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说到此,邻居嫂子问村长:“这种事年丫头怎么管?她居然还叫年丫头去找程县尉。年丫头跟程县尉又不熟。去了跪地求人家?你又不是不认识程县尉,你怎么不去求他?”
  村长看向叶经年:“就这点事?”
  叶经年:“我爹娘耳根子软,我不许他们接茬,我的好姑母就可怜兮兮地说连累他们被我吼。你是觉得连累他们吗?当谁听不出来。这么会说怎么还被坑?”
  村长看向叶经年的便宜姑母:“为了这点事就把兄弟侄子全叫过来?”
  叶经年点点头:“还有一点,我叫她滚!”
  村长心说,我一点也不意外。
  你都敢拿刀收拾你外祖母,几个快出五服的亲戚,你能忍让就怪了!
  村长:“说得好!”
  这姑母的长兄不禁开口:“村长——”
  “你闭嘴!”村长打断,“别说年丫头同程县尉不熟,就是她亲戚,她也有权选择帮不帮!”
  三阿翁听到消息过来,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出面,因为一旦他侄孙的事传开,他也有可能遇到相似状况。
  三阿翁便说:“村长说得是。你婆家被坑怪你们看走了眼,怪算计你们的人阴险,同年丫头有什么关系?帮你是她善良,不帮你她也没错!叶家村没人欠你的!因为她认识程县尉就该帮你?回头她做席面赚了钱是不是也该帮你?”
  那姑母急忙说道:“我没这样说!”
  三阿翁:“那是她没给你机会!程县尉要是不帮忙,你家又着急还钱,你不找她借钱?她不借你打算怎么埋怨?”
  胡婶子:“肯定是说,你是不是见死不救!”
  邻居嫂子:“我就见死不救,咋了?你这么厉害怎么不说皇帝见死不救?怎么不敢跟县令说见死不救?”
  看热闹的村民连连点头。
  这姑母的兄弟侄子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村长担心又闹起来,“都少说两句。年丫头,你说找程县尉没用,不是说找谁也没用,肯定还有别的法子吧?”
  叶经年:“我要说没有呢?”
  村长:“有没有用都不怪你。要叫我听到谁说一句不是,我饶不了他!”
  三阿翁听出来,村长是不希望回头那家人四处败坏叶经年的名声。三阿翁就叫叶经年说两句。
  叶经年先解释这种法子用的那么熟,肯定不是第一次干。管这事的县尉看了人证和物证就叫苦主认栽,甚至不派人查证,显然跟那伙人认识。
  但这事也不能越过县令找京兆尹,因为京兆尹会叫县令核实。最好的法子就是找到别的苦主,在城里花两百文写一份诉状,再带着各家老小去县衙告状。但是不能提县尉,因为没有证据是诬告。
  只要把那伙人坑人的事闹大,惊动巡逻兵马,县令不想彻查都不行!
  叶经年最后补一句:“县令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官。可是跟京兆尹、大理寺卿、刑部尚书比起来,他算什么?御史的一份奏折就能叫他脱掉那身官衣!”
  村长转向那家人:“听见了?天子脚下县令不敢胡来。别被他三言两语吓到。”
  叶经年看向便宜姑母,“不是还想叫我帮你写讼状找县令吧?可以。我做一顿席面三百文。你一天给我三百文——”
  那姑母气得转身走人。
  叶经年直接骂:“有人生没人教!”
  这姑母的兄弟侄子怒气上头。
  叶经年继续骂:“多行不义早晚遭天谴!”
  村长佯怒:“不许再说!”
  随即叫众人都散了。
  那姑母的兄弟侄子回家。
  村民一看没热闹可看便三三两两各自散去。
  胡婶子忍不住说:“哪来的脸啊?平时不走动,有事上门还这个德行。”想起什么,又问叶经年的爹娘,“她空着手来的?”
  陶三娘被问蒙了。
  胡婶子明白了,“找娘家人借两斤米一把菜,年丫头都不好意思叫她滚。”
  三阿翁和村长精通人情世故,闻言不禁摇头,没见过这么不懂礼数的。
  邻居嫂子心里好奇,就趁机问被坑的铺子能要回来吗。
  叶经年:“县令要查能查到。比如去那个证人家里看看有没有他买不起的茶具,用不起的瓷器丝绸。证人无法解释,县令可以直接用刑,问他是不是同伙。”
  胡婶子:“是不是很快就能查到?”
  村长看向叶经年。
  叶经年感觉他有可能去告诉那家人接下来应当怎么做。要是往后那家人不依不饶,村长定会认为那家人狼心狗肺,然后帮她摆平。
  叶经年便说换做是她现在就去找其他苦主,明日一早带着全家进城,不给那伙人喘息之机。
  金素娥:“人家抢先一步把证人送到别处,对外说去,去江南买丝绸,那,这事,就这样了吧?”
  叶经年点头:“县里不可能为了百贯钱的铺子花费上千贯钱抓人。要是她被人捅死在铺子里,天子脚下出现凶案,即便需要追到天涯海角,县令也得查。”
  村长心说,难怪有的案子查得那么快。
  “我去告诉你姑母。”村长没容胡婶子等人开口,“冤家宜解不宜结,不许再跟着裹乱。年丫头,如果这事成了——”
  叶经年:“与我无关!”
  村长笑问:“说是我的主意?”
  叶经年点头。
  村长注意到胡婶子等人,“这件事到此为止!”
  胡婶子等他出了院门就撇嘴,“早知道是为这件事,我非得拿着擀面杖给她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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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果然存稿难,没压力就没动力!
  第33章 腌菜做菜 是不是跟那个姑母有关
  叶经年瞥向她娘:“您想给几下啊?”
  陶三娘回屋。
  胡婶子隔空指着陶三娘的背影, 无声地骂骂咧咧一番,待陶三娘到室内转身坐下,她立刻把手收回, 转过身背对着陶三娘。
  西边邻居忍俊不禁。
  叶经年笑过之后便提醒胡婶和西边邻居早点准备午饭, 饭后腌酸菜。
  邻居指望菘菜变酸菜多卖几文钱, 是以, 听闻此话便立即回家。而胡婶像是怕她抢了先,也立刻走人。
  叶经年转身回卧室。
  二嫂金素娥急急道:“小妹, 你别——”
  叶经年拎着背篓出来。
  金素娥多少有些尴尬,只因她以为叶经年因为爹娘险些害了她而恼怒,不想理会他们。
  叶经年也听出二嫂担心她, 而无论说什么都会令二嫂难堪, 她索性不在意地笑笑,便从背篓中拿出两顶毡帽, 又冲叶小妞挑了挑眉。
  陈芝华意识到什么, 张口结舌,“——怎么买俩?”
  叶经年笑而不语,又拿出一副手衣,叶小妞在她爹怀里待不住了, 拼了命的挣扎。以至于叶大哥险些脱手。
  陈芝华瞪一眼女儿,“着什么急!”
  叶大哥把叶小妞放到地上,小丫头飞一般扑向姑姑。
  “哑了吗?”叶经年没有直接给, 而是居高临下地等着叶小妞开口。
  小丫头忘记羞耻, 不假思索地喊一声“姑姑给我”,又来一句“谢谢姑姑”。
  叶经年满意地笑了。
  叶小妞抱着毡帽和手衣就不撒手。
  陈芝华伸手,小丫头扭身躲进卧室。陈芝华气得想揍她,“我给你戴上!”
  “我可以!”
  叶小妞回她娘一句, 就把她娘去年腊月给她准备的棉布帽拽下来,换上姑姑的毡帽和手衣便神气活现地出来,“我好看吗?”
  叶大哥议亲时,叶家生活很好,媒婆自然是给他介绍长相身段都出挑的姑娘。哪怕叶小妞三分像母也不丑。
  这些日子又被叶经年带回来的各种肉养出婴儿肥,小脸红扑扑的,跟年画娃娃似的。叶经年毫不违心地点点头。叶小妞拔腿就跑。陈芝华大喊:“去哪儿?”叶小妞的回答是直奔门外。
  叶父在南边牛棚边,离院门最近,便表示他出去看看。
  陈芝华禁不住嘀咕:“定是同人显摆。”随即看向叶大哥,“日后我们不管说什么都要背着她。她这么小藏不住话,听到什么都能说出去。”
  叶经年把背篓递给二嫂。
  “我也有——”金素娥低头一看,牙刷牙粉,好像还有面脂?而叶经年把这些给她,八成是给她们准备的,金素娥心里有些激动,又有些羞愧,“小妹,你这些日子攒的钱花完了吧?”
  叶经年:“爹娘还能叫我饿着?”
  金素娥算算一家人近日吃用,估摸着公婆手里最少存了两百文,改日都换成稻谷或麦粒,足够全家用到年底。
  如今离年底还有两个月,不可能没有席面,再赚了钱给他们,他们再换成米面,足够用到明年开春。
  所以叶经年月月一文不剩也饿不着她。但也有个前提,钱不再往外借。
  金素娥怀疑叶经年赚多少用多少,也是担心改日有人借钱,公婆叫她帮衬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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