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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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系统绑定她时所说,她只是一个反派,因为上天这么设定,她便该受到折磨与苦痛,最终也不过只是他人往上爬的踏脚石。
  可是,这又凭什么呢。
  萧圻抬眼看向邬辞云,他的眼中既茫然又错愕,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执着道:“你是紫微转世……”
  “陛下,我的来历你再清楚不过了。”
  邬辞云轻飘飘打断了萧圻的话,也打破了萧圻最后的幻想。
  他试图用命数来为自己的失败开脱,可邬辞云却连这点怜悯都不愿意给他。
  萧圻觉得自己的鼻腔有些湿热,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被流出的鲜血浸染。
  “这……”
  萧圻张嘴想要喊内侍过来,可是呼吸却变得越来越急促,他在半空拼命挥舞着自己的手,可最终却也只是徒劳。
  邬辞云慢条斯理站了起来,平静道:“仁而不寿为怀,陛下虽也算不得仁厚,但这个谥号也算是体面了。”
  说罢,她没有再去看萧圻的惨状,而是直接转身离开,直到身后响起一声落地的声音。
  外头的宫人听到动静匆匆想要进来查看,邬辞云吩咐道:“帮陛下收拾得干净一点,免得失了皇室的体面。”
  内侍闻言动作微顿,他轻轻点了点头,走进殿中帮萧圻擦拭干净脸上的血污,而后又帮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衫,直到做完这一切,他才推开殿门,正式宣告萧圻驾崩。
  ……
  庆安五年,怀帝无子薨逝,长公主上承天意,下应民心,承袭帝位,于八月十七行登基大典。
  【好快啊,你这么快都当皇帝了。】
  系统望着邬辞云在宫人的服侍下穿上龙袍,玄色锦缎之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金龙,再回想起自己刚刚绑定邬辞云的时候,她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一时间感慨万分。
  这应该算是它历史以来最轻松的任务了,每天聊聊天唠唠嗑,宿主就一路从七品小县令一路杀到了皇位。
  【也不算快,为了今天,我花了将近二十年。】
  邬辞云走出殿门,踏上肃穆庄严的九龙阶,细碎的太阳光照耀在龙袍之上,云中盘旋的金龙耀眼夺目,仿佛下一刻便要翱于九天,文武百官垂首肃立,不敢直视天威。
  直至礼乐鼓声之后才齐齐跪地俯首,山呼万岁。
  隔着帝冠旒珠,邬辞云手持玉玺,居高临下俯视着一切,在浪潮一般的吾皇万岁之中,她终于再次听到系统的声音。
  【恭喜!a415世界任务完成!本世界气运之子成功修改为“邬辞云”。】
  邬辞云对此毫无波澜。
  她的人生从来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而非世界气运。
  此时此刻,千秋史册亦将为她翻开新的一页。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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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其实还没完,(掏掏掏)当当当当还有番外篇!
  第197章 番外 变小记(1)
  邬辞云发现当皇帝比自己想象还要更爽。
  虽然她的忙碌程度不减反增, 但是幸福指数却直线上升。
  系统留下来本来是打算休假一段时间,但是没过多久它就开始后悔了。
  邬辞云登基之后暂时修养了小半年,随后便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打压世家豪族以收拢权力, 甚至兴办女学允许女子科举入仕。
  第一年她先在武举上开了先河,放言无论男女,胜者为优, 朝臣们虽然觉得此举有些惊世骇俗, 但都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 只是在私底下议论邬辞云异想天开。
  若论身手,男子和女子之间差距明显, 便是邬辞云允许女子参加科举, 到最后结果也不会发生什么改变, 反而是徒增笑料罢了。
  被邬辞云打压的世家大族对此乐见其成,都在等着看好戏。
  直到秦飞雪这匹黑马横空出世。
  所有看好戏的人立马都不笑了。
  因为笑容全部转移到了邬辞云的脸上。
  【今天你钦点的秦状元撞见了京兆府尹的二公子耍酒疯,两人差点打起来, 后来钱大人领着儿子上门道歉。】
  【武义伯近来与好友私下会面时屡屡称赞萧圻的为人处世,说你性情阴晴不定, 牝鸡司晨会生大乱。】
  系统像个监控摄像头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事无巨细禀报给邬辞云,生无可恋道:【暂时就这些了。】
  别的系统在小世界里一呼百应呼声唤雨, 它倒好,直接给邬辞云当起赛博锦衣卫了, 一天到晚到处盯人。
  【做得好。】
  邬辞云对此甚为满意, 自打她登基之后, 系统的能力就被她二度开发出很多新的用处,一个系统就能顶她一堆探子,又省事又省钱, 而且还不用担心暴露,简直就是一举多得。
  【我最近要回总部述职,按照时间流速,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
  系统无奈道:【这段时间你就让探子上上班吧,别真的闲出点毛病来。】
  邬辞云正准备就寝,闻言也只是随意应了一声。
  容泠早就已经等了她好长时间,最近邬辞云和楚明夷楚知临在一起的时间更多,容泠好不容易趁着楚家兄弟外派的间隙寻到机会,更是片刻都不肯撒手。
  他的手指绕着邬辞云的发尾打转,半真半假吃醋道:“你怎么一直在发呆,不会还是在想其他人吧?”
  “哦,被你发现了。”
  邬辞云似笑非笑随口附和了一句,容泠顿时不甘示弱亲了上来,系统的眼前又出现了一团熟悉的马赛克,它欲言又止,默默扁扁离开。
  如今不是雨季,但夜里却难得下起了大雨,呼啸的风声席卷而过,一道闪电划过,天边雷声轰隆爆开一声巨响。
  容泠被雷声所吵醒,他迷迷糊糊下意识向身旁摸去,却只触到了一片冰凉空荡的被衾,他顿时清醒了过来,刚要起身去寻找邬辞云的身影,却发现被子里隆起了一块小山丘。
  他愣了一下,小心翼翼掀开了被子,发现一个长得和邬辞云一模一样的小孩正蜷缩在锦被中睡得正香,她看起来年龄不过只有两三岁大,身上松松垮垮还裹着邬辞云的寝衣,因为感受到了突如其来的寒意才睁开眼睛,一脸迷茫看着眼前的容泠。
  “唔……你细谁呀?”
  ————
  夜半时分,邬辞云的寝殿灯火通明。
  变成小孩的邬辞云被容泠裹着毯子抱在怀里,一脸好奇地看着眼前围了一圈的陌生人,似乎还没有意识到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容泠把刚刚的离奇遭遇简单讲述了一遍,补充道:“侍卫们都守在外面,并没有发现有人出去。”
  如果是有人把邬辞云绑走,再把这个孩子塞进来,明显是不可能。
  而且就算是这些事情能一气呵成做完,可是又去哪能找到一个和邬辞云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就算是邬辞云自己生,都很难生出这么像的吧。
  邬辞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觉睡醒回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也不明白为什么一群大人一直在盯着她看,她往毯子里缩了缩,眼神中隐隐带上些许警惕。
  温观玉怕贸然靠近吓着她,一时倒也不好上前,只得问道:“梵清呢?”
  所有人里面只有梵清和邬辞云认识得最早,算算时间,两个人差不多应该就是在这个年龄段相识的。
  要是梵清在的话,大概应该能认出邬辞云小时候到底长什么样子。
  温观玉话音刚落,匆匆赶来的梵清便已推门而入,过去传信的人含糊其辞,只说邬辞云出了点急事,梵清近来忙于招待北疆使臣,一直都住在宫外,得知消息后连忙快马加鞭入宫。
  他气喘吁吁跑了进来,刚要开口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却不料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阿姊?!”
  梵清望着眼前的小号邬辞云,他瞳孔一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刚我一睡醒就发现陛下变成这样了。”
  容泠简单和梵清讲了一下情况,又补充道:“刚刚我也已经把过脉,应该也不是蛊虫所致,不知是不是旁人偷偷潜入偷天换日……”
  “这不是旁人,这就是阿姊啊!”
  梵清把邬辞云从容泠的怀里抱了过来,他仔仔细细摸了摸邬辞云清瘦的脸颊,声音里都带着些许哭腔。
  “阿姊,是我啊,我是谷雨……不对,我是二柱。”
  邬辞云听到“二柱”这两个字终于有了些许反应,她有些疑惑地伸手摸了摸梵清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好半晌,这才小声道:“你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大了?”
  明明昨天二柱还和她一样是个小孩子,为什么一觉醒来他就变成大人了。
  梵清闻言一时语塞,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同邬辞云解释这件奇事,他只得含糊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之后我再同阿姊解释吧。”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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