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周淼回想起来,然后摇头说:“没有。她们不怎么和我交流,我对她们也没什么印象,非要说的话...有她们,我才能认识小森,还有你。”
“啊?”齐浩然愣住,没听懂。
周淼的脸上迅速闪过一丝无法被识别到的尴尬,不过她并不是那种会后悔直白表达感情的人,她于是直接说:“因为她们和你的妈爸都是研究员,我们顾局长才总是撮合着让我和你一起办案,美其名曰‘治愈’。多亏了这些,我也才算...认识了你这个朋友。”
“啊?”齐浩然继续发愣,还是没听懂。
周淼扬一扬眉尾,喝下一口茶,冷酷地说:“到点了,我们是时候回家了,周森养的猫也要吃饭。告辞。”
直到关门的风打在脸上,齐浩然还是一副傻乎乎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稍微映射了一下父权制[熊猫头]话说回来不愧是我啊,更得这么晚...滑跪着跪着觉得还挺舒服居然(错了真的错了
第83章 雪灾
新年已经过去了,这之后,农历新年也将来临。
人们好像刚刚才企盼过一个完整幸福的一年,又要重新开始再次许愿“在过年前一定要平平安安的”。这似乎使得,两个新年之间间隔的那十几天梦一样地飞逝,大家的精神状态也变得飘忽摇摆。
——快来吧,快来吧,幻想中的美好时光。
所有人一同盼着那种红彤彤的喜庆,盼着鞭炮声能替这一年洗掉疲惫似的。哪怕只有短短几天也好,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给砸回黑暗里。
然而,一场漫长得像要把城市吞掉的暴雪轰然降临。
果市并不属于高纬地区,它的四季分明得向来循规蹈矩,连冬天也只会是教科书般的降雨降温再让寒潮的冷风下几场象征意义般的雪,不多,只薄薄一层白,就当是给城市披了件节日外套,很快就融进即将到来的春里去。
可这一年仿佛有什么地方被撕开了口子,寒潮持续地下压,气温一再突破往年记录,雪无休止地下,像在把所有声音埋掉。
街道上很快只剩下白色与灰色,城市也失去了形状。
交通瘫痪。电力波动。很多片区时断时续。倒塌的建筑外层装饰积木一样地堆在街边,被大雪盖住,成了一团臃肿静止的废墟。
学生们停课在家倒是欢呼雀跃,无忧无虑的孩子们把这场灾难当成额外延长的假期;可必须上班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公交停摆,出租车消失,地铁晚点的广播里只是冷冰冰地重复播放“请耐心等待”。
比她们都更惨的,是提供一切便民服务的人们。医院负荷暴涨,警局的接线灯整夜亮着,事故报告一件接一件像雪片一样压下。
伪管局当然也没例外,甚至更加忙碌。
极端恶劣环境往往伴随着极端的精神波动,而伪人的稳定性,往往就卡在极端与正常之间那一道最细的线。雪灾之下的果市,就像被整体按进了一口遮天蔽日的寒井里,很多人开始出现从未有过的情绪紊乱,有些在家里封闭太久,有些人无法离开工作岗位而被迫连日加班,有些人则索性被卡在中途回不了家。
人类自身的忍耐极限,被一点一点推上边缘,而那些本来藏得好好的伪人们也就因此爆发和作祟。
偏偏雪灾使得大家寸步难行,处理事故的速度也变得缓慢。
伪管局的特遣员们倒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困难,反正只要别再出什么大事就可以。
终于,天晴了。
市政工人们驾驶着铲雪机,迅速地清理出来了道路,特遣员们也就上紧了弦似的火速赶去处理一些别的调查案件。
结果,就像是在耍她们玩儿似的,就在大家都已经四散去出外勤的时候,雪又开始下了。
这一次市区倒还好,铲雪机反正已经出动,片刻不停地把大雪迅速铲除。可郊外的村落就没办法了。
谁也想不到前脚刚在努力下清出来的道路会即刻再被隔断,进山出山的隧道也被堵死,比这更糟糕的则是疏于管理的信号塔的倒塌。
早不塌晚不塌,偏偏是现在...
就在周淼、周森、二队的其她几个队员、齐浩然——以及“讨厌鬼”宗锐都被迫停留在这个并不算偏僻、却被山势与雪浪割裂成孤岛的小村庄里。
让她们离开这里倒不难,这里的随便有个人失联了都会立刻被发现,然后调出她们的行动路线,再派出大型雪梨车就可以帮忙接她们下山。
问题是...这样一群人就这么蹲进了村委会临时清理出来的活动室,彼此看着相顾无言,很是尴尬。
而这一切,起源于几天前的几通报警电话。
那时,雪才刚开始下...
瞎管果市边缘东乡下的六个村庄的东乡派出所的民警小郑只是觉得今晚的风不像以往那样只是吹些刺挠人的冷空气,而是带来一种密实的、沉重的压力,整个天空都跟着要压下来似的。雪没有停的意思,白得没有层次,铺天盖地落下来,连远处的山形都被抹成了一块模糊阴影。
在这样的气候里,派出所的灯在这样天气里看起来格外孤独,小郑一个人留守派出所,难免觉得心慌慌的。
电话不期然地响起的时候,很是突兀,小郑被吓了一跳后赶紧接起。
“东乡派出所,什么事?”小郑说。
过了好几十秒,对面都没有声音。
“你有什么事情?你不方便说话吗?”小郑重复问道。
这时,对面传来一些像是在吸气的、有点窸窸窣窣的声音,而后,直接挂断。
?难道是骚扰电话?可是谁那么无聊且大胆去往派出所这里打骚扰电话?
小郑还是回拨了回去,只听对方拖拖拉拉着声音说:“没事。”
背景无杂音,对面那操着方言的村民听起来也并不处于什么危险之中,衡量之下,小郑选择了循着打过来的电话,联系了该村民所在村的驻村警务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该警务说:“没事儿,这个时候大家都睡下了,我去看了一下,就是她家小两口打架了,女的把男的打得要离婚,结果女的就又非不离,估计就拿报警当演苦肉计呢。”
她这轻描淡写的口气把一件本来让小郑觉得有些恼火的事给讲得有些无语,但也没办法。时代变化再大,也大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两口子的情绪波动。
总之没什么大事就算了。
可是第二天,小郑听她的男同事说接到了个骚扰电话。这位男同事上班态度很散漫,主要体现在不像小郑一样会较真,他像说笑话一样地说这些村民也仗着现在警察没有太多执法权,所以敢拿他们开涮。
小郑听得有些皱眉,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现在大家更怕特遣员,而不是她们,尤其是一些村民,时常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会忽悠她们跑一趟。
这样想了以后,小郑也有些释怀了。
可是,临下班的时候,又一通电话响起来,接响后,又和前两通一样。
小郑和男同事面面相觑,这下子,她们可坐不住了。
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要做什么,但显然她们并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警察。临近年关,谁都不想在这种时候被投诉“态度不好”,更不愿意被扣上一顶“服务意识差”的帽子。可这样古怪的电话连着打了好几天,小郑下定决心顺着电话记录去找。
这就是周淼她们此时所在的浅溪山村。
说是山村,可远远不如“山村”这个词带给人的画面那样封闭破败。
开过几段无人的深山公路和隧道就逐渐驶入村庄的聚落,沿路都是二层、三层的崭新小楼整齐排开,新换的瓷砖外墙在雪中仍泛着亮光;村小学大门口的墙壁上,彩色壁画还带着新刷的痕迹。一切都很朝气蓬勃,一如远处山间果园里的果树,枝桠覆盖了一层厚雪,却显得强韧整齐。
浅溪山村可是才被树立为模范的新型乡村,连续几年创下经济的新高。比起其它地方的村落,这里的年轻人甚至没有怎么流失,反而有不少返乡当了大学生村官。
小郑带着工作本,和男同事一起联合村委会,很快就锁定了打电话的那三个人。调查过程顺利得几乎没有阻力。三户人家乖乖出来,态度也极端配合——小郑怀疑她们该不是提前统一过口径吧,
才换上严肃的表情要好好批评一下这几个人,一直积极配合的村官开始打圆场,笑着说:“你说得都对,真的,但是我们农村人认知不高,你跟她们说这么些,她们也不懂,反而还吓得不行。”
“要我说,让她们好好地道个歉,写个检讨,之后保证不这么做了,你看行不行?”
村官三言两语就帮小郑给出来了解决方案,而这几个连续恶作剧的村民们居然也很快你一言我一语地跟着保证,再三认错,态度谦卑极了。
小郑觉得古怪,可在这种集体包围下,只能把怒火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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