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齐鸿远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他也不屑和岳清锦争。
“岳清容的笔记不在我手里,你们想要,就去找黑刀。”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灵厌身上。
李灵厌站在齐家酒楼员工身后,似乎不欲参加他们这无意义的争执,即使此时的他成了全场的焦点,他的神色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岳千檀心底那股怒意又熊熊燃烧了起来,但李灵厌甚至没看她,只是问岳清锦:“你们为什么会找过来?”
岳清锦搂着岳千檀,炫耀般地道:“当然是因为我这小侄女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只看了一遍笔记,就迅速将上面的内容一字不差地记下来了。”
李灵厌这才看过来,但他的视线也只是在岳千檀身上停留了一瞬,就移开了。
“你们不该来。”
岳千檀再也忍不住了,她指着李灵厌的鼻子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还管着我们了?”
“就是就是!我们想去哪就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齐枝枝这会儿也缓过来了,她赶紧帮腔。
两方瞬间剑拔弩张,空气里火药味十足。
僵持片刻,岳清锦率先打破,她招呼起其他人:“既然齐家酒楼的朋友已经替我们探好路了,我们就也在这附近安营扎寨好了!”
在她的指挥下,杂志社的员工开始在齐家营地的不远处搭起了帐篷。
岳清锦显然没有要在此时和齐家酒楼的人闹翻的意思,她甚至笑着拍了拍岳千檀的背,颇有些无奈地向齐鸿远解释道:“我们家小孩哪都好,就是脾气不好,让你们见笑了。”
说着,她又道:“其实我有个事儿想向你们打听打听……”
“你们昨晚……是不是点尸魇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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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岳清锦的问题让齐鸿远皱起了眉:“为什么这么问?”
“所以你们昨晚到底是不是点烛了?”岳清锦并不被他的话带偏。
“我们昨晚也才刚到, 什么也来不及做,而且昨晚都没看见极光,我们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点烛?”齐鸿远犹疑了片刻, 最后还是回答了,不过他很快又追问道,“你们是遇上什么了吗?”
“也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岳清锦笑着地耸了耸肩, 让人看不出来是不是在说真话。
岳千檀却注意到,李灵厌的表情变得很严肃, 他思索着, 有些欲言又止, 她原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 但他却始终保持着沉默。
岳清锦没再跟齐鸿远掰扯,她指挥着其他人, 开始风风火火地搭建帐篷、布置营地。
岳千檀也跟着上去帮忙, 但她的眼睛还是忍不住不停地往齐家营地的方向瞟。
两家营地说是挨在一起,却也说不上近, 中间隔着好大一片,就像巨大的操场的左右两头,泾渭分明, 显然谁也不想真让对方时时刻刻监视着自己。
岳千檀看到齐家那边人头攒动, 齐鸿远像是吩咐了齐深几句什么, 齐深不停地点头应着;曲宁在旁边满脸的不乐意, 一如既往地一副让人讨厌的模样;李灵厌像个没事人似的,继续往树边一站,低头摆弄起了他那把黑刀,不过他的动作明显不再像之前那样从容;至于其余的齐家员工, 则纷纷坐下来继续吃起了他们的自热饭……
岳千檀这边花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是大致地把营给布置好了。这会儿已经快一点了,大家忙活了一上午,也都饿了,就准备先把饭给吃了。
森林里生火是一件比较危险的事,但东北的冬天实在太冷了,一个不小心可是会冻死人的,所以他们的装备里还有取暖用的柴火炉,不过他们并没自己烹饪食物,而是和齐家酒楼的员工一样,吃的自热米饭。
岳千檀吃饭的时候有些闷闷不乐,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信号了,手机连不上网,她心里又憋着口气,总找不着发泄的地方。
吃完饭后,她就将垃圾收拾好,放在了统一的垃圾袋里。
杂志社的员工都在忙忙碌碌地继续整理营地;小姨召集起了葛婶和杨叔一起商量事,没空搭理她;傅子意则坐在一边熟悉着那把猎枪……
齐枝枝倒是终于吃完饭了,她把垃圾处理好后,一双眼睛就在岳千檀和傅子意之间徘徊了好几圈,眼珠转动着,也不知道在打什么注意。
“想什么呢?”岳千檀问她,傅子意也看了过来。
“也没什么?”齐枝枝露出了一个略显诡异的笑容,“就是觉得,咱们三个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去找点事儿做?”
“就你这体力,你能做什么?”傅子意嗤之以鼻。
“就是因为我体力不好,才要叫上你俩帮忙呀!”齐枝枝也不生气,脸上的笑容却愈发诡异,看得岳千檀心里毛毛的。
她皱眉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齐枝枝伸手指了指齐家营地那边:“我刚刚看到齐深和曲宁俩人一起钻小树林里去了,咱们也去瞧瞧呗。”
岳千檀不是很感兴趣:“那俩人搞不好是去谈情说爱的,谁要看他们?”
傅子意却很上道,他用胳膊肘怼岳千檀:“谁说我们要用眼睛看了?咱们肯定是用麻袋把他俩一套,再送上一些刻骨铭心的问候!”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齐枝枝兴奋地点头,甚至难得对傅子意露出了赞赏之色。
岳千檀却想得比较多:“小姨明显不想真的和齐家酒楼翻脸,咱们去闹这么一出不太好吧。”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始终憋着一口气,要不是因为看出了小姨的态度,她早上去和齐家人理论了,它们可是联合起来狠狠坑了她,还抢走了她妈妈的遗物,她实在给不出好脸色。
“这你就不懂了吧,”齐枝枝笑得贼兮兮的,“你小姨不想跟他们翻脸,那个齐家的老登也明显不像跟咱们翻脸呀!俩人都收着呢!咱们是小辈,闹出的事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又不是杀人了,打一顿而已,大不了到时候道歉呗,反正打都打了,恶气也出了,就算道歉,吃亏的也不是我们。”
她说得头头是道,岳千檀的表情也有所异动,傅子意更是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
最后在两人的煽风点火下,岳千檀终于下定了决心。
傅子意将猎枪交给了一位杂志社员工保管;齐枝枝还真拿了个包,往里装了能套下一个人的大口袋和一捆登山绳。
见没人注意到他们,三人就一头钻进了小树林。
“我跟黑刀打都五五开呢!那个齐深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交给我就好!”傅子意洋洋得意地说着,又颇为担心地看了岳千檀一眼,“你没问题吧?”
“我能有什么问题?”岳千檀也不甘示弱,“曲宁早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了,我可不怕她!”
齐枝枝兴奋地搓手:“我到时候就负责嘴炮输出,非要骂得他俩满地找牙不可!”
他们斗志昂扬,又鬼鬼祟祟地在林子里钻了又钻后,就隐隐看到了藏在树木之后的……三道人影?
“他怎么也在?”岳千檀的脸“唰”地一下就垮下来了。
因为除了齐深和曲宁外,她还看到了李灵厌。
齐枝枝挠了挠头:“我刚刚没看见他呀,估计是咱们商量的时候,他跟来的吧。”
岳千檀想靠近偷听他们在说什么,傅子意却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她:“黑刀很敏锐,你再往前一点,他就发现咱们了。”
“那现在怎么办?”齐枝枝转头看两人。
岳千檀就看向了傅子意:“你不是说你和他打五五开吗?”
傅子意尴尬地咳嗽一声:“所以说输的几率也很大呀……”
“来都来了,”岳千檀很不甘心,“你们之前不是用麻醉枪把他放倒了吗?我看小姨这次也带麻醉枪了,咱们就如法炮制。”
“如法炮制不了!”傅子意疯狂摇脑袋,“上次得手,是因为黑刀本来就知道我在旁边偷窥,他只是没想到我会突然偷袭,这才阴沟里翻船了;但这次,你信不信,咱们刚把枪口对准他,他就能立马发现。”
“这么邪乎?”齐枝枝惊叹。
傅子意煞有介事地点头:“他这人就是不太正常,要不然他怎么每次都能从矩阵全身而退?”
“你怎么对他了解得这么清楚,”岳千檀有些疑惑,“你之前不是一直和杂志社没什么联系吗?”
“还不是听容姨说的,”傅子意笑得很不正经,“我和杂志社接触得少,但容姨可是把我当未来女婿在培养,很多事肯定是会告诉我说的。”
岳千檀本来还想仔细问问,但他看这个样子,她就嫌弃地撇开头,懒得和他多说了。
“难道真就这么算了?”齐枝枝也很不甘心。
“怎么能算了!”岳千檀露出沉思之色,“这种时候……咱们就应该用田忌赛马的办法……”
“啊?怎么个田忌法?”齐枝枝一脸紧张,“让我去和黑刀打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