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最后一句话被琴酒说的意味不明,但诸伏景光同为男人一瞬间就听出来了对方的意思,他绷紧下颚,不卑不亢地回顶道:“格拉帕大人想去哪里我无权干涉。”
“呵,那就让他自己选。”琴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样子几乎胜券在握。
对方和伏特加、贝尔摩得一起离开后,诸伏景光看了眼会议室紧闭的大门,也迈开步子离开了,只是脚步愈发沉重。
而另一边,公安的拘留室内。
发现套不出什么情报的降谷零让同事假装提审将自己带走,却被流河纯死死扯住不放。
少年义愤填膺:“他就是从五楼跳下去,也绝对不会跟你们走!”
降谷零:“……”
他为什么要跳楼?
不要私自以他的名义放狠话威胁别人!可恶的犯罪分子! !
流河纯眼泪汪汪:“性感小野猫,你真的要走吗?”
公安们看向降谷零的眼神带上了震惊。
零组的人都好野、不是,好敬业啊!
这就是守护国家的觉悟吗?
他们学习到了!
被敬佩的目光包围了的降谷零:“……”
这到底有什么值得学的! !
他一边装作感动地握住少年手腕,一边用力将自己被少年抱住的胳膊往外抽:
“您知道的,我这样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拒绝的权利。”
“……”
流河纯顿了一下,在脑袋里和系统感概不愧是未来成为三面颜的男人,已经将人设和演技运用得炉火纯青。
降谷零趁他沉默的空当突然朝走廊的方向喊了一声:“绿川先生?”
流河纯惊讶回头,原本臂弯里的胳膊一下子就溜走了,而走廊上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流河纯:“?”
他缓缓看向牢房外,降谷零正满脸不舍地看着他,一副反抗不了只好被公安带走的样子,还可怜兮兮地说:“如果绿川先生能出现在这里就好了。”
流河纯:“……”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挑战。
于是努力摆出一副和颜悦色的面孔,温言安慰说:“没关系,绿川不在但我在这里啊,我这就来救你。”
降谷零觉得好笑,一个手臂纤细的少年手无寸铁,在公安的拘留室内说要救自己这个公安,他才不会被这种装出来的天真哄骗,迟早要hiro看清对方的真面——
嗯?对方将双手放在监狱栏杆上是想干什么,这可是实心的钢管,对方不会以为自己能像电影中的超人一样徒手掰开吧?
对方是在搞笑吗——掰弯了! ! !
在一众公安包括监视器后面的所有人目瞪口呆中,少年徒手将栏杆硬生生掰出来了一个c形,从中探出脑袋一脸温和地看着降谷零:“ little cat , little cat , let mee out.here's your best friend~”
降谷零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公安们震惊到失语。
然而原本只是一个脑袋大小的洞还在扩大,眼见着少年就要从其中钻出来了,在场的公安忍不住摸上了后腰的配枪。
直到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你……这是在干什么?”
所有人循声望去,流河纯迅速缩回拘留室内,一脸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对外面的人指指点点:“绿川你终于来了!这些公安好变态的,他们居然想用栏杆上的洞卡住我的脑袋,到底是兼职从事什么工作的人才会有这么邪恶的想法。”
诸伏景光:“……”
他的目光和少年控诉的视线连接上,发现对方脸上写满了‘我不高兴了我要闹了’的预兆。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瞬,没有半分犹豫地远离了公安一大步。
对上自家幼驯染不可置信的目光,他满脸认真说:
“嗯,公安居然卑鄙地用原本就坏掉的拘留室引诱我的当事人越狱,我们将依法保有对诸位进行道德谴责的权利。”
别看他了,zero。
诸伏景光目移。
他也是被逼的!
第54章
诸伏景光顶着挚友谴责的眼神,艰难将格拉帕保释了出来。
就在少年右脚先离开警察厅的大门时,对方步伐突然一顿,幽幽地看向诸伏景光:
“绿川,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诸伏景光:“君度会有组织的其他人来处理。”
流河纯摇头不语。
诸伏景光:“修栏杆的钱也赔了。”
流河纯神情沉痛,但依旧摇头。
诸伏景光:“……”
除了琴酒的安排他还没来的及说之外,应该没有其他的事情了,不过格拉帕是怎么隔空知道了琴酒的心思,难道对方在琴酒身上也不经意安装了窃听器?
他倒是没有想隐瞒的意图,只不过他们还没走出警察厅,在一众公安的虎视眈眈下光明正大地聊组织的事是不是太猖狂了……
“绿川。”
见诸伏景光久久沉默不语,流河纯痛心疾首:“你知道我们道上混的呢,最要紧的就是忠义二字。”
诸伏景光:“……?”
谁忠义?
爱尔兰听了都要垂死病中惊坐起,给关二爷磕头喊冤。
诸伏景光:“……我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请您指点。”
流河纯叹气,仰头四十五度忧愁地望向月亮。
“沼泽养不出玫瑰,雾霾见不到月亮。”
“你至少——”
“把性感小野猫一块赎出来啊!!”
诸伏景光:“???”
这位性感小野猫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等等——
诸伏景光脸色古怪。
零刚刚好像装成了犯人。
性感……野猫……
完蛋,他脑子里有画面了。
诸伏景光痛苦地捂脸。
流河纯唏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上司我很欣赏你这种一心一意只有工作的态度,但同为男性我不得不谴责你在男男关系上实在是太神经大条了。”
“初见时,无助的他遇到有钱的你,你像夕阳西下时灿烂的红霞,带着耀眼的金色光芒出现,给了他被夜晚无情打压前的最后一点希望。”“
再次见面,他狼狈不堪,即将被公安带走审问时又是你踏着七彩祥云翩然而来,他满眼希冀地望向你,眼底深处有动容,可是他却羞于启齿承认对你的感情。终于,他鼓足勇气想拉住你的手,没想到你却径直掠过他走向了我——”
流河纯:“当然这个白月光的戏份虽非我本意,但我愿意为你们的爱情添砖加瓦!”
“十年后你们在东京的街头重新相遇,他早已变成了你认不出的样子,身边也有了一个戴针织帽的冷峻男人,你震惊不已,心痛地无以复加,这时你才恍然明白,其实你也早就已经将他放进了心底。你,后悔了!”
诸伏景光:“……”
他余光中已经发现三个公安在悄悄凑近听八卦,看向他的眼神时而震撼,时而不解,时而谴责……零,坚持住,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
“暂且不论为什么有一个戴针织帽的冷峻男人,是因为秃顶所以头冷吗,如果我真的喜欢对方为什么找了十年才找到人,我是有夜盲症吗,还有我不是gay ,那位……猫也不是gay 。”
流河纯露出一脸‘我懂’的表情。
“我知道,你们俩在风俗店独处了一个小时只是在单纯欣赏舞蹈艺术是吧。真受不了你们霓虹男人,拍着最狂野的小电影,捂着最严实的xp ,承认自己是个变态很难吗?我给你打个样,我不是人。”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礼貌微笑。
他怕自己真的变态起来对方承受不住。
深夜做任务的时候确实会有某些邪恶的想法,比如说将格拉帕拷在墙上,同时给萩原研二上挠痒痒的酷刑。
说不定不用等萩原笑出眼泪,只要露出一丁点凄惨的神态格拉帕就招了。
流河纯看向他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极为警惕。
他狐疑道:“绿川,你刚刚是不是在盘算什么邪恶的想法?”
“没有。”
诸伏景光笑得满脸温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身后好像有大片的黑百合在绽放。
流河纯:“……”
绝!对!有!
盯——
诸伏景光从容地岔开话题,展现出身为组织成员冷酷的一面。
“露水情缘而已,用不着在意。比起那个,某位大人让我直接把您送到他那里去。”
流河纯:“你以为我是那种会轻易被转移注意力的笨蛋吗?”
诸伏景光:“上次萩原警官推荐了一家斗鸡锅子店。”
一眨眼,面前的少年已经消失了,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三米之外传来熟悉的催促声。
“绿川,time is money!”
诸伏景光:“……”
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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