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尔泰略微自负的低声笑起,“你一年不肯,便三年,三年不肯便十年,我用真心待你,你会肯的。”
这自负来自于他自小锦衣玉食,养尊处优,来自于背后的名门大族,来自于仕途一帆风顺,来自满人血统里的傲气。
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
之于陈钰,之于尔泰都是如此。
陈钰收拾好自己跟着尔泰去拜见了福伦,福伦作为这一大家子之主,每日辛劳不已,见她来也是微点点头,意思了那么两句便上桌吃饭了。
有福伦在,陈钰吃的更规矩了。
要说,她确实也不该同这些人一起上桌吃饭,不合规矩,但这主人家都没发话,陈钰也爱咋咋地。
陈钰因为下午睡那一觉,着实没啥胃口,脑袋中始终想着尔泰那伏地以血画阵的疯狂样,以及在梦中的怪异之处。
如果说她梦到的是之后的事情,那么她在梦中为何是真实存在的鬼的形态,又为何会被尔泰那血阵给招来了,莫非她回来现代没复活,变成一个孤魂野鬼!!
思及此,陈钰重重一叹,忙在心中怒呵一声。
「系统!!一天天的别装死了!你肯定知道我这梦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干的!你确定我攻略成功后回去是好好的人?!」
系统伴随着电流出现,没感情的ai声响起。
「确定,关于宿主做的那些梦,并不是我做的,但环环相扣,解铃人只在你身边。」
陈钰听得挑起眉头,这厮好似话中有话,她还想多问点什么,这电流生怕浪费自己一丁点电,嗖的一下又不见了。
环环相扣,环环相扣,环环相扣。
陈钰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她抬起头看向旁边的罪魁祸首,尔泰不知何时已放下碗筷,正看着她。
不仅是尔泰,桌上的其他人也正在看着她。
原来就在刚才她已不下叹了三口气,在碗筷都不发出一点碰撞的饭桌上,自然尤其惹眼。
敏兰问:“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陈钰忙摇头,“不是不是,只是想起下午睡觉时做的噩梦来。”
尔泰在一旁听完,面色有些许不自然,但也仅仅片刻,就变成他那副翩翩贵公子的样子。
“那晚上我让梅儿去你屋中点两支安睡香。”
梅儿是敏兰手底下的大丫鬟,站在桌旁边侍奉着。
陈钰闻言看了过去,很很漂亮的一个丫头。
吃完了晚饭,陈钰陪着福晋说了会话,尔泰也在场,不过半途中被尔康给寻走了,要不是尔泰天天出现在她眼前,她还真以为他是个闲散公子哥。
说了会话,陈钰便告退了。
她没回房,只是按照着梦中记忆往大概梅园的方向去。
只留着一丝丝残阳的花园里,一棵梅树也没有,此处栽种的大多是牡丹和菊花,偶尔有几棵树除了杨柳,就是杏树和桃树了。
陈钰站在这几棵树前,抬头看着上面已经落了花,结了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果子,青涩的,小小的,不知什么的,只仰着头尽量去汲取养分。
陈钰也像是小果子般的抬头看了许久才收回神思往外走,刚走两步就听旁边的假山后面隐隐传来两道女声。
她不是故意要听墙角的,但关于她的话就这么飘进了耳朵里,实在是不听也不行。
“咱们二公子真要娶那女子不成?”
“我瞧着是,今晚都上主桌吃饭了,谁能上主桌吃饭啊,可不就是主人家吗?”
“她命可真好,听说是宫女呢,这样的身份二公子娶了当二少福晋岂不是闹笑话了。”
.........
“我看她还没梅儿姐姐长得好看呢!”
“梅儿姐姐当年被福晋派去二公子晓事,还以为会给个名分,哪知还在福晋身边。”
“那事情都没成,怎么可能给名分!快些走吧,这衣服还要送去浆洗呢。”
.......
两个小丫头走了,陈钰才走了出来,原来这梅儿还跟尔泰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呢,不过这事成没成,陈钰倒是真知道,两人当初毕竟算睡过一晚,这尔泰就是个童子鸡,当初连地方都找不到在哪呢。
陈钰啧啧两声。
这大家族就是这样。
她要是嫁进来,可有的烦了。
所以啊,不能嫁!!
陈钰摁住自己从下午开始略显慌张的心,别因为一个梦就乱了自己的步伐!!大女人不能因为这点点情情爱爱就乱了心!
陈钰回到屋子的时候,梅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见到她行了个礼,“姑娘,我拿了安神香来。”
“有劳了。”
陈钰目光落在人脸上一瞬,又挪开了,过去将门打开。
梅儿进屋将安神香点上,又行礼,“那梅儿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先告退了。”
陈钰又应,窗棂边的铜鹤香炉里,安神香燃出一缕清浅的白烟,初闻是沉香的醇厚木质香,混着几分檀香的温润甜雅,不浓不烈,缓缓漫过鼻尖,陈钰品着这点味道,神思飘散了些去。
.........
第125章 自是跟我一起留在府内
或许有了安神香,陈钰睡了一晚好觉,她翻了个身,睁开眼睛,外面天色还带着点黑,太阳还未升起,不在漱芳斋,没有人陪着她熬夜,她这作息就变成了早睡早起。
她目光往下瞥,尔泰正趴在她床边睡得正熟,身着黑色长袍,侧脸对着她这边,一手还虚虚地搭在锦被边缘,许是睡得沉了,呼吸绵长又安稳。
陈钰双手合在脑袋下,一动不动的欣赏这幅难得的美景。
鸦羽似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鼻梁秀挺,唇线柔和,平日里那双盛满了所有的锋芒与活络的眸子,只剩下少年公子的温润俊雅。
说到底只是个十八九的少年公子哥而已。
睫毛轻颤了两下, 看着要醒过来。
陈钰挪开视线,脑中突生起来的想法竟是想要躲一躲。
嘿!她躲什么!
他天天窜到她这房间该他躲才对!
陈钰便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睫毛掀开,尔泰漆黑的眸子重又显露出来,这眸子目光焦点的在半空中晃了晃,然后就定在了陈钰脸上了。
陈钰瞧着人那样还有些想笑,等到跟人目光对上去立马敛下了要起来的笑。
尔泰一弯唇,手摁着床边起来,吻落在她的唇上。
陈钰愣住,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舌已顶开她的唇齿要往里探。
陈钰猛然要合上,却重重地咬住了他的舌尖。
尔泰痛唔了声,一双上挑的凤眼垂下,显得那么‘楚楚可怜’。
陈钰松口抱着被子像虫子一样往后蛄蛹着。
“还没刷牙!”
尔泰起身,伸手轻点了下自己的被咬红的舌尖。
“这有什么要紧的。”
这怎么没什么要紧的!
这人越发不要脸了。
陈钰坐起身,拿起枕头往他脑袋上砸,“你怎么会变这样!我还是个姑娘呢!”
尔泰一手挡在,一手冲人嘚瑟的笑,“我们已有夫妻之实,这些都不打紧。”
陈钰咬牙直接站起来打人。
尔泰见人真生气了,立马改变态度求饶,“不亲不亲,我昨晚来是有事找你说的。”
陈钰喘了几口气,将枕头扔下,一屁股坐在床上,“什么事情?”
尔泰整了整衣服便也靠了过去,“是香妃的事情,我们已经敲定好了时间,安排好了路线,就等时机一到,到时候皇上发现免不了要叫两个格格去回话,不管结果如何,你都在学士府待着就好,不要出去。”
那可不行。
陈钰也不好说,只问:“什么时候?”
“下月初五,在晚上宴席之时。”
满打满算也只剩下七日。
七日后香妃逃走,再过两日小燕子和紫薇要拉去法场砍头,大逃亡就此开始。
尔泰瞧着她沉下来的小脸,拉住了她的手。
“这都跟你无关,你只需在府内就好知道吗?”
陈钰眨了眨眼,点头。
不管梦里是真是假,她暂时想不到那么远的事情,她只能看着眼前路,她得跟着班杰明,直到百分百。
剩下的这六日,陈钰无趣便陪在了敏兰的身侧。
要说她足够自来熟呢,几日后就跟敏兰混熟了。
此时敏兰正捧着一碗黑芝麻炖奶吃的停不下来,连着四五日日日吃甜品,陈钰瞧着福晋都好似圆了一圈。
也是不知,这敏兰竟是极度嗜甜之人。
看着敏兰将那碗芝麻炖奶吃干净,又要去端橘子红茶喝的时候,陈钰还是出声了。
“福晋还是少吃点甜为好,到底是对身体不太好。”
敏兰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怎么会对身体不好?”
陈钰想着通俗易懂的话跟人说,“吃多了糖,这些糖分很快被肠胃吸收进血液里,血液里的糖一下子变多,身体来不及处理,就会让人觉得口干舌燥,头晕发沉,要是天天这么吃,脾胃负担太重,还会出现腹胀、反酸、没胃口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