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关于太子大婚这事,近日除了袁松有点上火之外,知晓内情的时礼也是有点忧心的。
眼看这婚礼连一个月都不到了,太子妃还不知道在哪儿,这样的事实在是前所未有。
以前楚默离不着急,时礼以为他是有把握能够很快找到水乔幽。然而,这么久过去了,水乔幽连个影子都没有,楚默离却还是不着急,作为下属的时礼不是不相信楚默离,实在是有点看不懂,他这是用的兵法中的哪一计。
万一,万一……
时礼根本不敢想象那个万一。
楚默离听了他的话,听出了他的意思,却只是沉默了一会儿,表示他知道了,就让时礼退下。
时礼会意他这是不想多说此事,他也只敢委婉问这么一次,无奈先退了出去。
楚默离没有让人伺候笔墨,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变得很是安静。
他再次缓缓转着手里的铜板, 对于时礼担心的事,未有担忧,神情里透着坚定。
不会有那个万一。
大婚之前,他的太子妃,一定会出现的。
楚默离仍旧没有让人去先前在城外发现的山洞探查。
过了两日,溪流一大早又在山壁附近出现过一次。
这次,隐藏在那的人发现了她,她跑了近两里才摆脱追捕。
三日后,楚默离吩咐京兆府大规模搜山。
京兆府的人在山里搜索了整整一日一夜,都没有线索。
翌日,楚默离让守在山壁附近的人都撤了,也让秦鸣停止了在另一面的搜查。
这一眨眼又是这么多日子,太子妃仍在原阳,袁松不敢向楚默离打听他可有水乔幽行踪,负责太子大婚典礼的人自然也不会去请楚默离帮忙解决此事。
第491章
于是,相关负责人就相继向袁松催促此事,压力全部集中到了袁松这里。袁松嘴角的红肿不但没好,还更严重了。
下朝后,袁松看楚默离一点也不焦虑着急的模样,真正体会了,何为上船容易下船难。他开始认真考虑,他若是现在去找青皇坦白,可还能保下家中几个不知事的小的。
就在这日,楚默离安排的人,通过庆王妃妹妹在城外遭遇歹人那晚住的客栈里同日入住的客人,打听到了那个盗贼好像是个女的。
时礼一听是女的,不免再次怀疑是水乔幽,看了眼楚默离,还是又相信了楚默离的判断。
楚默离听了禀报,却是好像知道了先前觉得怪异的地方在哪里。
既然盗贼是个女的,抓住便是,庆王夫妇何需担心破坏受害的女子名节,隐瞒不抓,难道不是更易引起误会。
沁县矿石一案,查到了矿石的疑似流向以及他们冶炼的兵器所在,距离水落石出的那日也越来越近。
郑勉在牢中认错态度很好,但未再改过口供。御史台也懒得跟他耗了,开始从兵器倒查,他说不说其它的也变得不那么重要。
虽然,庆王仍旧经受住了查验,但是,这段日子,舒家、庆王妃娘家,以及储君未定之前,更偏向支持庆王人中,不少人都或多或少被难缠的御史台找到了问题,这反倒让应该对这些人负有监管或者规劝之责却一尘不染的庆王显得有点突出。
这样一来,不仅是御史台的人觉得这是反常的,其他人也逐渐质疑,就算庆王没有参与那些事情,那这些人都算他亲近之人,那么久了,他当真一点没有发现。
尤其是那郑开儒。
以前跟着郑开儒花天酒地一起混的人,都知道庆王对这个小舅子还是很照顾的,郑开儒更是比尊敬他爹还要尊敬这个姐夫。郑开儒的伪装,那么长日子,庆王就真的一点没看出来。
就在这群自己天天跟着郑开儒混日子也没看出来的亲近人士的合理质疑中,这些猜疑讨论越来越多。
唯有楚默离,一如既往地相信庆王。
御史台同楚默离商议,可要派人监视庆王或者庆王府,被他直接否决,他还强调,事实真相没有查明之前,他们也应制止那些无端的猜测与诽谤,不可让人随意毁坏庆王声名。
只不过,猜疑诽谤这种事,多数时候偏偏都像是长着反骨,越是制止,越是不停。
青皇给太子选了个出身平平的太子妃,婚期将至太子妃还未到中洛,再加那些与庆王有关的言论越来越多,三件大事让中洛近日上至高官府邸,下至街头巷尾热闹非凡。
楚默离让人从山壁撤走的第二日傍晚,溪流小心靠近了山壁周围,仔细查看了一圈,虽然没有见到埋伏,但还是谨慎地很快又撤走了。
到了晚上,野外的月色比较明亮,溪流又来了山壁附近,试探了一番,知道原先在这埋伏的人都走了。
但是,看着那古松,她心中清楚,这多半就是对方以退为进的陷阱。
衡量过后,她决定还是先离开。
翌日天边只有一点灰亮,溪流就又到了山壁附近。
查看过后,确定周围确实不再有埋伏,她没向先前一样快速离开。
她也没有靠近山壁,依旧隐藏在不起眼的地方。
她藏了一日,直到太阳落下,不如前一晚明亮的月亮升起,她都没有在附近见过其他人,才小心翼翼靠近山壁。
她特意在山壁前停留了些许时辰,一切无异后,学鹧鸪叫了三声。
三声过后,周围一片寂静。她在下面站了半盏茶左右,再次学鹧鸪叫了三声。
约莫又过了一盏茶,溪流准备再重复先前的鹧鸪声,山壁之上,陆续掉落了两粒石子,后面一粒正好砸在她面前。
溪流抬头往上看了一眼,又扫了一眼四周,带着小袋吃食攀上了山壁。
她攀上五丈左右,头顶悬下来一根粗绳,她借着绳索小心继续往上爬。
过了两刻左右,她攀上了古松。
古松后面,先前好不容易从水乔幽手里逃出来的红绮虚弱地靠在山洞口看着她,见她进来,立即问她,“吃的呢?”
溪流跃入山洞,将吃的递给她。
红绮接过,快速拿出一个馕饼不顾形象地啃咬起来。
溪流问她,“如何了?”
红绮顾不上回她,口齿不清地又问她,“水。”
溪流将水壶拋给了她。
红绮仰头大口喝了起来,呛到了也不在乎。
楚默离猜得没错,他发现山洞那日,红绮确实就在这洞中,那个在暗处射出弩箭偷袭的人则就是溪流。
不过,楚默离不知,红绮知道此处,不是因为她曾被水乔幽藏在此处,而是,她从水乔幽那里脱逃,就是从这里逃出去的。
鹰爪钩的痕迹之所以还没有留下太久,则是溪流打听到了水乔幽离开了中洛,并且确认了她离开了中洛,另外,溪流肯定了水乔幽会抓她与楚默离没有关系,楚默离不会知情,红绮才带着溪流冒险上来的。
为了探清这个山洞的内部情况,溪流没怎么让红绮下去过,每隔几日,溪流都会来给她送吃食与水。
楚默离带着人到山壁底下时,红绮本在靠近洞口的地方休息。
在这之前,红绮已在洞中待了多日,靠近洞口这一块,她已算熟悉。
她听到下面的动静,后又看到楚默离攀爬山壁,忙又躲回了山洞深处。
楚默离进来后,从侧面回到正前方,没进多远,发现不对,就退了出去,使得她幸运地避开了他。
然而,自那日起,山壁之下一直有人在下面守着,溪流无法上来,红绮也无法下去。
山壁下的人守了多日,先前溪流给送上来的吃食与水早就没有了。这些日子,红绮都是靠着山洞深处一些石壁上浸出来的水勉强过活,溪流若是再晚来一日,她就要饿死了。
红绮狼吞虎咽了半个馕饼,终于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稍微放慢了进食的速度。
溪流再次问她,“路探得如何了,可有找到入口?”
红绮靠着山壁,抬头看了她一眼,爱搭不理地回了一句,“还没有。”
溪流一听,脸上闪过不悦,“还没有?”
红绮懒得理她,继续吃东西。
溪流声音冷了下来,“你不要忘了,你的命现在由我说了算。”
红绮看着手腕上的一条黑线,低垂的眼眸里闪过讥笑。笑过之后,她才抬起头来,“你这么着急,你可以自己去。”
溪流想要斥责她,话到嘴边,想到里面复杂的地形,还是没说了,给她下了通牒,“你还有三日,若是三日之内,你还找不到入口,解药你别想再有。”
红绮没有再笑,憔悴也掩盖不了风情的眼睛里却明显表达着鄙夷。
她咽下了嘴里的馕饼,又喝了一口水,确定不饿了,开口询问溪流,“那你就不怕下面那些人发现你或者直接上来?”
溪流倒是对她很信任,“这里不是连你都还弄不清楚,其他人就算进来,想来也是无用的。”
她的这份信任与自信,让红绮没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