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叶经年:“多留意一下。但别刻意。”
  伙计点头:“掌柜的跟我们说过,多长个心眼,以防被他们连累。面上个个不差钱,谁知道背地里干过什么勾当。”
  叶经年笑道:“忙去吧。”
  伙计离开,叶经年的笑容凝固,京兆少尹大步进来,看着叶经年就皱眉。
  叶经年抢先开口:“不冷!”
  程砚二话不说拿掉身上的大氅隔着柜台就递过去,“需要我伺候年姑娘吗?”
  叶经年本想拒绝,闻言赶忙接过去,“怎么没回家啊?”
  随从进来,看到程砚的大氅在叶经年身上,“公子,我再去——”
  程砚打断:“找个饭桌要两个菜,再来一份热汤。年姑娘的拿手菜煎卷也来一份。”
  叶经年被他打趣的有些窘迫:“没用饭啊?”
  程砚无奈地说叹气,“平日里不是很仔细吗?没发现下午就冷起来?”
  叶经年:“知道你会送我回家,不会叫我冻到啊。再说了,你送的斗篷那么好,我怕带过来碰脏了。”
  第172章 疑似细作 年姑娘,卸磨杀驴呢?
  门口进进出出人来人往, 程砚发现无论他站在何处都碍事,便同随从移到角落里,但正好对着柜台。
  掌柜的招呼一圈客人回来, 抬眼就看到程砚。掌柜的无语又想笑, “程大人又来接姑娘啊。”
  叶经年无奈地点头。
  掌柜的笑道:“很好。定亲后依然殷勤的男子可不多。”
  叶经年有点不好意思, “他是瞎担心。天子脚下能有什么事啊。”
  “可不能这样说。出了事就迟了。”掌柜的看到又有人进来, 从柜台后面出来做个请的手势,伙计把人送到楼上雅间。
  楼上的伙计噔噔噔下来直奔柜台。
  掌柜的皱眉:“怎么不去上菜?”
  叶经年看过去, 是先前那位伙计。她便对掌柜的解释楼上好像来了两个外族人。掌柜的心里咯噔一下,北边战事还没结束,可别是胡人。
  掌柜的压低声音问:“是不是胡人?”
  伙计摇头, “小的敲门的时候听到个‘海’字, 推开门进去他们就不说了。”
  掌柜的松了口气:“北边没有海。不是胡人就成。忙去吧。”
  叶经年突然知道那俩小矮子是哪里人。不是她偏见,那边的人就没一个好的——畏威而不怀德!
  叶经年向程砚看去:“掌柜的, 我过去一下。”
  “去吧, 去吧。”掌柜的笑着说,“姑娘可以先回去。”
  叶经年:“他们可能是从京兆府过来的,还没用饭,用了饭再回去。”
  从柜台出来, 叶经年就把大氅拿下来。
  程砚忍不住皱眉。
  叶经年过去递给他,“屋里不冷。”看向不远处的暖锅子,“你看, 热气腾腾的。”
  程砚收到他身边椅子上, “临走再用。”
  叶经年看向随从:“点菜了?”
  随从点点头:“小的再点一个?”
  “不必。我用过了。”叶经年拿起水杯,程砚接过去,给她倒一杯茶汤。
  叶经年左右看看,一边是墙一边无人, 前后两边,也是一边是墙一边无人。
  随从好奇:“叶姑娘,找什么呢?”
  程砚:“担心隔墙有耳吧。又想说什么?”
  叶经年低声说:“楼上有两个外族人。”
  程砚手抖了一下,险些把水杯扔出去,“——胡人?”
  “你的样子和掌柜的方才一样。”叶经年不禁说,“朝廷的兵马在边关,有道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胡人在这里探听到消息也没什么用啊。他们有钱收买细作,也是放在边城,亦或者混到军中。”
  言之有理,是他草木皆兵了。
  程砚仔细思索,西北大雪封路过不来,西南山高林密,当地人进去都要迷路。东北在交战。那就只剩一个地方。
  “东?”
  叶经年点头:“那个地方就没好人。我敢发誓,一定有所收获。”
  程砚看看身边两人,随从会点拳脚功夫,但只能自保。叶经年离远点,别让他分心,他兴许可以以一敌二。
  “上面只有俩人?”
  叶经年:“三个。还有个高个,看身形像长安人。”
  “明日再说。”程砚瞬间决定,“先用饭,我送你回去。”
  叶经年:“明日也不知道他们住在何处啊。”
  随从笑道:“叶姑娘怎么比公子还要着急啊?如果是外地人,一定会有外乡人路引啊。”
  叶经年恍然大悟。
  随从看到伙计过来,起身接过菜,“公子,小的也可以跟上去看看。”
  程砚摇头:“你不成。你的脚步过重,也不曾跟踪过旁人。”突然想到西市晚上应当有金吾卫。但金吾卫不能擅离职守。
  看来只能等明日。
  叶经年也想到这些,就叫程砚和随从先用饭,她盯着楼梯口。然而直到俩人吃得暖洋洋的,楼上的人也没下来。
  叶经年叫伙计留意一下那桌人何时结账,出了门又拐去何处,便同程砚回去。
  翌日是休沐日,县衙只有几个衙役,程砚便自己查外族人记录。好在记录上会详细写下年龄和身高,程砚只用半个时辰就查到他们的落脚处。
  两人在西市有个铺子。
  程砚觉得叶经年想多了,就是生意人忙了一天,晚上去酒楼吃点好的。
  考虑到叶经年还惦记此事,程砚带着随从前往叶经年家中。
  叶经年正要去西市酒楼,看到二人进来,就把斗篷放在椅子上。
  程砚见状便提出送她过去。
  叶经年坐到车上,程砚便告诉她,那二人是本本分分的商人。叶经年依然不信,“你不了解那些人。有一点机会,他们就会使坏。如今京师周边的精兵不多,他们不可能安分守己。”
  程砚:“你好像很不喜欢倭人?”
  叶经年直言厌恶!
  程砚笑道:“这是偏见啊。”
  “那你查还是不查?”叶经年盯着他问。
  程砚拉住她的手,“跟我过去看看?”
  离酒楼午饭至少还有一个半时辰,叶经年不着急过去便答应下来。
  西市这个时候人不少,随从驾车来到车行,三人走路前往位于西市东北的杂货行。
  虽然叶经年的酒楼也位于西市东北方,但离杂货行有小半里路,不怪去过酒楼几次的叶经年不曾注意到两人。
  三人走进铺子,海鲜味的腥味扑面而来。叶经年眉头微蹙,程砚失笑,低头在她耳边说,“回去?”
  “我先看看!”叶经年指着干海带,“这个是什么啊?”
  昨晚叶经年见到的矮个男人之一道,“这是海里的菜。只有东海才有,关中不产此物。”
  叶经年:“怎么吃啊?”
  男子:“洗干净煮熟便可。”
  叶经年呼吸停顿一下,看向程砚,眼神询问她可以试试吗。
  程砚向门外看去,光天化日之下,矮个男子就算是细作也不敢当街动手,便微微点头。
  叶经年:“这铺子是你的吗?我怎么听说是先蒸后洗再煮啊?”
  男子肉眼可见地慌了,但瞬间就恢复如初,笑道:“不瞒姑娘,在下也不清楚。平日里都是家兄打理。家兄今日有事,所以托我照看半日。”
  “既然你不懂,那我改日再来吧。”叶经年拉住程砚的手,亲昵地说,“景瞻,我们去酒楼。”
  程砚笑着拉住她的手道,“听你的。”
  来到门外,叶经年下意识挣开,程砚眉头一挑,“年姑娘,卸磨杀驴呢?”
  叶经年不敢挣扎。
  随从捂嘴偷笑。
  程砚眼角余光瞥到这一幕,回头瞪一眼他,“还笑?晚上怕是有一场恶战。”
  随从神色木了,反应过来回头看去。程砚赶忙松开叶经年抓住他,“看什么?”
  随从指着身侧药铺,“公子不是要买药?”
  程砚松了口气,示意叶经年先进去,他拽着随从进去,随从故意挣扎一下,程砚趁机向北看去,果然有人跟着他们。
  虽然不是铺子里的男子,但以程砚的眼力,一眼就能看出那人和铺子里的男子身形气质和走路姿态一样,定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先前定是躲在铺子后院。
  如果说从铺子里出来,程砚还有一丝侥幸,此刻不得不相信叶经年的“偏见”。
  程砚低声交代随从几句便进入药材铺。叶经年忙着抓药材。随从长见识了,小声嘀咕:“做戏做全啊。”
  程砚:“她拿回去炖肉。”
  叶经年接过药材回头问:“你又知道啊?”
  “普天之下还有人比我了解你。”程砚问伙计多少钱。
  叶经年拿下荷包,闻言停下。程砚把他的荷包递过去。
  三人拎着两副药材,随从心说真有点欲盖弥彰啊。
  两炷香后,三人来到酒楼。随从直奔酒楼后院从侧门出去,程砚和叶经年来到楼上临街的雅间,推开一条窗缝向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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