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一时间,各种试探纷至沓来。
有通过军部的朋友旁敲侧击,询问伊兰塞尔上将最近心情如何的,有匿名送来价值不菲的古董珍玩甚至是稀有植物,却被上将府的安保系统原路退回的。
甚至还有虫试图高价收买府里的仆虫,结果发现上将府只有一台自动美食仪“饕餮”和宠物汤圆,根本没有活的仆虫。
所有的试探,都如泥牛入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反倒为顾瑜和伊兰塞...
伊兰塞尔和顾瑜,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彻底过上了深居简出的日子。每天的生活,就是喝茶,看书,撸汤圆。
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让那些做贼心虚的虫,更加坐立不安。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他们不知道伊兰塞尔到底掌握了多少,更不知道这把悬在头顶的利刃,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终于,有虫按捺不住了。
这天下午,顾瑜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伊兰塞尔的光脑就收到了一份措辞优雅的电子请柬。
“拉米尔子爵?”顾瑜凑过去看了一眼,“这名字有点耳熟。”
“拉米尔家族,主营奢侈品和艺术品交易。”伊兰塞尔调出资料,“是安哈尔特公爵的远房姻亲,也是我们筛选出的十七个重点目标之一。在我们的‘诱饵’放出后,他是第一个有大规模异常资金流动的。”
“哦?”顾瑜来了兴趣,“他邀请我们干什么?参加他举办的私虫品茶会?”
“是的,雄主。时间是后天下午,地点在他的私虫庄园。”
“鸿门宴啊。”顾瑜摸着下巴,笑了起来,“这鱼,算是咬钩了。”
伊兰塞尔对这个新的名词十分陌生,于是,就认真发问道:“雄主,什么是鸿门宴?”
顾瑜这才反应过来,虫族虽然和地球文化相近,但,也不是完全重合的,历史上并没有名字叫“项羽”和“刘邦”的人,咳,在这里应该说是虫,当然也没有所谓的“鸿门宴”,自家上将不了解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也在情理之中。
顾瑜清了清嗓子:“咳,这个不重要,‘鸿门宴’的意思大概就是,他想了个合适的词:“不怀好意的宴席,大意就是这样。”
伊兰塞尔的神情严肃:“雄主,根据我的分析,这次会面,风险等级评估为a级,确实符合‘鸿门宴’的标准,对方很可能会在茶会上下毒,或是设置埋伏。我建议,由我独自前往。”
“那怎么行。”顾瑜一口回绝,“你一个人去,多没意思。万一他跟你打感情牌,哭着喊着说自己是被安哈尔特蒙蔽的,你心一软,不就放过他了?”
伊兰塞尔:“……”
他的逻辑核心告诉他,这种可能性低于百万分之零点零一,但他没有反驳雄主说话时,出于自身意愿,他并不愿意去反驳。
“放心,”顾瑜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了那种伊兰塞尔熟悉的,准备看好戏的笑容,“我们俩一起去。他不是想试探我们吗?我们就让他好好看看。”
“他想看的,是名单。他怕的,是你手里的证据。”
“不,”顾瑜摇了摇手指,“他最怕的,不是你手里有什么,而是你‘心情不好’。一只心情不好的,手握重权的s级军雌,随时可能掀桌子。”
“我是除了砚书之外,整个帝国里面等级最高的雄虫。而你是我的雌君,你就算在那什么公爵的宴会上掀桌子,只要不对雄虫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雄保会出于考虑我的意愿,也会不了了之。”
“所以,我们的任务很简单。”顾瑜的眼睛亮晶晶的,“就是去秀恩爱,去刺激他。让他看看,我把你‘保养’得有多好,你的精神状态有多稳定,让他明白,他那些小动作,在我们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杂耍。”
“让他知道,我们的心情现在虽然好的很,但随时有可能不好,尤其是他们对我们耍心机的时候,而我们脾气不好,是会找茬的,到时候不好过的就是他们了。毕竟,在帝国现在的法律下,我的等级就是我们最好的护身符,他拿我们完全没办法。”
伊兰塞尔安静地听完,金色的眼眸里,那抹因担忧而起的凝重,渐渐被一种混杂着赞叹与明悟的光芒所取代。
他的雄主,总能从一个他从未想过的角度,找到破局的关键。
这次行动过后,不说一劳永逸,估计也差不多了,而且,还能顺便帮乔伊斯探探这些帝国败类们的底,也算是对虫皇陛下知遇之恩的回报了。
“我明白了,雄主。”伊兰塞尔的声音,恢复了沉稳,“那么,我们需要为这次‘品茶会’,准备一份特别的‘回礼’。”
“上道。”顾瑜满意地打了个响指,“就这么办。对了,赴宴的衣服,得好好挑挑。我要穿最贵的,你嘛……”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雌君挺拔的身形,若有所思。
“你……怎么高调怎么穿。”
第316章 顾瑜:出发,砸场子去也!
拉米尔子爵的私虫庄园,坐落在帝都星最昂贵的浮空岛之一,处处透着一种精心雕琢的奢华。
两天后,当顾瑜和伊兰塞尔的悬浮车抵达时,庄园门口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顶级悬浮车,显然,这场“品茶会”的访客,不止他们两位。
赴宴前,顾瑜在衣帽间里折腾了快一个星时。
“不行,这件太低调了,像去参加学术研讨会的。”
“这件也不行,颜色太沉,我们是去砸场子的,不是去奔丧的。”
顾瑜否决了伊兰塞尔拿出的第三套常规礼服,然后从自己刚从星网上添置的,还没来得及拆吊牌的衣服里,翻出了一件。
那是一件手工定制的白色丝质衬衫,领口和袖口用金线绣着繁复的暗纹,连纽扣都是由稀有的天然晶石打磨而成,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就这个,”顾瑜把衬衫塞到伊兰塞尔怀里,“再配上那条黑色的长裤,还有我上次给你买的,那双鞋面镶了碎钻的皮鞋。”
伊兰塞尔看着手里的衣服,逻辑核心进行了零点一秒的快速分析:“雄主,根据材质分析,这套衣物的综合防御指数为零。而且,晶石纽扣在强光下会产生反射,不利于隐蔽。”
“我们今天不需要防御,也不需要隐蔽。”顾瑜踮起脚,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雌君,“你今天唯一的任务,就是当一个闪闪发光,帅得让虫合不拢腿的……花瓶。”
“我们来一场新的角色扮演,我就是那个性情娇纵,容不得其他虫忤逆,但超级超级喜欢你的雄虫,你就是那个对我无条件听从,被我迷到神魂颠倒,甚至愿意改变自己以往的穿衣风格,甚至行事风格的恋爱脑上将,做戏总得做的真一点。”
伊兰塞尔:“……”
虽然不太理解这个形容词,但他还是顺从地换上了,他甚至还认真的补充了一句;“雄主,我确实已经被您迷到神魂颠倒,您的意愿就是我行进的方向,任何事,只要无损帝国利益,我都可以无条件妥协。”
顾瑜挑眉:“那如果关乎我的安全呢?”
伊兰塞尔摇头:“这个也不可以,要无损帝国的利益,也要无损您的利益。”
顾瑜闷闷的笑出了声,在伊兰塞尔耳畔低语:“长官,你可真的太可爱了,我好喜欢你。”
当两虫走进宴会厅时,原本还算热闹的交谈声,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所有虫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顾瑜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复古宫廷风礼服,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整只虫透着一股慵懒又矜贵的气质。而他身边的伊兰塞尔,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那身简洁的黑白搭配,非但没有削弱他身为军雌的凌厉,反而因为那件华丽衬衫的点缀,多了一种禁欲又惑虫的张力。
他就像一把被精心收藏在玄铁刀鞘里的名刀,即使收敛了锋芒,依旧让其他虫无法忽视其存在。
他只是站在这里,哪怕一言不发,威慑力也是十足,尤其是,他身边还有一位大概率会为他善后的高等级雄虫,这次的上将,是真的有掀桌子的底气。这次的宴会危险性,比起以往很多次,都要高。
“顾瑜阁下,伊兰塞尔上将,欢迎二位的到来,真是令我这小小的庄园蓬荜生辉。
”主人拉米尔子爵快步迎了上来。他是个看起来很儒雅的中年雄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但眼底深处的那一丝紧张,还是没能完全藏住。
“子爵客气了。”顾瑜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视线却越过他,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哟,挺热闹啊,来的都是熟面孔。”
他看到的,有好几个都在伊兰塞尔筛选出的那份十七个家族的名单上。
拉米尔子爵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引着他们往里走:“都是些朋友,听闻您和上将阁下要来,都想来一睹您的风采。”
顾瑜没接话,只是拉着伊兰塞尔,径直走到最舒适的沙发区坐下,然后像没骨头似的靠在自家雌君身上,熟练地指挥:“宝贝,我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