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无声的吐槽风暴席卷了每个人的大脑,练习室里弥漫着混合震惊、荒谬和憋笑的诡异气氛。
而坐在最角落里的徐英浩、李泰容、郑在玹三人,在最初的石化之后,动作异常统一且迅速地深深、深深地把脸埋进了手掌里,或者扭向墙壁,恨不得原地消失。
切拜!谁都别看过来! 这时候打死也不能承认曾经当过李毓真的补习老师!绝对会被质疑智商水平啊喂! 职业生涯的滑铁卢就在眼前!
你:沉默是几个意思?!当你看不出来吗?
呜呜呜呜你的人生全被狗系统毁了!
无需看众人脸上错综复杂表情也知道跳得很差的孩子无措地低头,那双蓝眼睛盛着些微忧郁,像受伤的小鸟,浓密的长睫无力地垂下,试图遮掩住眼底汹涌的水光和几乎要溢出的难堪。白瓷般透润的脸颊烧起大片绯红,一直蔓延到耳尖。
美。
太美了。
也太令人绝望了。
李琇满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内心天人交战。他当然有自己偏爱的、天赋卓绝的孩子,但眼前这孩子的美丽,像一颗未经雕琢却已光芒四射的钻石,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可辩驳的力量。
它超越了技巧的评判标准,带着一种原始的、直击人心的冲击力。
放弃?
太可惜了。
留下?
这基础简直是地狱难度!
但舞蹈带来的打击仅仅是冰山一角。
录音棚里,李成洙啪地关掉话筒,脸色铁青,他刚经历了一场声波酷刑。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想立刻把设备都消毒一遍的冲动,表情带着一种被严重冒犯后的疲惫:说实话,唱到这种地步,已经不能用音痴来形容了。
简直是音准的屠杀、节奏的坟场!跑调跑到西伯利亚,破音破得惊心动魄,rap更是毫无节奏感可言,像一堆混乱的词语被随意抛洒在旷野上。音准?节奏感?顿挫?这些概念在李毓真的演唱里,如同从未存在过。
李成洙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几乎是恳求道:社长nim,让这孩子去演戏吧!用她这张脸,用另一种方式去征服观众不好吗?切拜!放过k-pop粉丝的耳朵,也放过他们这些幕后人员的神经吧!
李琇满不甘心:修音也不行吗?
叔叔!李成洙差点跳起来,感觉自己的专业素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哪怕是亲叔叔他也忍不了了:得有基础才能修啊!!一开麦全露馅了,你确认吗?!
李琇满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算计。放走李毓真?绝不可能!这张脸,这份得天独厚的妈朋儿般的乖巧纯净气质,简直是吸粉的核武器,拱手让给别的公司?他李琇满还没疯。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那就让她不开麦,打歌舞台全部预录,只对口型!
李成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叔叔是疯了嘛?!这孩子再漂亮也不行啊,他们傻帽韩流第一招牌可全砸了!他几乎能预想到头条新闻的标题了:sm惊现人形美杜莎,开麦即石化全场!
李琇满语气坚决,不容置疑:风险与收益并存。先靠这张脸和不开麦制造话题度,黑红也是红!争议越大,关注度越高。出道三五年积累足够的人气,时机成熟就把她推去演电视剧、电影,哪怕是小配角,刷脸熟,刷国民好感度,慢慢转型演员。美貌就是她最大的资本,也是我们撬动市场的支点!
改变不了亲叔叔主意的李成洙瘫倒在椅子里。
盘算完毕,李琇满脸上瞬间堆起亲切慈祥的笑容,招招手示意你从录音间里出来:哎一古,wuli毓真呐!别灰心!基础差怕什么?咱们公司有的是好老师!多练习,多补课,一定能行!来来来,快打电话让妈妈来签合同吧~
社长nim,您笑得好像狼外婆。
而且你该怎么说妈不回来了啊
冬夜的寒气刺骨,你坐在冰冷的台阶上,摘下口罩,呼出的白雾在路灯下消散。
看来只能捉人了。
对不起了,天天跟踪你的保镖阿加西。
唔,起个名吧。
就叫他保镖a!
保镖a一个面相敦厚、戴着眼镜、穿着臃肿羽绒服和针织帽的男人,穿行在人群里,像一团再稀松平常不过的灰色阴影,毫不起眼。
他不远不近地缀在穿醒目红色羽绒服的李毓真身后,搓着厚手套里的手指,在飘着小雪的阴天里思考今天的工作记录内容。
目标,李毓真,七点出门,去了市场。
嗯,跟卖菜姨母砍价,不费吹灰之力以一万元买下一颗大白菜。
这孩子保镖a嘴角不自觉牵起一丝无奈的笑意,真是可爱~眯眼道谢时姨母还额外塞了个洋葱,哎一古真是招人疼的小天使。
可随即他又皱起眉。光抱着菜就往家走了?光吃泡菜怎么行?得吃肉啊!
念头刚转完,前方巷口拐弯处
那抹刺眼的红色,消失了。
保镖a心头猛地一跳,脚步顿住。人呢?!他快走几步拐过弯,眼前只有空荡的巷子和飘落的碎雪。
阿加西是在找我吗?
一道清泠泠、带着点好奇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他背后响起!
保镖a悚然一惊,几乎是弹跳着转身!
身后几步外,戴着羽绒服兜帽的女孩静静站着,臂弯里还稳稳抱着那颗圆滚滚的大白菜。
她是什么时候绕到自己身后的?!他竟毫无察觉!
啊孩子你好呀,保镖a压下惊骇,脸上挤出朴实的笑容,习惯性地挠了挠头,哈哈哈哈哈!我刚、刚搬到附近,有点迷路了
资料显示这孩子成绩差、反应慢,应该能糊弄过去吧?他脚尖下意识地朝外挪动,那个,我再找找路哈
你可以装天真装得天衣无缝,但不容许真有人把你当傻子糊弄。智商低你认了,但游戏也给了超高体质,带来极佳的运动能力。
你眨着蓝眼睛。
能跟我外公说下吗?
少女软软的声音,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却让保镖a全身呆滞!他脸上的笑容僵死,瞳孔因震惊而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偶妈不在身边,少女白嫩的小脸上浮现出困扰又无助的神情,水汪汪的蓝眸望着他,我想去当练习生试试,社长说需要监护人签字。
拜托啦?
她让人无法拒绝。
第7章
加长款、连车标都透着昂贵气息的黑色轿车载着你驶入占地辽阔、层层递进的古宅,你对妈妈的身世有了更具象化的认知。
屋檐下悬着崭新的松枝和辟邪符咒,昭示着新岁伊始。
门内,宽阔的庭院铺满霜白的细砂。咦~怎么是日式枯山水风日不日,韩不韩的。
你步入第二进主院,目光扫过四周。
正房端坐,木柱撑起歇山式青瓦屋顶,檐角向天空画出优雅的弧线,远处的瓦上积雪未融。近处的厢房门窗统一糊着素净的高丽纸。
你:21世纪了请用玻璃,纸窗不冷吗?
一路走来,推拉进出的宾客们身影渐多。男子们头戴纱帽,鸦青、赭石色的周衣与道袍,腰间丝带垂落;女子们则衣裙层叠,上袄赤古里,长裙行走间裙裾微漾,如静水泛起涟漪。或含蓄或探究的目光,都如芒刺般聚焦在你身上
蒙着细绒的毛呢大衣,白衬衫领口自深色针织马甲上方探出,格纹裙下,中筒袜沿膝而收。
你像一滴误入古画的现代油彩,突兀而醒目。
哦莫以扑打
这是谁家的孩子?
蓝眼睛,混血儿吗?从未听闻
怎可穿着校服就来祖宅太失礼了!
那位是?社交颇广的孔母侧身向主家的长女低声探询,生面孔,漂亮得惊人。眉宇间与你和那位?她未点破那个名字。
李长缨目光无波,未置可否。穿着白裳的仆人们如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奉上松饼,又低垂恭敬地退下:尝尝看,母亲命人改了新的配方。
孔母含笑应下,心里有了成算。
新年访客如织,需要你在偏厅静候片刻,空气里弥漫着线香和昂贵木料混合的味道。佣人们端来茶点,泛着琥珀光泽的蜜渍柿饼和热茶。你捏起一块柿饼,小口咬着,甜意化开,再啜一口清茶解腻,姿态闲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