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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但我妈却跟我说:“事情都过去了,你和公司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就算了,她一个女人挺不容易的,快退休了,我们大度一点,以德报怨。”
  “可是她......她让你......”我说不出口“跪下”这个词。这无疑是在我和我妈的尊严上,再践踏一回。
  我妈摇头制止我,说:“没关系,都过去了,她也差点失去她的女儿,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女儿对她只有埋怨,只想离开,这就是上天对她的惩罚,是她的报应。”
  对,她在遭受我们以为的报应,但她真的在乎吗?她会在乎林抒离开她,背叛她,不认她吗?
  也许并不,她只是要林抒听话,听她的安排,做她的工具人,做她在外面拿得出手炫耀的资本。
  我还是不甘心:“妈,那你解气吗?你能原谅吗?我原谅不了。”
  我妈反而笑了,慈眉善目,眼角细细的皱纹却刺痛我的心。她释怀般地说:“妈妈活了大半辈子,如果什么事都要追究,那欠我的人太多了,太多了。”
  我沉默得更安静,这个世界欠我们的太多了,太多了。
  突然,我妈将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缓慢而沉重地开口:“要是你把啊兰举报了,你和林抒之间......”
  我妈眉头皱得紧,摇了摇头,不再往下说。
  她使了劲,按着我的肩膀助力起身。
  我还在替我妈不值得,她越是宽容,我越是想把一切还回去,转头一想,才意识到,我妈说的......
  我和林抒的可能。
  我惊喜地抬头看她,极力地希望从她的神情或者言语中得到一丝的默认,可是相反的,她站着俯视着我:“我并不是同意你们在一起,我当然希望你们都能找到自己的归宿,结婚生子最好了,可是人生的路真的很长,时代变化这么大,我左右不了你们的路。”
  “这个u盘你自己决定怎么处理,我不干涉,你也不用顾虑我会不会不高兴,我刚刚表态了,这些事在我这里都过去了,妈妈也希望你能让它过去。”
  “这样,你今后的人生才能过得开心轻松,妈妈不想你被过去束缚,被我束缚。你长大了,自己有主意了,路是你自己选的,我也没办法陪你一辈子。”
  我张了张口,不想我妈说这种话,但我妈摇了摇手:“不用说,妈妈知道,只是啊,我自己辛苦了大半辈子,管不了你们了,我也想享享清福了。”
  我觉得我妈松口了,便迫不及待地追问:“那我可以去找林抒吗?”
  我妈温和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你问我,我是不希望你去的。”
  我落寞地望着我妈走向厨房的背影。
  我的期待一落千丈。
  因为我妈在听到我想去找林抒之后,眼里的复杂中有了极大的痛苦。
  第86章 选择了遗忘
  86.选择了遗忘
  我和林抒八个月没有联系了,很快又要过年,而我像回到了过苦日子那些年的状态,非常抗拒过年的冷清,因此提前好多天就闷闷不乐。
  林抒大概是不会回来过年的,那她在澳洲是一个人吗?theodore会陪她一起吗?
  怎么可能呢?theodore有家人,有自己的男朋友。
  我可怜的林抒,什么也没有,亲情、爱情通通都不属于她。
  我有些后悔那时候没有跟theodore要个联系方式。
  说到这个,还是林抒更聪明些,知道把我身边的人的微信都加了个遍。
  不知道她会不会偷偷跟老阮打听我,但我想应该也不用,因为我一直在朋友圈发仅她可见的近况。只不过她再也没有给我点过赞或者评论,也没有发过什么。
  或许她怕给我妈看到还跟我有联系吧,她也不知道我发的是仅她可见。
  她曾让我等她,说会回来,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了,而我却没有半点资格去责怪什么。
  一潭死水的生活悄无声息地过去,我不知道人生的终点会往哪里走。
  于是一直飞一直走,直到动不了的那天。
  我平静地上班生活,公司需要我,我妈也需要我。
  年底了,公司又要筹备年夜饭,但这一年受大环境影响,业绩只有去年的三分之一,大幅度下降,再加上一些项目的费用没能及时回款,老阮焦头烂额,跟我商量自己去买食材在公司打火锅,能省一点是一点。
  我想了想,大家今年的年终比往年已经大大缩水,如果连一顿饭都抠搜,会不会寒了大家的心?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让大家打起精神振作起来。
  老阮也同意,他说资金是紧张了点,但一顿饭还是消费得起,也辛苦了一整年,让大家高高兴兴过个年吧。
  他还邀请了邹苒和她对象一起来。
  这大概是整个节日唯一我拥有的热闹了。
  吃年夜饭那天,公司没什么工作,我提前放了假在我妈家,却意外地接到了沾姐夫的电话。
  我没有他号码,从他公司出来后手机都换了几回,早没了,之后只加了微信,也完全没有联系过。
  是个陌生来电。
  手机亮起来的那一刻,我正和我妈吃午饭,顺手接了起来。他开口叫我名字的时候,我还没有听出来是他,还是他自报了家门,我才知道。
  我还是不确定地反问了一句:“沾哥?”
  我妈正低着头夹米饭,听到的时候身体都僵了一秒,然后徐徐抬头,没有了继续吃下去的动作。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而电话里那头说:“是啊,你等会方不方便?我想约个地方我们见一见,有事情要跟你说。”
  “我......”我看了我妈一眼,“方便,你把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沾姐夫很快发了一个茶室的地址。
  我妈皱紧眉头,心急地问:“他找你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怂了怂肩膀,“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别担心。”
  我知道他要找我说什么,对我来说确实是无关痛痒的事,要不是因为他是林抒她爸,我才不会答应见面。
  “哎,都要过年了,可别又整什么事才好啊。”我妈心事重重地没了食欲,只埋头吃米饭,不夹菜了。
  我夹了一根青菜,往我妈碗里添:“没事的,妈,我和林抒都这么久没联系了,他们没必要浪费时间在我这里。”
  我妈半信半疑,还是“嗯”了一声:“吃饭。”
  吃过饭,我便出发去约定的茶室,那里装修得很复古,这种地方本该是诗情画意的感觉,但因为实在过于空旷,说话大声点都能有回音那种,又落在市中心最繁华地段,很难不让我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金钱气息。
  走进来一路,除了在我前面引路的服务生,再看不到一个人,我浑身凉嗖嗖。
  但更让我脚底发凉的是不知道沾姐夫找我是不是我想的那件事,还是说林抒出了什么事?
  我加快了脚步,服务生很快把我领到指定的包厢门口,敲了敲门,一下两下,我的心却跳了十几下。
  服务生推开门,我见到沾姐夫盘着腿坐在日式茶几旁,正在往茶碗里放茶叶。
  见我进去,他站起来迎接我。
  受宠若惊了。
  “沾哥。”我对他点了点头。
  “快坐。”他嘴角立马挂上了笑,一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就露了出来,是几道又深又复杂的纹路。
  我坐下,瞥一眼一旁的烧水壶,水刚沸腾结束,沾姐夫拿起水壶倒水,泡茶......
  最后请我喝茶。
  我喝了一杯,才进入正题。
  我问他什么事?
  他尴尬地笑了笑,说:”谢谢你把u盘寄给我们,之前的事,是阿兰的做法太偏激了,我替她道歉,我保证她以后绝对不会再做什么事情为难你。”
  果然,是这件事。
  我心里放松了许多。
  u盘我没有拷贝留底,还是林抒给我的那个,我妈让我自己决定,于是我叫了个快递给兰姐家里的地址寄去,填的兰姐的号码,因为我只有她的号码,但收件人是沾姐夫。
  我并没有原谅兰姐,只是我想让这件事有个了结。
  我淡淡地回应:“嗯,收到就好,都过去了。”
  说来好笑,说服我放下这件事的人竟然是林抒的善良。
  因为我相信兰姐骨子里或多或少是藏有善德的,毕竟林抒的善良这一点,一定有家庭熏陶的作用在。
  沾姐夫逢场作戏一般微笑,抿了抿唇,又跟我道歉,说当年确实对不起我。
  我无所谓地回他也过去了。
  我问他林抒怎么样,他抿了抿唇,说:“她在澳洲已经很久不跟我们联系了。”
  我以为只是没和她妈联系,没想到是完全跟家里都不联系了。
  “她妈托朋友去她学校找她了解情况,回来的消息说,她放弃了申请博士学位,导师帮她争取了延迟一年毕业的机会,她也不要,说她没有状态,没有办法去参加答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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