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很不错,叫什么名字?”
“流河纯,我是白鸽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大楼被炸后桥本英出社长发信息叫我先来这里做一段时间。”
“桥本英出?你是那个胖子的心腹?”
流河纯面不改色扯谎:“对,由于爆炸公司被警视厅介入调查,最近风声很紧。”
爱尔兰颇为玩味地发出邀请,“只要他敢暴露组织,肯定是活不下去了,不过你这张脸倒是长得不错,不如抛弃那个废物跟我干怎么样?”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有味道,酒吧迷离的光线并未损伤白发酒保身上冷冽的霜雪气息,反而令他显眼得像是一团烂污泥中的纯白樱花,赏樱的人一致认为花瓣凋零飘落的那一时刻才是最美的。
耳边的碎发扫过脸颊滑落,酒保先生微微低头,脆弱的后颈暴露在爱尔兰露骨的视线中。
他恭敬回答:“如果您愿意等的话。”
爱尔兰的手指敲在玻璃杯上,冰球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挑了挑粗黄的眉毛:“前主人不死就不愿意背叛的狗吗,你倒是衷心。”
流河纯重新添上一杯酒液。
“那倒不是,我有恋老癖,只对一百岁以上的男人有感觉。”
所有人:“……”
樱花脏了啊。
爱尔兰一言难尽地看着重新被推过来的杯子,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选择眼不见为净。
一片沉默中,冒失的女人推开店门,发现吧台边的爱尔兰后,兴奋大喊:“喂!传闻是真的吗?琴酒被砸破了脑袋?听说已经成了植物人?”
左眼下的凤尾蝶似乎快活的振翅欲飞。
基安蒂忍住幸灾乐祸,脸上的肌肉因为抽动略显扭曲:“哦,可怜的伏特加,没有琴酒他可怎么活——”
流河纯从酒柜中取出一瓶意大利红葡萄酒,倒在高脚杯里推给对方,表情沉肃:
“节哀。”
基安蒂没有察觉到酒吧内的古怪气氛,随手接过一饮而尽,跟在基安蒂后面的高大男人点了一杯科恩酒混啤,沉默地坐在一旁,环视片刻酒吧内的众人后,言简意赅:
“听说琴酒一个星期没有出现了。”
组织成员:“……”
传闻越来越离谱了。
所以你也觉得琴酒成了植物人是吗?
流河纯:“伏特加大人也消失了一周。”
基安蒂眼神一亮:“最近确实也没听说伏特加出什么任务。”
爱尔兰将手机重新扣回桌子上:“贝尔摩得说琴酒和伏特加都还在东京。”
科恩:“保险公司的那个桥本英出被拖进审讯室的全程琴酒也没出现。”
众人面面相觑:“……”
不会吧,不会吧。
流河纯:“我有一个想法,但不好说。”
组织成员:“……”
他们也有一个想法,但不敢说。
全场只有系统一统在为琴酒鸣不平:【风评被害,还不如真成植物人。】
这时,又一个代号成员从门口走进来,一头银色长发,冷酷的神情让众人幻视了某人,皆后脊一凉。
库拉索的视线在店内所有人的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一身酒保套装的流河纯身上。
细长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和心脏共鸣的脆响,脉搏似乎也随着那声音越来越快。
银发女人隔着吧台同面无表情的少年对视。
“朗姆大人问话。”
女人的声音犹如机械质,裸露在外的手臂纤细,但谁也不会怀疑她有瞬间拧断在场这些人脖子的能力。
毕竟是黑暗组织二把手的心腹。
“听说琴酒被楼上掉下来的啤酒瓶砸碎了脑袋,当场身亡,传言是真的吗?”
爱尔兰:“……”
基安蒂:“……”
科恩:“……”
其他人:“……”
不愧是组织二把手,朗姆连流言都比他们敢想。
流河纯沉思:“琴酒消失的保时捷周围确实有玻璃碎片……”
库拉索严肃:“我知道了。”
众人:“……”
不要这么容易就相信啊喂!
等琴酒发现死亡讣告是从这里流传出去的,在场所有人就死定了!!!
基安蒂像是刚刚才注意到流河纯的存在:“这家伙谁啊?新来的酒保吗,他难道没听说琴酒的残暴?”
爱尔兰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望过去:“桥本英出的心腹,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科恩一口否定:“不可能,桥本英出的心腹早就被组织处决了,那群蛀虫在账目上动了手脚,每年上交给组织的资金少了一大笔钱。”
基安蒂一愣:“那他是谁?”
凝滞的气氛中,流河纯缓缓放下手中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古典杯,表情淡定。
“被发现了啊。”
比他预计得要晚,看来黑衣组织内部成员之间的信息比他想象的还要保密。
所有人立刻纷纷掏出武器,整齐划一的枪口对准了吧台后的少年。
入出真震惊地后退,连滚带爬躲进了更衣室中。
爱尔兰眼里闪过浓厚的杀意:“你耍我?”
“不,我的确对贵组织目前仍以不知道什么形态存活于世的百岁老人很感兴趣。”
这人在说什么?
组织普通成员忍不住后退,眼里满是面临死亡的恐惧。
他们心中或多或少都升起了一个念头:这是组织机密,大人物们不会允许听到秘密的他们活下去的!
手指颤抖,第一个人误扣动了扳机。
这声枪响像是进攻的信号,爱尔兰紧扣扳机,p220一直连发到打光了弹匣,就在他低头换弹的一瞬间,闪躲过火力压制的少年踩着酒柜借力,高高跳起,一个旋身踢中了爱尔兰的脑袋,高大男人直接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基安蒂发狠朝着流河纯的脸上一拳揍过来,他偏头躲开,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一扯,抓着基安蒂的头发将对方脸朝下砸在吧台上。
女人的胳膊软弱无力地垂在一边。
库拉索和科恩一起袭上来,流河纯防住了库拉索的踢技,科恩却举起枪爆头了试图逃离酒吧的组织基层成员,最后被一脚踹中腹部,飞出三米远,砸进墙壁内。
流河纯反手一个手刀将库拉索劈晕。
将对方扶到靠着吧台后,他再次起身,冷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组织成员。
这些人的表情或惊恐,或癫狂,与其他面对死亡的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
眨眼间解决了四个代号成员的恐怖身手甚至让他们升不起一丝反抗的心思。
“都过来,排好队。”
即将收割他们生命的死神这么说道。
一个成员突然腿软跪在地上,涕泗横流地爬到少年脚边,抓住对方的裤腿说:
“不,求求你,我不想死,我还有老娘和孩子要养!求求你放过我——”
流河纯打量着对方充血的眼球,和长期吸食而泛黄的牙渍,从吧台后拿出一摞纸。
“可以。”
组织成员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充满希望地接过少年递过来的东西,定睛一看,面容呆滞——
《人身意外保险合同》
少年俯下身,不带一丝感情宛若无机质的眼球转动对准了他的瞳孔。
“你第一个,记得受益人填你的母亲和小孩。”
……
半个小时后,组织中消失了很久的琴酒一身煞气出现在了酒吧,爱尔兰、基安蒂、科恩和朗姆那个废物手下的库拉索皆昏迷不醒,剩下的普通成员被堵住嘴巴像粽子一样捆成了一圈。
一张少年站在酒吧废墟中面无表情比了个耶的手势的拍立得照片,被一截胶带贴在玻璃门上,随着晚风拂过轻轻飘扬,像是肆无忌惮地嘲讽着来人。
琴酒将白鸽保险公司被炸的嫌疑人名单和照片中的少年对上了号。
低沉阴森的语气仿佛跨越空间射穿了对方的眉心:
“流、河、纯——”
伏特加惊惶地咽了咽口水,“大、大哥,照片后面好像有字!”
他将照片反过来:米花町三丁目268号,诚邀光临。
琴酒压低帽檐狞笑:“很有胆子的死老鼠。”
说完,直接向外走:“既然灵堂都已经自己选好了,我们就去送他一程。”
伏特加小跑着提前拉开了自己的爱车,本田nsx的车门,等琴酒坐进去后自己才上车。
在地图上找到了目的地后一瞬间有些犹豫。
“大哥,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琴酒点了根烟,冷笑说:“那就以眼还眼,将陷阱和那只小老鼠一起炸上天。”
伏特加哽了一下,小心翼翼举起地图。
“可是268号是个垃圾场,周围有沼气池。”
“大哥,对方不会只是想骗我们过去翻垃圾吧?”
琴酒:“……”
第7章 琴酒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