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程县令点点头表示知道。
  大理寺评事又说:“我们家少卿也说过,他不可能只找我们告状。果然也找你们。兴许也找了京兆府。”
  程县令:“知道了。多谢。”
  大理寺评事带着俩人到酒楼后面扫一眼就原路返回。
  程县令回来坐下,程衣给他一杯茶,又去伺候叶经年,叶经年伸手拿过水杯。程衣见状把茶壶递过去。
  恰好伙计过来上点心,程衣接过去,伙计把门关上,程衣低声问:“公子真信大理寺评事啊?”
  程县令:“我不信他,我只是相信薛少卿不会拿他儿子做幌子。”
  “也是啊。”程衣点头,“薛少卿三十多岁才有一个孩子,算是老来得子,肯定不舍得让他沾染是非。”
  男人不是讲究多子多福吗?叶经年很是诧异:“只有一个?”
  程衣:“有人说薛少卿早年在牢里几个月伤了身体。胡扯啊。谁敢在那个节骨眼上作践太上皇钦点的探花郎。薛少卿说早年家贫不舍得孩子出来受罪。我相信这一点。公子,你呢?”
  “我也信。幸好我没有这层顾虑。”程县令看向叶经年,“若是我有了孩子,也不用亲自带。家里的奶娘婢女忙得过来。”
  程衣给他个赞赏的眼神。
  叶经年气笑了,这是说给她听呢。
  “既然程县令不是来用饭,那我——”
  程县令拉住她的手臂:“不说这事。你帮我想想,除了薛少卿和太上皇,还有谁敢动颜国舅。”
  第143章 陶三娘卖馍 阿公,你回吧,我陪小姑。
  朝中百官, 叶经年认识的不多。
  叶经年根据前世所知推测:“谁不怕颜国舅,被陛下查出来也不担心受到责罚啊?”
  程县令眼前浮现出一张笑脸,但他心底毫无意外。
  程衣:“兵部王家?”
  程县令不怪他能猜到, 因为公主在家提过多次王家, 程衣对王家有所了解。
  “兵部尚书啊?”叶经年不禁问。
  程县令:“王尚书这几年身子骨不是很好。八成是王慕卿干的。听说陛下登基那日, 他险些同颜国舅大打出手。”
  叶经年:“因为颜国舅不请太医被王将军发现了吗?”
  程县令点头:“应当是这样。那些日子宫门紧闭, 连我母亲都进不去,我们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今知道的也是他们想让我们知道的。”
  叶经年:“无论发生什么, 没有出现兵祸,终归是好事。”
  程县令因为母亲时常提起那些日子的事,导致他心底一直有些在意。听闻此话, 他如梦初醒——没有死人, 皇权有惊无险顺利交接,天下太平, 对百姓对朝廷而言都是好事啊。
  程县令豁然开朗。
  可是看着叶经年坦然自若的样子, 程县令又有些心急,她究竟何时才能松口啊。
  程衣轻咳一声,“公子,尝尝点心。”
  程县令瞪他一眼, 没眼力见儿。
  程衣心说,我就是眼珠子活才提醒你,再看下去, 叶姑娘又得要回家。
  狗咬吕洞宾!
  程衣把点心转向叶经年:“听说这个来自江南, 但不像水乡的点心甜得齁心。”
  叶经年看过去,险些失态,竟然是红枣里头夹糯米团。
  这不就是“心太软”吗。
  据她所知,前世这个点心确实来自南方。
  原来古时候就有了啊。
  叶经年看着亲切的点心忽然觉得她不曾穿越, 只是换个地方生活罢了。好比前世离家几千里久居他乡的游子。
  程县令注意到叶经年的样子,庆幸缠着她出来。否则猴年马月才能看到她再次动容啊。
  程县令给程衣使个眼色,程衣悄悄退出去叫掌柜的再准备一份红枣糯米,饭后打包带走。
  程衣也没有上楼,而是慢慢悠悠前往学堂,等到吕以安出来,他就领着小孩前往西市用饭。
  席间,叶经年没有发现因为“心太软”的出现,她对程县令和颜悦色许多。
  程县令留意到这一点,决定有机会再找她出来。
  考虑到吕以安下午要去学堂,饭毕几人也没在酒楼逗留。稍稍歇息,程衣出去租车,三人先把小孩送去学堂。
  程县令看到叶经年下来便不再上车,他示意程衣付钱,走路送叶经年回家。
  叶经年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只是几步路而已。”
  “饭后消食。”程县令的借口信手拈来。
  叶经年因为那道“心太软”不由得心软,说不出“滚”字,只能任由他跟到家门外。
  程县令见好就收,看着她进去便同程衣返回县衙。
  叶经年才把打包回来的两道点心和两份荤菜放到厨房就听见有人敲门。
  此人上午来过一回。得知叶经年被人请走,联想到以前听说过叶经年很忙,便认为她十分繁忙。
  他见着叶经年就说:“叶姑娘,可算见到你。”
  叶经年看出他神色焦急,就没好意思装腔作势,“是找我做席面?很急吗?”
  来人连连点头:“九月初八,我们家姑娘的回门宴。那日姑娘的叔伯兄弟和姨母姑母都会过来。大抵需要十六桌。离初八只剩几日,姑娘来得及吗?”
  来人五十岁左右,看衣着像是城里的富户,但他说出“姑娘”二字,叶经年断定他是管家。
  以她过往经历,回门宴多是小办。这种情况下还能办十几桌,说明是大户人家。
  不过无论小门小户,还是高门贵族,叶经年都是主打一个以诚待人。
  “我来得及啊。不知道您知道不知道,无论十六桌改成两场,还是一场,费用都一样。”
  管家:“听刘家姑娘说过。”
  “刘家?”叶经年感觉耳熟,“是不是前些日子参加过一场蟹宴的刘家姑娘?”
  管家点头:“对!那日我们家姑娘也在。叶姑娘见过我们家姑娘?”
  叶经年:“应当见过。那日花团锦簇,我都看花眼了。记不清谁是谁。只知道一个赛一个好看。”
  管家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姑娘真会说。您看何时定菜单?”
  叶经年看看日头:“明日吧。今日在西市酒楼尝了两个点心,我想晚上试一下,若是成了,明日写在菜单上。”
  事关自家姑娘,管家不敢不上心,“冒昧问一句,哪两道?”
  叶经年:“有一道桂花藕,一个红枣糯米——”
  “心太软?这个好!是在‘客来香’用的吧?”
  据说那家酒楼背后的东家是皇亲。要是姑娘的回门宴有‘心太软’,去过‘客来香’的亲友们定会交口称赞。
  叶经年点头。
  管家:“那我就不打扰姑娘。姑娘,明早我派人来接你?”
  叶经年看着他上车远去,便关上房门回到厨房。
  说要试做,并非信口开河。
  叶经年家里不缺红枣。
  前些日子腿受伤,程郡主送来一包山珍补品。过了几日,程衣又送来一包。一直放在柜中不用,叶经年也担心遭老鼠。
  家里虽无糯米粉,但有面粉,面粉烫熟后也可滥竽充数。
  至于桂花藕,无需提前试做也能拿下,是以,叶经年只做红枣点心。
  先把红枣泡上,叶经年就烧热水准备烫面。
  面团放入去掉核的红枣之中,叶经年挨个码入盘中,放入笼屉中。笼屉上层又放两个笼屉,把她打包的菜和点心放上去。
  笼屉飘起白雾,叶经年估摸着差不多了,锅底的火灭了,她就去后面接吕以安。
  小孩知道叶经年打包菜,看到晚饭毫不意外。但他觉得吃不完,就问阿大和大妞何时回来。
  叶经年:“不会剩下的。”
  以安:“还有谁啊?”
  话音落下,院门被推开,端着菜准备去堂屋的以安停下,“二婶?”
  来人正是叶经年的二表嫂杨美芝。
  二表哥回到县衙做事,二表嫂就回到叶经年这里。
  待二表嫂走近,吕以安受到惊吓,“你的脸?”
  二表嫂有点不好意思:“不小心碰的。”
  叶经年笑着说:“挺好的。用饭了吗?”
  二表嫂点头:“跟着县衙的大人们用了一些。”
  “一块用点吧。这些菜我们也吃不完。”叶经年往厨房看一下,“洗洗手拿双碗筷。”
  二表嫂因为今儿要回来,不知道叶经年会不会数落她就没什么胃口。叶经年竟然称赞她,二表嫂悬着的心落到实处,饿意跟着上来。
  来到堂屋,二表嫂看到红枣:“你做新菜了?”
  叶经年指着另一份“心太软”,“这个是我试着做的。这个桂花藕和红枣糯米,还有这两个菜是从酒楼买的。”
  二表嫂眉头微蹙,显然不赞同她厨艺那么还要出去买菜。
  吕以安忍不住开口:“今儿叶姑姑和程大人去酒楼查案顺道买的。”
  二表嫂险些被软糯的“心太软”呛着,“又有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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