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即将走出这条街时,路人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白色的身影仍站在津岛家的废墟前一动不动——
宛若执迷不悟的流浪犬。
*
猩红的火光在指尖跳跃,少年被高大的男人以跪姿按在茶几上,脑袋紧贴着冰冷的玻璃面,后颈却被带有热度的尼/古/丁袭击,烟雾喷洒在皮肤表面,引起阵阵颤栗。
比起对方弹性的忠心耿耿,琴酒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温顺的宠物露出了獠牙,眼神空洞而写满了杀意。
那才是对方原本的样子。
令人兴奋的,一只迷途羔羊。
黑色的皮质手套按压住柔软的唇,强行挤了进去,牙关在下颚受到撞击后吃痛地露出缝隙,却被野心勃勃的手指直接分开,僵硬的舌头仿佛战利品一般被玩弄。
另一只手稍一用力,露背裙后面的绑带便崩开,如水般的布料顺着腰线滑落掉在地上,琴酒看着对方腰间光滑白皙的皮肤眯了眯眼。
侧腰那里原本该有一道圆形疤痕,可是现在却空空如也,似乎在嘲讽着什么。
他的放纵不但没在对方身上留下印记,还助长了对方和公安厮混在一起的小心思。
如果不是出于格拉帕的主观意愿,君度那堆烂摊子轮不上公安插手,少年自己就可以解决得很漂亮,他们合作的共识就是对方有这样的能力。
琴酒的手指插入少年的发丝中,迫使对方回头,如愿以偿看到了少年脸上露出吃痛的表情,不是那种表演出来的臣服,而是实实在在的恐惧和兴奋。
对方连在羊毛地毯上膝行的姿态都那么漂亮,一个被腐朽古老的规则和权钱至上的阶级主义腌入味的人,难道还有资格妄想太阳和理想吗?
更何况他厌恶太阳,也对所谓的理想主义者嗤之以鼻。
少年从始至终都没有拒绝他的动作,沉默似乎也是一种反抗,但永远的沉默就只是沉默。
两人纠缠间不知道是谁打开了电视机,原本播到一半的碟片重新继续,男人的喘息和女人宛若濒死前发出的哀鸣吓得从地毯转移到琴酒大腿上的少年一个激灵。
银发杀手哼笑,再次恶劣地用皮革手套压住少年的唇舌。
“这是你自己选的。”
一个半小时最纯粹的/肉/体/关系,男女主全程没有任何交流,连吃饭喝水都不需要,仿佛就算明天世界末日,他们眼里也只看的到彼此的身体。
影片的末尾女主躺在医院生下了一个银白色头发的男孩,生产的过程也被完整呈现了出来,但唯独这里,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观众只看到女人狰狞得撕心裂肺,和被汗水打湿额发的脸,却听不见任何一声呼喊。
男孩被医生沉默地抱走,交到了穿着黑纹付羽织袴的男主手中。
最后一个镜头是女人独身离开医院的背影。
夏日的蝉鸣代替了终章的嘶吼。
至于是回到那个纯粹的镜头后,还是出走世界之外,谁知道呢。
琴酒和格拉帕都没有看到末尾的结局,两人的动作被一通电话打断,来电显示是伏特加,可是接通之后对面却没有任何声音。
琴酒眼神一沉,“你是谁?”
电话那头仍没有任何回应,流河纯却像是被这种异常的沉默惊醒,从回忆中挣扎出来,恰好这时手机听筒中传出欢脱的声音——
“抬头,是烟花哦。”
窗外下起了柠檬雨,两秒之后,整栋房子连同电视机一起炸上了天。
片刻之后,原本漆黑的别墅只剩下一间特殊材质的武器库还伫立在原地,流河纯扒开门探出头,问出那句他一听到自己要去上学就忍不住犯ptsd的怀疑:
“组织是不是快要倒闭了?”
琴酒:“……”
银发杀手脸色恐怖,一边联系组织的技术人员定位伏特加手机,一边死死盯着自己的电话。
对面轻笑一声,嘲讽的语气拉满:“没人教过你不要对别人的东西出手吗,银色带鱼?”
琴酒没说话,只是在技术人员将伏特加的定位发过来后一枪洞穿了手机,流河纯毫不怀疑如果打电话的人现在就站在琴酒面前,银发杀手连给对方留下遗言的耐心都没有。
巨大的爆炸声在夜色中分外明显,白色丰田很快到达了现场,诸伏景光从车上下来愕然地看向两人,“这是怎么回事?”
流河纯安静地像只鹌鹑。
琴酒阴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扔了个地址给诸伏景光,猫眼青年询问的眼神看向他,流河纯眼神躲闪。
诸伏景光:“……”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罪魁祸首已经不打自招了。
流河纯悄悄对他摆了摆手,示意快走,诸伏景光只能一头雾水地载着琴酒离开。
果然,不到半分钟,来人的波洛领带在月光的反射下散发着幽蓝的光线。
“只剩三分钟的时间了呢。”
突然就从一米七四长到了一米八一的青年语气轻快地说。
对方双手插在驼色风衣的口袋里,“要跟我一起回去吗,织田作为了攒够十亿元可是每天都勤勤恳恳地在武装侦探社打卡上班哦——”
“不要。”
“……”
对方露出有点苦恼的表情:“在闹脾气吗,应该不会呢,毕竟纯君的程序中没有那种东西,还是说看了什么都市恋爱偶像剧,之类的。”
流河纯抬起头,在仰望着青年的时候,身上的非人感越发明显。
这个世界只是病了。
只要他剔除掉那些像毒瘤一样的东西,全人类就可以获得幸福。
对方的瞳孔中倒映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
“还真是傲慢呢,纯君。”
青年伸出手弹了一下他的脑袋,月光穿过对方逐渐透明的指尖,“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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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开启时间穿越大法,凌晨两点加更,想写点快乐的东东。
第56章
十九岁的流河纯坐在空客350飞机上,右手边是身穿酒红色高领毛衣的十三岁短发少女,左手边是身穿草绿色高领毛衣的疑似30+长发成男。
而坐在两人中间的他一身花衬衫搭配海蓝色沙滩裤,头发被扎成高马尾,小桌板上还放着可乐和奶茶。
送餐的空姐来到三人的座位旁时,瞄到这种奇怪的组合笑容都忍不住滞了下。
但空姐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调整好了表情。
“客人这是您三位提前预订的成人餐,番茄鸡肉盖饭、什锦沙拉和鸡蛋布丁,请问您还需要什么饮品?”
流河纯伸出三根手指:“一杯雪莉、一杯格拉帕、一杯加冰琴酒,谢谢。”
空姐脸上的笑容再次凝滞:“……”
三秒之后,她重新换上友好的表情:“两杯红酒一杯橙汁是吗,请您稍等。”
空姐离开后,宫野志保放下科学杂志,看向准备一人吃三份飞机餐的少年,露出半月眼:
“在一万一千米的高空点蒸馏酒,你是想在飞机上表演自燃吗?”
流河纯满脸认真:“志保你刚拿到代号不久所以不知道,像我们这种组织成员出门在外,一般都点宿敌的酒名,正好我们这里有三个人,今天本来是想用酒厂文化为你举行第一道欢迎仪式的。”
宫野志保:“……”
宿敌?
她看看左摇右晃,最后把肩膀靠在银发男人身上的少年,和闭眼假寐看似无动于衷却放任两人头发缠在一起的琴酒,深深陷入沉默。
不要仗着她年龄小就哄骗她,这两个人哪里有一点宿敌的样子,明明是她在这里格格不入。
“等等——”宫野志保意识到对方刚刚说了什么,突然感到一个头两个大:“第一道欢迎仪式是什么意思,你还准备了其他的?”
她永远忘不了自己第一次见到格拉帕时的场景。
一年以前宫野志保突然接到组织通知,说是会有一个年龄比她稍大几岁的代号成员同她一起上学。
听到这个消息她立刻心里一沉,第一反应就是组织派了人来监视她。
只是住的地方和实验室还不够,现在连她的学校生活也要监管,宫野志保虽然不会冲动到叛逆,但内心的厌烦和压抑仿佛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她打定主意要将对方当成一个透明人,没想到有一天却突然收到一通电话。
电话是个声音清爽的少年打来的,可是说出的内容却让她不寒而栗。
“宫野志保是吗,你的姐姐是宫野明美对吧,你的姐姐一个人在日本很想你呢……不想让她继续孤独下去的话,就到这个地址来。”
她手指紧紧攥着手机,玻璃窗上反射出的脸失了血色,宫野志保带着焦急和沉重的心情匆忙赶到一栋别墅外,愤怒地推开大门,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她愣住了,原本想要质问的话语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