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邓府管家听后,立即着人清点了一番。
  邓府,并没有丢什么贵重的东西。
  大理寺的人将这个情况实事回馈到了邓伯行那里,并提示邓伯行,府上有没有丢什么不值钱但可能很重要的东西,就算没丢,那有没有他觉得符合这种条件,容易引发麻烦的东西。
  第886章 昏迷
  邓伯行仔细回想须臾,不顾伤口,立刻跑到了书房。
  看到前两日收到的书信还在,他松了口气。
  下属看他举动,明白了他们侦查的这个方向是正确的。
  他们想要从邓伯行这里得到更多的线索,后者见书信没丢,却没有告知他们那封书信的来由,还敷衍说或许是他想多了。
  他怎么也不愿说,做下属的没有办法,只能先行离开。
  这件事,他们放在了心上,回去之后,经过一番忖量,将这怪异之处告知了高柯。
  高柯听后,让他们以这个为突破口,马上再次提审那个小贼。
  双管齐下之下,入夜的时候,那人受不住大理寺的特殊待遇,吐出自己就是去邓府找信的。
  信的内容,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信是从江南来得。
  可谁让他来取这信的,他打死也不肯说了。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倏然又闭嘴,这种矛盾的反应,使得众人明白了这个事情不简单。
  问讯之人先将这个情况上报了一直在大理寺等结果的高柯。
  半个时辰后,高柯再次到了邓府。
  差不多的时间,丞相王石收到了高柯的回话,得知那小贼已经招供。
  小贼具体说了什么,高柯那边没说。
  王石将这个情况迅速同步给了秦王,得知高柯去了邓府,同时派了人去邓府附近等他。
  他必须第一时间弄清楚,邓伯行所说所做。
  若是高柯拿到信,对他们来说,就再好不过了。
  秦王妃从沈归舟那离开后,嘴里劝自己不要信,脑子里却一直在重复她那几句话。
  比起她那一卦的卦象,更让她在意的是沈归舟明明看出她不信她的卦了,却没有吹嘘自己的能力,强求她相信。
  她这种看似随意的态度,更像是一种自信。
  再加上寒华寺的那两支签,回城的途中,秦王妃整个人精神都是恍惚的,脸色变得很差。
  回府之后,她将前段日子辛大公子寄来的信找了出来。
  信上的内容,没有问题。
  信上的笔记,就是她兄长的笔记。
  可仔细又看了两遍,她发现那笔迹好像又有些不对。
  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心里一直想着这事,所以眼花了。她将先前这位兄长给她写的信都找了出来,一笔一画的对比。
  一个时辰后,她看出年前收到的信上,和以前的某封信上同样的一个字,最后一笔落笔似有不同。
  那是非常细微的区别,若不是她看了几次,也不会看出来。
  放远了看,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字迹,但是没人规定说,每次写字就不会有一点区别。
  此事若是放在平时,不会有什么问题,她也不会多想。
  可这次不一样。
  那细微的改变,让秦王妃无法掌控自己的思维了。
  秦王这一日烦得很,一直在等丞相府的消息,晚上没去吃饭,秦王妃问了伺候的人,听说他在书房,就没差人去打扰他了。她自己也没怎么吃,筷子拿起又放下,起身回房了,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秦王收到王石那边送来的消息后,本来已经稳定的情绪,再次出现了波动。
  本来他是想解决问题,却没想到一夜之间,事情反而严重了不少。
  邓伯行一遇刺,这个事情就有些失控了。
  秦王想了许久,都没能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脑子里一团乱麻,理不清楚之际,他想起自己得力的军师——秦王妃。他回房找她,想看她对这个事的看法,看她有没有什么建议或者解决办法。
  他还没开口说自己的事,秦王妃见他回来,先同他说了一事。
  过了这么久了,也不知她兄长有没有收到她的回信。
  就这这个开头,秦王妃谈起了这位兄长,担忧他的近况,她询问秦王,他现在可否还在他上次说的地方,他们最近有没有联系之类的。
  她问了一长串问题,秦王回答了几个,劝她不要担忧,随后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事,又匆忙赶回了书房。
  他自己心里的事,他也没再和秦王妃说。
  秦王妃看着他越来越模糊的背影,手指尖开始发凉,慢慢的,这种凉意随着血液游走。
  可是,她又困惑。
  假如她兄长真的是去了北边,那他去那边是干什么?
  探望邓伯行之余,高柯告知了大理寺办案的进展。
  听到那小贼就是为了信来的,邓伯行神情微变。
  高柯问他详细的,他又不肯说。
  高柯看出他是有所顾忌,劝说无果,只好搬出了天楚帝。
  天子对他遇刺的事,十分重视,已经责令大理寺和自己,必须在三日内侦破此案。
  高柯表示,这个情况,他是一定会上报给天子的。
  言下之意便是,现在他不说,等他明日上报了天子,他想隐瞒的事也瞒不住。
  邓伯行迟疑了许久,无奈之下,和高柯实话实说。
  他这几日的确收到了两封从江南来的信,一封是之前他在江南办案时,无意帮助过的一户人家,给他写的一封感念信,平平无奇,另一封,有点特殊。
  他也不是想隐瞒什么,是这里面涉及的事情,非比寻常,他也不知真假,不好随便透露。本来他是想先查验一下真伪,若是真有其事,再向天子呈报。
  他将隋启初的那封信拿给了高柯,让他先看看。
  高柯过目之后,愕然不已,理解了邓伯行的顾虑。
  邓伯行叹气,他也没想到,这封信会给他招来杀身之祸。
  之前他还怀疑,这可能是某些有心之人的有心之作,故意想借他的手,去对付某些人。
  谨慎考虑,他便暂时隐瞒了这件事。这才没几日,就有人来偷信杀他,反而侧面证明了,隋启初在信中所述之事,极有可能是真的。
  他这么一分析,高柯也有些为难了。
  两人愁了许久,最后都还是决定,将事情经过如实上奏天子。
  为了不再出意外,也为了让邓伯行安心,高柯主动提出,今晚他就留在邓府,明日一早,他们一同去面圣。
  天一亮,邓伯行带着伤和信,同高柯一道进了宫。
  丞相府派去找高柯的人,没有机会和他单独说话。见他们进了宫,连忙回去禀告。
  出人意料的是,邓伯行和高柯这日没有见到天楚帝。
  张德素出面传话,天楚帝今日不想见人。
  什么理由,他没细说。
  不管邓伯行和高柯说什么,他都不肯再替他们通报。
  最后两人没有办法,高柯说明了情况,先将隋启初的信递了上去。
  张德素犹豫再三,做主将信给收了,答应替他们转呈。
  邓伯行和高柯想知道明日可不可以见到天子,张德素也没有明确回答,以不敢揣度圣心为由,将他们给打发了。
  邓伯行和高柯无可奈何,只能先出宫。
  下午的时候,欧少言去了邓府探望邓伯行,邓伯行将这个事情说给了他听。
  昨日天楚帝还很关心邓伯行遇刺的事,今日他和高柯去上禀进展,他没理由不见他们。
  这是个很反常的事,可欧少言也没听说什么,一时同样分析不出原因。
  邓伯行推测,会不会是陛下已经知道这信的事了,故意不见他们的。
  若是这样,他们的心思,是不是有可能白费。
  欧少言不敢确定,但也没有他这么悲观,建议再等等看。
  或许,天子今日是有其他事情,腾不出时间来见他们。
  这看法没有什么说服力,可邓伯行现在也只能这么想。
  欧少言看他郁结,将话题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他知道他这伤要不了命,还是担忧他的伤势。
  “你这伤可还好?”
  邓伯行忍着痛,“无事。”
  欧少言叹道:“你……”
  张嘴不知怎么点评这个事。
  他出的那个主意,就是让他意思意思。
  结果,他居然假戏真做。
  邓伯行知道了他要说什么,没觉得自己这样不妥。
  既然都决定这样做了,就要万无一失,付出一点牺牲,也没什么。
  他从未想过,欺君。
  “我真无事,你请的那个大夫,很厉害。”
  欧少言也不说什么了,笑了笑。
  有些事,两人心照不宣。
  隔日是正月十四,用了午膳后,陈穆愉在听雨楼的小书房里处理事务,沈归舟睡了一觉起来,窝在一旁看着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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