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这声姐夫,听得陈穆愉心情又转晴朗,又浅笑着点了一下头。
咏绿笑着转身,很快就步入人群中。
沈归舟终于回过神来,什么回见。
不对,是她什么时候就答应带她出去了。
她转头看向尚余,“我有答应她,要带她一起离开?”
尚余是个实诚人,“你也没说不答应。”
沈归舟:“……”
什么没说不答应,那是她没机会说。
她将视线转回去,人群中已经看不见咏绿的身影。
这……算了,等明日再说。
陈穆愉听咏绿的话时还有些疑惑,听着他们这话,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也没发表意见。
他来接沈归舟,本来是想带她在外面吃,顺便可以在城里逛一下。现在多了尚余,这个想法已是不能实现。
沈归舟收回视线,看了看陈穆愉,想起还没有正式给他介绍过尚余。
“这是尚余,尚大哥,你们上次见过的。”
至于其他的,她没说,她相信陈穆愉也知道。
两人又相互点头示意了一下。
咏绿一走,气氛显得好像有点尴尬。
沈归舟环视一周,“那我们也回去?”
其他人都没意见。
沈归舟先迈步,没走两步,有嬉闹的小孩跑过来。
眼看就要跌倒,沈归舟眼疾手快抓住小孩的胳膊,帮他稳住了身形。
她刚要把手收回去,就被紧随其后的陈穆愉一把抓住。
“你受伤了?”
陈穆愉的声音有些清冷,可以听得出担忧。
尚余也立即看了过去。
“?”沈归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发现手腕处有凝固的血迹。
陈穆愉查看着她的手,“怎么回事?”
沈归舟用手摸了一下那些血,血被擦掉,露出一个小伤口。
不严重,就是个皮外伤,所以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没事,今日在山上遇上了几个不长眼的,活动了一下筋骨,应该是不小心被树枝刮到了。”
他不说,她都没发现。
陈穆愉明白了,他们今天是遇上搜山的人了,也可见走得远。
沈归舟想将手收回去,被陈穆愉捏住。
“还有没有其他伤?”
“没有。”
陈穆愉不信,抓着她上下查看,确定她真的没事,才牵着她往回走去。
“沈归舟,你不知道痛的?”
“……还好,这就是个小伤。”
陈穆愉还不忘吩咐陈霄,让他去药铺买点金创药。
沈归舟额头划过黑线,“我这就是一点小伤,没必要浪费银钱吧。”
再晚一点,那伤口都愈合了。
陈穆愉撇头,“你眼里只剩下银子?”
沈归舟:“……”
那也不是,还有银票和黄金。
跟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斗嘴,再看他们牵着的手,尚余好像明白言沐竹为何没有亲自来了。
不过,通过这么一件小事,也看得出来,陈穆愉是真的在乎沈归舟。
这很好。
只是,尊主……
他在心里叹息一声,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回到南风阁,陈霄后脚也跑了回来。
陈穆愉也没让人去请大夫,亲自动手给沈归舟处理了伤口。
等伤口处理好,尚余和沈归舟详细说了外面的情况。
宣城城外的山火还在继续,因为山脚下没河没湖,扑起来比较困难。
韩扬调动了军队,派了不少人去帮助山下的村民转移。
因转移及时有效,暂时没有村民伤亡。
说完山外,说回山中。
陈穆愉也在,沈归舟没说话,尚余也就没避讳他。
他直接告诉他们,山中已经肃清的差不多,不用到明日早上,就可以结束了。
他注意了一下陈穆愉,遗憾的是,没有在他脸上看出什么。
沈归舟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子上敲着,“还都留在林中?”
“遵公子的吩咐,都在。”
他们的对话省去了一部分,却不影响陈穆愉听出他们说的是那些尸体。
他开始替陈霄叹息。
沈归舟站起来,走到了门边。
大门敞开,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天空。
不知道是这里环境好,还是单纯因为这几日天气好,这义州的夜晚总是闪着星光。
沈归舟盯着天色看了一会,开口问道:“尚大哥,我听说,你会看星象?”
尚余走了过去,也抬头看向天空,“略懂一二。”
沈归舟依旧仰着脖子,“那依你看,明后日,天气如何?”
尚余手指拨动着手里的碧玺持珠,认真地观察了一会,回道:“很好。”
他的语气严肃又认真。
陈穆愉的视线从沈归舟的背影转移到他的身上。
沈归舟欣赏着漫天星空,“我看着好像也挺好。”
尚余也没收回视线,“公子也会看星象?”
沈归舟回得毫不犹豫,“不会。”
尚余声色不变,“挺好。”
在后面听着的陈穆愉,“……”
第457章 场面
他们两个没再聊天,就站在大门口动作统一地仰着脖子看天,仿佛上面有什么绝色。
陈穆愉也没打扰他们欣赏美景,就坐在屋里喝茶。
等他将一杯茶喝完,仰得已经脖子痛的沈归舟终于将视线收了回来,“尚大哥,我饿了,先吃饭去。”
尚余也将视线收回来,默认她的提议。
这顿饭尚余是和他们一起吃的,沈归舟邀请,尚余没有推辞,陈穆愉也没有发表意见。
北疆藩王和绿林首领,还有一个万匪之王沈小四,坐在一起吃饭。
陈霄站在一旁,看着这样的场景,总感觉有说不出的怪异。
沈归舟让他一起坐,陈穆愉也示意他坐,他背后汗毛立起,赶紧找个借口溜了。
事实却是,这顿饭吃得很和谐。
沈归舟特意让厨房按照尚余的口味准备了饭菜,陈穆愉在这种场合,一向都会给足沈归舟面子。
饭桌上,沈归舟只顾着埋头吃,陈穆愉一边帮她夹菜,还一边和尚余聊了几句并不敏感的话题。
尚余这个人看着冷,场面话也是很会的。
两人有说有笑,最后让沈归舟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心中感叹,若不是今日这顿饭,她还不知这两人竟然都是场面人。
饭吃完后,每人又端了杯茶坐着。
沈归舟和尚余都没说话,陈穆愉明白他们是在等消息,也没说什么。
陈霄站在门外,看了一眼里面,就正好看见三人端着一杯茶,各自沉默的场景。
只觉这画面比之前更奇怪了。
三个人坐了一个时辰左右,外面绽放了一朵绚丽的烟花。
沈归舟把玩着杯盖的手一顿,抬头看了过去。
看着门外的烟花燃尽,她将杯盖又放回去,然后又拿起来,放回去。
她抬头问尚余,“尚大哥,傅辰安还要几日回来?”
“三日左右。”
沈归舟没说话了,和无聊的小孩一样把玩了几次杯盖后,她站起身,懒洋洋道:“时辰不早了,该睡觉了。”
昨晚睡得时间也不长,往外面走时,她还打了个小哈欠。
还没等其他人说话,她吩咐屋外守着的陈霄,“找人给尚大哥安排个房间。”
陈霄下意识领命。
刚准备走,觉得不对,又赶紧朝里面的陈穆愉看了一眼。
沈归舟当做没看见,直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相较陈霄,她觉得云泽的不灵泛其实也是一个大优点。
忽然就觉得自己挺对不起他的,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
陈穆愉默许她的话,自己也站了起来。
与尚余客气地道别后,他也跟上了沈归舟。
他们住的是个小院子,几人本来是坐在花厅之中,此处离他们住的地方并不远。
陈穆愉刚追上沈归舟,就已经到了他们住的房间门前。
陈穆愉没让下人进来伺候,吩咐他们去打水后,自己将房间里的灯火点了起来。
沈归舟在桌前坐下,见到桌上的食盒觉得有点眼熟。
回忆了一下,想起在城门口时,陈霄好像也提着这么一个食盒。
陈穆愉见她盯着食盒看,直接上前动手打开了食盒。
沈归舟没有闻到飘出来的香味,却看到了食盒里的东西。
陈穆愉摸了一下碗,“冷了。”
“?”沈归舟看向他,“你没吃饱?”
陈穆愉:“……”
他缓了一会,问道:“觉不觉得眼熟?”
沈归舟看向食盒,“不就是馄饨。”
这有什么眼不眼熟的。
陈穆愉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开始路过一家卖这个的,就买了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