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这半个月来她每天早上准时出门,晚上踩着饭点回府。见她和陈穆愉先后踏进王府,齐伯立马吩咐人将晚膳摆好。
  好不容易咽下那又酸又甜的糖葫芦的陈穆愉,出现在她身后,毫不客气的用筷子打了一下她再次伸向菜碗的手。
  收回被打的手,她傻傻一笑,乖乖拿起筷子。
  陈穆愉拿起筷子时,她从宽大的衣袖里摸出一瓶梨花落。
  咽下嘴里的鸡肉,她朝着他谄媚一笑,亲自动手给他斟了一杯酒,“特意带回来的。”
  她也给自己斟了一杯,举着杯子笑道:“大爷,赏个脸,干一杯。”
  陈穆愉看了一眼杯中之物,抬眼问她:“你又闯祸了?”
  “没有啊。”
  不过应该快要闯祸了。
  “你打架了?”
  “没有。”
  陈穆愉淡看不语。
  沈归舟叹息一声,她这信誉得有多差。
  第209章 夜半
  她干脆将笑容收了回去,“我没闯祸,也没打架,也没拆人房子,更没给你戴绿帽子,就是见这酒不错,给你分一杯,信不信随你。”
  一口气将话说完直接端起自己的那杯一饮而尽,然后又拿起筷子祸祸整桌佳肴。
  至于陈穆愉她也懒得去管他,似乎喝不喝全凭他自己。
  陈穆愉看着她如女土匪一般的吃饭架势,在心里叹了一声。
  凭他对她的了解,如此反应,的确是没做亏心事。
  只是,她今日如此殷勤,有些反常。
  是因为刚刚在马车上的事心虚内疚吗?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一时之间他又说不上来。
  见她又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他看着桌上的那杯酒,也端了起来,一口饮尽。
  沈归舟见状立马又谄媚地给他倒上一杯。
  “是不是很好喝?这可是京都我最爱的酒。”
  陈穆愉看着她笑得谄媚勾人的脸,在心中叹了口气。见她光顾着饮酒,亲自动手给她盛了碗汤。
  看着那碗汤,沈归舟拿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他,恰好和他的眼神对上。然后她看着他拿着雪白的丝帕伸手过来,将她刚刚不小心留在嘴角的油渍擦掉。
  他的动作轻如羽毛,滑过她的嘴角,也滑过她的心脏。
  耳边响起他清冷却动人心弦的声音,“不要空腹喝酒。”
  再回神时,手中的酒杯也已经被他拿走,只见他就着她的杯子将她喝剩的酒喝完。
  她空着的手又抖了一下,看见他又将自己的那杯喝了,慌忙收回视线。
  她端起那碗汤一饮而尽。
  陈穆愉从小受的教养极好,吃饭的时候并不喜说话。和他相处了这么些日子,她也摸到了些他的性子,也安静下来。
  将桌上的佳肴扫荡一遍,她才满足地将筷子放下。
  陈穆愉也已经吃好,侍女们立马手脚麻利的将现场收拾好,并服侍他们净了手。
  看陈穆愉似要出门去书房,沈归舟难得主动的从身后抱住了他。
  陈穆愉诧异,“沈归舟?”
  她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的手越来越用力。
  “怎么啦?”
  他想转身,被她用动作制止。
  她的声音轻轻的从身后响起,“陈穆愉,你应该很不喜欢别人骗你吧?”
  她的声音更是轻得仿佛如幽灵,让人从心底生出一丝恐慌。
  陈穆愉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想,她定是闯祸了。
  还未等他想更多,紧紧抱着他的人,忽然转到了他前面。
  搂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就将自己的嘴唇凑到了他的薄唇上。
  毫无章法的吻,却急切的很。她也不管自己这种行为是不是太过放荡,直接不给陈穆愉开口的机会。
  旁边的侍女很有眼力,快速出门,并帮他们给门给关上。
  陈穆愉被她突然的热情弄得一怔,冷静如他,还是保持着理智。
  沈归舟的反常已经显而易见,忍着被她勾起的悸动,他想要跟她好好谈一谈。
  哪知,沈归舟觉察到他的意图,直接跳起来用手臂吊着他的脖子,修长纤细的双腿稳稳地勾住了他的腰。
  几乎是下意识的,陈穆愉赶紧伸出双手稳稳地托住她,让她不至于摔下去。
  罪魁祸首趁机咬了一下他的薄唇,趁机而入。
  她的一只手从他喉结上滑下开始作妖点火。
  如他已经知道她身上的所有的敏感处一样,她对他的身体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因为目的明确,她下手虽急,却并不是毫无章法。
  他记得她的反常,也失了理智。
  一贯强势的他,立即反客为主。
  沈归舟似乎是喝多了酒,回应的也格外热情。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本来是衣冠整齐的两人,已经全身清凉的在床上难舍难分。
  地上遗落了一路的衣物,房里的喘息声透着暧昧,让窗外的月亮都羞红了脸躲进了层层迭迭的云层中。
  夜半时分,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房中不可言说的味道还在诉说着刚刚这里发生了多么疯狂的事情。
  和往常一样,陈穆愉想起要问沈归舟事情的时候,她已睡了过去。照旧叫人准备了热水,亲自给她清洗了一番,才满足地抱着她准备入睡。
  睡着之前,他还记得,明日定要问清楚她到底又闯了什么祸。
  他发出沉稳的呼吸时,他怀中本应该熟睡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沈归舟轻轻推他,唤了几声,见他都没有回应,立马翻身起床。
  她从床板下摸出一个小瓶子,“果然还是麻沸散管用。”
  想了想,她又不放心滴了几滴放在陈穆愉嘴里。
  摸黑打开衣柜,从最里面拿出了陈穆愉那套被她改过的月白色常服换上,又从他的衣服里翻出一件黑色的斗篷披上。
  靠着窗户仔细倾听了一会,在一声猫叫声响起时,她将窗户推开了一条缝隙,快速越了出去......
  三更时分,京郊晋王府别院。
  后院空旷的院子里,两个黑色劲装打扮的侍卫看了一眼后面漆黑的房间,都松了口气。
  “他娘的,终于是睡了。”
  “走吧,我们也睡吧,不早了。”
  两个黑衣侍卫打着哈欠朝着前面自己的房间走去,院中并没留人守夜。
  毕竟对他们来讲,这里住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疯子。
  王爷只是让他们看着,若是有人来看他,就将他们见面的一举一动如实禀报就好。
  事实上,除了第二天他们王爷的新欢来过,就再也没有人来过。
  更何况,现在大半夜的,怎么可能会有人来。
  若不是那个疯子突然发起疯来,他们也早就睡了。
  两个人并无多心,打着哈欠安心回了自己的院子,刚挨着床就沉沉睡了过去。
  他们一睡下,后院出现了一个纤细的身影,黑色的披风在清冷的月色下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他脚步轻缓,落地无声。
  第210章 在哪
  他轻轻推开陶义的房间,木制的大门发出了两声暗哑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其难听。
  进了房间他又随手将门给关上,又是两声同样难听的声音响起。
  房中比院中更显暗沉,却一点不影响那人的步伐。
  他直接走到了房中摆着的圆桌前,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将桌上的蜡烛点燃。
  昏暗的灯火渐渐在还算宽大的厢房中晕散开来,一切变得清晰,也给这里面的一切笼罩了一层昏暗的凄凉。
  显现出来的还有他的容貌,时下最普通的男子装束,说不上倾国倾城,可是雌雄莫辨,正是从晋王府出来的沈归舟。
  比起以往,她的脸似乎线条更明显,微微上扬的狐狸眼还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戾气,抿紧的红唇也让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清冷。
  她又重新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那正是她在四海来财中得到的油纸包。
  她修长的手指打开油纸,将里面包裹着的白色粉末缓缓倒在蜡烛上。
  随后,她又摸出一根尾指来长的干草点燃。
  若有人上前细看,就会发现,那其实是形状像干草的干花。
  等干草燃尽,她解下披风,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冰凉,本应又苦又涩,她浑不在意,一口一口地喝着。
  仿佛她喝的是天下名茶。
  一杯茶喝完,她踱步朝架子床走去。
  陶义躺在床上,脸色看起来比半月前好了很多,看得出来,这里没有人虐待他。
  只是,他的面目有些扭曲,似乎是梦魇。睡得不安稳,嘴里还偶尔冒出几句惊慌之语。
  沈归舟听清了,他说的是‘走开’、‘不是我’之类的,和那日无甚区别。
  她面色不动,伸出手在他身上一点,本来睡着的人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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