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看来叶经年是个姑娘家!
幸好是女子!否则公主定会叫人追杀叶经年。
牛郎织女恐怕要变成亡命鸳鸯!
县尉长舒一口气,“没有,没有误会!卑职是没想到叶姑娘适合骑衣。”
程县令不禁问:“是不是像为她量身定做的?”
看着程县令满眼笑意,以她为荣的样子,县尉心里好笑,平日里那么老成持重的县令竟然也有这样一面。
“像变了个人。卑职先前还以为看错了。”
原先他一直以为县令倾心于叶经年是因为她的厨艺极好。
因为叶经年的相貌虽出挑,也没到令人惊艳的地步。城中肯定有许多同叶经年不差上下的名门闺秀。
程县令若是只看相貌,孩子应该都可以上学堂了。
如今看来谁都不能免俗啊。
县尉愈发想笑,但还有一个疑惑:“叶姑娘为何不等雨停再走?”
程县令:“乡间泥土路,今日不回去,明日雨停反而比今日要费劲。”
县尉想起来了,下雨天乡下人家寸步难行,“如今叶姑娘在城里也有点名气,其实可以搬到城里。”
程县令:“她打算在城里租房。”
租房?县尉一时没听懂,县令名下竟然没有房子。
县尉:“城里租房不便宜。听说叶姑娘还有几个帮手?每月最少接三个事才能裹住日常花费吧?”
程县令点头:“我帮她算过。”
县尉心说,你都知道帮她算,竟然不知道帮她买一处?亦或者把你名下的房子借给她吗?
难道是叶姑娘担心公主误会她和程县令在一起只是为了公主府的富贵权势?
若是这样,真是个好姑娘啊。
县尉:“叶姑娘何时搬过来?卑职可以帮她留意。”
“再过些时日。”程县令注意到县尉脸色很红,问他是不是又起热了,要不要找大夫。
县尉险些忘了,“卑职快痊愈了。脸很红吗?应当是盖被子捂的。卑职需要去那边。”向远处的茅房看了一眼。
程县令就把雨伞给他,注意到雨好像又小了,原先牛毛细雨,此时像是薄雾,他不禁讷讷道:“停吧,停吧,等她到家再下也不迟。”
叶经年前脚进村,后脚雨势变大,等她匆匆赶到家,雨滴不大,但又密又急。
叶父在大门边站着,戴着斗笠,身着蓑衣,慌忙侧开身让她进去,“刚刚你大哥二哥还说你可能留在城里。”
叶父匆匆关上门就去追叶经年:“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就在城里住一晚。淋了雨着凉了花钱还受罪,不值得。”
叶经年点点头:“下次就找个客栈住下。”
叶父把背篓接过去,递给正房内的妻子,陶三娘赶忙把里面的物什拿出来。叶二哥接过叶经年的伞收起来,陈芝华顺手拿走她脱下的蓑衣,问哪来的蓑衣和雨伞,看着不像是买的。
叶经年半真半假地说:“出城的半道上碰到了程县令。”
金素娥不禁说:“幸亏和他有缘。”
陶三娘和叶父看向儿媳,这话啥意思啊。
金素娥:“我们进城遇到过程县令好几次。”
叶父还以为怎么个有缘法,“程县令是长安县县令,很多事需要他过问,你们能遇到他是因为程县令是个好官。像那些只知道吃吃喝喝的县令,咱一辈子也见不着。”
金素娥突然觉得公爹的话有道理。
好比钱麻子之死,程县令之所以很快赶到,是因他亲自处理土地纷争,恰好在附近。这种事其实几个衙役也能处理啊。
金素娥:“看来同程县令有缘也不是孽缘。”
陶三娘瞪一眼儿媳,“哪能说跟县令是孽缘。去给年丫头煮点姜汤去去寒。”
叶经年可是家里的财神,不能一病不起啊。
金素娥难得没有搁心里腹诽婆婆就会使唤她。
叶经年用了姜汤,陈芝华就去和面,晌午吃热汤面。饭后,金素娥就催叶经年去休息,她去告诉左右邻居和远房阿翁叶经年淋了雨得好生歇息。
叶大哥闻言也劝妹妹今日别再出去。
陶三娘终于注意到叶经年身上的衣裳不对,“年丫头,你这衣裳咋像胡人的?”
叶经年当然不能说是程县令的,否则她娘指不定怎么胡思乱想,“他仆人驾车用的罩衫。程县令看我的衣裳湿了,就从马车上下来,叫我进去换上这件。”
陶三娘闻言果然没有胡思乱想:“是人家骑马穿的衣裳吧?难怪我觉着怪眼熟的。可是给了你,人家穿啥?”
叶经年:“他说披着蓑衣不冷。也快到县衙了。”
金素娥:“人家又不是只有这一件。”
叶经年点头:“程县令也说要是太冷,他可以把外衣给仆人。原本我不想穿,但又怕走了十多里,回到家就生病。这样的天也没法子去乡里抓药。”
陶三娘想想城里人病了看大夫极其方便,便不再担心程县令的仆人,“回头谢谢人家。”
叶经年:“同他说了,日后他成亲无偿帮他置办几桌席面。”
陶三娘放心了:“快去歇着吧。”
叶经年回到卧室脱掉外衣,不禁庆幸这衣裳是细棉布。若是绫罗绸缎,她一言不发,全家也能看出是程县令送的。
叶经年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因此叫她攀上程县令。
人性不能测!叶经年不想给自己添堵,唯有扯谎。
而叶经年往年多是两年病一次。算着时间也快到两年了。叶经年不希望这次着凉生病,所以换上干净的衣裳,就钻进被窝里。
今日来来回回叶经年也累了,金素娥从远房阿翁家中回来她就睡着了。
金素娥推开她的门缝看到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便提醒公婆兄嫂说话小点声。叶父道:“也没啥活,都回屋歇着吧。雨后草长大,咱们就得下地锄草。”
再有红白喜事,肯定会忙起来。金素娥考虑到这一点,也叫叶二哥回屋歇着。
雨还在下,室内昏暗,陈芝华不舍得点油灯,便任由闺女在床上玩闹。
叶小妞玩一会就挤到她爹娘中间说:“要是天天下雨就好了。”
陈芝华瞪她:“不用读书?”
叶小妞不敢接茬,担心她娘立刻点灯盯着她写字,“阿翁说下雨好啊。”
叶父上午确实说过,这场雨下下来,今年收成不会太差。可惜下的日子不赶巧,正好叶经年进城。
陈芝华无法反驳,就朝女儿脑袋上戳一下,“你就是嘴巧!”
叶小妞掀开被子钻进去。
与此同时,程县令因为案子都送上去,又没有新案子,离四月份的劳役还有一些时日,下午算是无事可做,也回到后堂休息。
“大人!”
程县令就要关门,衙役急匆匆跑来。
看着衙役焦急的样子,程县令突然看到心悸,不由得抓紧门框,“出什么事了?”
“有人来报,南边路边发现一具女尸。”
程县令松了一口气:“叫上仵作,随我过去看看。真是嚣张!青天白日,城里那么多人也敢抛尸!”
衙役张张口:“大人,不,不是城里,是城外,南边!”
程县令往前趔趄。
衙役慌忙扶着他:“小心!”
程县令稳住身体跨过门槛,不禁抓住他的手臂:“你说什么地方?”
衙役看他这样忽然不敢说出口,可是人命关天,迟了半刻,可能就叫凶手逍遥法外,“前往叶家村的那条路上!”
窝在房里养病的县尉趿拉着鞋拉开门,瞪一眼衙役,“胡说什么!大人莫慌,肯定不是叶姑娘。叶姑娘走的时候可是扮成男子。报案的人说是女子。”
程县令想起来了,不禁安慰自己,那么厉害一人,就算真遇到不好的事,也是同凶手鱼死网破。
“是我忘了。她无论怎么看都像个雌雄莫辨的少年郎!”程县令松开衙役,看到程衣从对面卧室出来,叫他速去备马,他向正堂走去。
衙役看一眼县令慌而不乱的脚步,低声道,“原来您说的是真的啊。”
县尉:“那种事还能有假。也就你们没点眼力见儿,当着大人面调侃叶姑娘是钟馗。”
衙役:“可是,大人和叶姑娘在一块的时候,也不像牛郎织女啊。”
县尉:“能让你看出来,姑娘家的名声不就毁了?再说了,大人素来沉稳持重,又岂会在婚姻大事上没了章法!还不快随大人出城!”
第92章 毫无线索 活该他什么也查不到!
程县令一行人披着蓑衣到城外就不得不下马步行。
编外人员程衣在南墙根底下撑着伞看着马。
程县令走了约莫一炷香便看到路边沟岸上青草丛中的衣裳。程县令不禁疾步上前, 仵作忍不住开口喊一声“大人”。
程县令瞬间清醒,多一个人踩踏,可能就会少一份证据。程县令不得不停下, 仵作三两步到跟前, 便向程县令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