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沈归舟悟了,“有我的份?”
陈穆愉犹豫了片刻,道:“上次你那份歉意我收到了,我尝了,还可以。”
沈归舟又胡涂了。
什么歉意,还尝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上……”
张开嘴,脑中有光闪了一下,后面的话及时截断。
上次,馄饨……
他不会以为上次那碗馄饨是她特意带回来给他道歉的吧?
这……她好像没这么想过。
陈穆愉又道:“我在路上只看到那一家卖这东西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喜欢的那家。”
沈归舟不大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可是,直觉告诉她,现在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她扫了眼馄饨,“城西的?”
“嗯。”
那就是那家了,城西只有那一家卖馄饨的。
她对这吃食说不上喜欢,不过,现在这情况,好像也不好解释的。
陈穆愉看着她盯着馄饨,以为她是想吃,将盖子盖上,“这个冷掉了,已经失了味道,难吃得很,你若是想吃,我们明日再去。”
沈归舟:“我……”
不想吃。
抬头看看他的表情,她也不知怎地,就将这话给收了回去。
下人送了水过来,陈穆愉让她先去沐浴,自己吩咐人将馄饨给收走了。
沈归舟澡洗到一半,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怎么会知道那馄饨冷了难吃得很。
他说他尝了……
这晚他们睡觉时虽然已经临近三更,却是他们来这里休息最早的一晚。
或许是因为前两日没睡好,这晚沈归舟睡得很好。
东方刚开始亮白,她醒了过来,思维空白了几息后,人慢慢清醒过来。
刚要翻身,陈穆愉慵懒地问她,“今日还要出城?”
沈归舟摇头,“今日白吃白喝。”
陈穆愉睁开眼睛,“事情忙完了?”
“没有。”沈归舟说得理直气壮,“我就是看不惯傅辰安无忧无虑的样子,想着也该给他留点事做。”
因此,她把最难爬的那座山头留给他自己了。
陈穆愉:“……”
他搂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些,“那今日去哪?”
沈归舟思索起来,这她还真没想过。
正想的入神,腰间传来了痒意,她立刻回神,“这是在别人家。”
陈穆愉看向她,眼角有了笑意,“你的意思是,回自己家就可以。”
沈归舟被他这清晨的笑意迷了眼,“……”
不知何时,陈穆愉开始喜欢她这个眼神,在她额上轻轻印上一吻。
“那就等回家,记住,这次是你欠我的。”
沈归舟清醒过来,被他的不要脸给惊到。
什么叫她欠的,还自己家。
她没听懂,她没听懂那就不算。
陈穆愉也没再和她开玩笑,听到她今日不忙来了精神。
“既然你今日无事,那可否将这一天赠与我?”
沈归舟:“……”
这人怕不是被谁给调包了。
第458章 闲逛
陈穆愉见她不说话,直接坐起来,顺便将她给拉了起来。
沈归舟头顶冒出疑惑,“干什么?”
陈穆愉回答的简单明了,“起床。”
沈归舟的疑惑转移到眼中。
陈穆愉直接下床将她的衣服拿了过来,抬起她的手动作麻利的给她穿衣服,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肉眼可见的喜悦。
看得沈归舟下意识来了句,“你这是给我找好了卖家?”
不然为何如此殷勤。
陈穆愉朝着她优雅地扯了个笑容,在她头上轻轻地砸了一下。
“就你这种祸害,还是不要去祸害别人了。”
沈归舟哽住。
大概是待在一起久了,陈穆愉给她梳妆打扮比她自己还快。
给她弄好以后,他自己也快速换了件衣服,两人洗漱完,他就拉着沈归舟快速出了门,没让陈霄跟随。
看他脚步明显过快,沈归舟很是不解,“你是有什么急事?”
“没有。”
没有走那么急干嘛?
“那你这是?”
“怕走慢了,你又被那群老头抓去做苦力了。”
他这话说的很是顺口,引得沈归舟侧目。
这人可还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
陈穆愉好像有读心术,她刚冒出这想法,他就道:“这里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
沈归舟憋了口气。
无话可说了。
不过,苦力……其实,她也不算是苦力。
她犹犹豫豫了一会,道:“上次,傅辰安赚的那一成银子,送了一半到云中楼。”
此时,他们刚好踏出南风阁的大门,陈穆愉脚步一滞。
沈归舟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不好意思。
陈穆愉深吸了一口气, 微笑着告诉她,“他留下的那半成本来也是你的。”
沈归舟一噎。
缓过来后,她识趣地换了个话题,“你要带我去哪儿?”
陈穆愉牵起她的手步下台阶,“不知道。”
沈归舟偏过视线,他是她见过的第二个将不知道说的这么有气势的人。
陈穆愉是不知道带沈归舟去哪里,因为他是准备带沈归舟在这城中逛一逛。
这城里初看和外面没什么太大的区别,细看还是有许多有风味的地方,尤其许多街头小吃都是外面没见过的。
其实,他看得出来,沈归舟应该很喜欢这种热闹。
跟她在一起久了,他也喜欢牵着她走过这种热闹的地方。
要说为什么,可能是这里有烟火气。
最平凡的烟火气。
沈归舟反正今日也无事,知道他的意图后,也没有反对,何况,不用她花银子。
于是,两人牵着手在城中逛了一上午,将他们第一日来时,没走过的地方都大致走了一遍。
起初,陈穆愉会让沈归舟给讲解一下周边事物,但十五年没来,沈归舟本身也不是很了解,他也就没难为她了。
牵着手安静地走过大街小巷,两人之间的氛围反而比前段时日要好得多。
中午的时候,去了那家又是茶楼又是酒楼的店铺吃饭。
走的时候,伙计说着欢迎他们下次再来,陈穆愉心情好,又给打赏了一锭银子。
下午,陈穆愉带沈归舟去了郊外。
之前去郊外时,他有发现一处风景特别好的峡谷。
到的时候,陈穆愉问沈归舟,“你以前可来过此处?”
峡谷里有清澈的溪流,遍地开着不知名的野花,偶有鸟鸣,清风宜人。
沈归舟有些惊讶,他竟然能找到这么一处好地方,“没有。”
陈穆愉听完她的回答,眼里有了浅浅的笑意。
沈归舟看到了,有些不解,他这高兴是为何,但也没问。
陈穆愉似乎很喜欢这种野外的清幽之所,牵着她的手在里面慢慢地走着。
他们偶尔会说一两句话,就像是闲聊。
等回程时,沈归舟忽然顿悟,他那笑是因为她没来过。
之前在城中,每去一个地方,他都会问她来过没,若她说来过,他就会问和谁来过。
她没瞒他,直接告诉他和言沐竹。
后来,他听她说来过后,就不再问其他问题了。
在峡谷,他笑,也不是因为她没来过,是因为言沐竹没来过,或者说,是因为她没和言沐竹去过那处。
她扭头看向他,一时有些无语。
真不明白这男人奇奇怪怪的心理。
进城后,陈穆愉忽然问她,这次回来有没有去那宗祠看过。
她这几日忙得很,根本没有空闲的时间。
陈穆愉就问她想不想去看一看。
那宗祠,还是别人家的宗祠有什么好看的。
她之前让他去,是让他去看碑文,看这座城的来由和历史。那些她以前看过,没有再去一趟的必要。
于是,沈归舟拒绝了。
陈穆愉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明白了她并不知道那里多了一个人的记载。
她不愿去,他也没强求,牵着她径直朝城中走去。
天色渐晚,沿街的商铺开始挂灯笼。白日里的喧嚣褪去,又快速被黑夜的热闹接档。漫步在这样的街道上,不需要为生计奔波的人,心也慢慢宁静下来。
陈穆愉牵着沈归舟的手,看着周边的热闹,他突然有些喜欢这个地方了。
将视线从旁边卖羊肉汤的摊位收回来,他轻声问她,“明日走?”
沈归舟的视线正好也被那冒着热气的羊肉汤吸引,听到他的问题,有些诧异。
随即,她也想明白过来,他这人这么聪明,能猜测到也不奇怪。
她收回视线,“嗯。”
陈穆愉又看向那羊肉汤,“想吃?”
沈归舟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实话实说,“看着好像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