试验过了。
这场交易，说公平也公平，说不公平也不公平，只看个人想要的是什么。
他一开始怀疑的时候，是恨无妄的，但这会了解后，又恨不起来了。
只因这不是强制交易，而是自愿的。
家人之所以让他从小跪拜无妄，大概就是想着让他也一世安康，毕竟穷苦人家的孩子没几个会读书的。
另外就是知道他没有跪拜后，导致生病，在他们眼里，这大概就是背叛的惩罚。
同时他们也不知道这惩罚到底有多严重，才会那么紧张与害怕。
会这样，只因他们不知道这只是一场交易。
他如今知道了真相，痛恨前程尽失的同时，也大大松了一口气。
只要他把从小到大该生的病全部抗过去，就是新的开始。
拜别大成寺和尚，他回到家，告诉家人交易一事。
家人替他高兴的同时，也没有停止供奉无妄，他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他们年纪大了，如果停止供奉后，这一生的病痛便会加注在己身，能不能扛过去，谁也不知道。
而当时的他也认为这样是最好的。
自己解脱了，他也想起了其他同窗，甚至当初的那个前辈。
他一一去告诉了他们关于交易一事。
有人振作，断交易，重新开始生活。
也有人志气被磨灭，继续供奉，只求一世安康。
经过他的宣传，其实枫泽县的人都知道了交易一事，但还是有大部分人选择继续供奉。
这类人大部分是年长者，他们和他家人一样，即使知道，也不敢断供奉，怕一生的病痛折磨死他们。
还有一小部分人，是没有志气的人，觉的只要身体无病，活长久就好。
“江枫桥，你在发什么呆？”花单砷拍了他一下肩膀。
江枫桥回神，心想枫泽县人，指定会抵抗陆国公，但未必是为了所谓的恩义，而是怕无妄若出事，他们也会跟着出事。
只要国公爷能解决这个问题，枫泽县一定会不攻自破。
他对着花单砷说道：“主子，我们可以给国公爷提供一条能让枫泽县百姓自动打开城门的线索，以此来做投靠的橄榄枝。”
第303章 晴天降雷
“快说说，是什么线索？”花单砷急不可耐催促道。
就在这时，孙都督走了进来，“什么线索？”
花单砷对舅舅一家是真心的，希望他们能走的长长久久，便将事情说了一遍后，孙都督露出了然的表情看着江枫桥。
“你指的线索是指供奉一事？”孙都督叹息一声，“这事在很久以前就传的玄乎，甚至不少人为了能长寿，也学着供奉无妄，但结果根本没效果。”
“甚至还有人觉的在其他地方没效果，大概是因为地方不对的原因，于是都搬到了枫泽县。”
“只是后来又陆陆续续搬走了，可见那个只要供奉无妄就不会生病且长寿的传言是假的。”
“而且国公爷这样的人，又和无妄是死敌，不可能不注意这件事。”
“那么你这个线索就算不得线索了。”
江枫桥笑着摇头，“孙都督，此事是真的，因为在下就是枫泽县人。”
“在下还曾经得到过‘屎’秀才称号，这个‘屎’是排泄物，因为当初在科考秀才时，拉的满身都是。”
花单砷和孙都督闻言惊讶了，他居然还经历过这样的事？
“后来在考举人的时候，一阵风无故吹来一张小抄，在下想辩解说自己写的文章比小抄上的更好，结果……”
江枫桥面容苦涩，“在下脑子一片空白，一个字都写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