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三年后,若是局势没有太大变化,再议此事,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现在这姑娘反正是要被排除在候选人之外了。
  至于其他的……
  谢家这祸,不仅牵动了这两家所在地方势力跟着明争暗斗,还引起了其他不少世家大族地关注与参与。
  它们之间的较量没有分出胜负之前,不管是支持谢家的还是支持对家的,哪怕是不站队纯属看戏的,最好都不应该出现一丝外力助长的变化,否则很有可能影响它们这场内部矛盾的最后结果。
  于是,从雍国使团离开中洛返国,过去了一个月,指定安王妃的旨意还是没有下来。
  这一个月里,楚默离带领御史台办的案子,有收获也有不如意的地方。
  御史台查明了确实有人开采矿石私自囤积兵器,这可是可以归为谋逆的大罪。郑勉虽然还是死咬着没有承认,但是因矿山与郑开儒的关系,他开不开口,都已经不再影响郑家上下受到牵连。
  小镇上失踪的人,八星司与京兆府找了多日都没找到。后来有渔夫在城外四十里的大河中,却捞到一具已经高度腐败的男性尸体。
  经过多方查验、推测与对比,八星司怀疑那尸体就是他们在找的人,显然人也是早就被灭口了。
  于是,这找人一事,终于也告了一段落。
  这尸体发现后的第十日,安王府再次在郊外发现了溪流的踪迹。
  这一次与先前有所不同。
  她的身边,还多了一位女子。
  但是,最后关头,还是被两个都擅长用阴招的女人给逃走了。
  秦鸣一连三次都被人逃走,气愤不已。
  在他讨厌的人中,水乔幽在他心中的分量滑落到了第二。
  不过,他没有替自己推脱责任,回去之后,向楚默离主动请罪,怀疑另外那个女人是溪流在双溪楼中同她一样侥幸活下来的下属。
  可是,有一点,他又觉得有点奇怪。
  他们发现两人时,另外那个女人好像是被溪流控制住的。
  她们两人见到他们后,那女人却又帮着溪流对付了他们,随着溪流一起逃跑了。
  楚默离一边看公文一边听他禀报,听着他说的这些,放下了手中的笔。
  虽然庆王治府有方,庆王府众人口风都严。
  五日前,时礼还是从与伺候郑侧妃的人嘴里打听到,她们先前随郑侧妃去庆王安置那位胡姬的院子里见到的就是与红绮相像的女子。
  这件事让楚默离意识到,庆王每次偶遇或者特意请水乔幽喝茶,绝对不只是招贤纳士那么简单。
  他们之间,或许也是如水乔幽与杨卓之间一样,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们之前一直找不到这人,楚默离与水乔幽谈过之后,想过这人或许其实也落在水乔幽手里了。
  听到秦鸣说的这事,他骤然有了新的猜测。
  难道是那红绮自己跑出来了,可还没跑出中洛,就又落到流窜的溪流手里了?
  至于,溪流从庆王府里劫人,以她的能力,应该还是不可能的。
  若真是如此,楚默离能理解溪流为何会抓这红绮。
  只是,这人这么巧,就落到她手里了?
  案子查了多日,御史台也查到了一点那些消失的银子的线索。
  郑侧妃去牢中看望过郑勉后,青皇未再允许过与庆王相关的人去探望郑家任何一个人。
  雍国使团离开后,御史台虽然没有查到庆王与郑家做的这些事有关联,青皇暂时也未给庆王派过重要的差事。
  庆王闲了多日后,青皇才给他派了个活,却是去修纂史书的重活。
  有人猜测,青皇终究还是有些不信任庆王了。
  庆王本人却不在意,青皇不给他指派差事,他也没有不满,青皇让他去修纂史书,他兢兢业业去做,从不抱怨。
  颖丰公主依旧被青皇禁足在府,多日来,青皇也未召见过她。
  楚默离给何大公子带去青皇旨意的第七日,何大公子写下了认罪书。指出一切都是他的错后,他在牢房上了一次吊,但是因为被狱卒及时发现,没死成。
  又过了五日,他又割了一次腕,最后关头,却还是没死成。
  这一个月内,他前前后后通过各种方式,自尽了四次,可是,最后都被尽职尽责看守的狱卒从阎王那里拉了回来。
  因他这份不屈不饶求死的坚韧,成为了京兆府大牢的重点照顾对象。
  不过,这何大公子求死认罪的心虽然很坚决,可私铸兵器的罪名,他是打死不认,也坚决表明此事与颖丰公主没关系,坚持声称,此事他们都不知晓。
  作为父亲,尚书令何道痛心他走上歧路的同时,也知,有罪当罚。他秉持正义,忍痛向青皇及办案的各方表明,不必顾忌他,他既有罪,一切就按照律例办。
  这一个月里,都水台虽然时不时还是要配合御史台调查,可总体已经比先前好了很多,上上下下都轻松了不少,水乔幽算是清闲地过了一月。
  她那后院邻居家里也未再出现过不请自来的客人。
  另外,这些日子,水乔幽都有按时去找夙沙月明复诊。
  夙沙月明消息渠道广,她每次过去,都能从他那听到雍国使团已经行至了何处。
  虽然这些水乔幽从来没有托他打听过。
  她那小院门口的药每日早晚两次,从没有断过,她与甜瓜,也照旧没见到过一次送药的人。
  楚默离更是没再去找过她,也未再与她在外面偶遇过。
  若不是那每日早晚准时出现的药,两人好像真的是从来都不熟,没有了交集。
  那些药,水乔幽依旧从未喝过,早上的,甜瓜负责倒,晚上的,她都喂给了那棵红皮榕树。甜瓜给她熬的,她也没喝。
  这便让夙沙月明有些奇怪,她如今次次都按时来复诊了,也没以前那么忙了,身体怎么反而好像变差了。
  第467章
  虽然她的情况,还不至于让她一下子恶化,却还是让夙沙月明有些着急,陆续给她换了好几个方子,可依旧没起效果。
  夙沙月明最近有事没事就在房间里翻医书,研究药方。
  这让观棋发现,他们这大公子,每次给水姑娘看完诊后,眉头越皱越深。
  黄泉虽出自花门,可制出此毒的人早已过世。花门如今有的黄泉都是存货,门中后人,无人学会配制此毒。夙沙月明研制了许久,有两种原料,还是没找出来。
  夙秋给他弄到了花门的所有毒药,但是,对他解水乔幽这毒之事,也没有太大的帮助。
  太医院院正文元那边,自从从楚默离那儿拿到黄泉,不用楚默离催,对医有些执着的他也一直在研制解药,可是也同样没有得到突破性进展。
  这段时日,江湖上关于宝藏与传国玉玺的话题,也一直未断。
  不管是想找宝藏的还是找玉玺的,都在原阳城外找了一圈又一圈。
  原阳城外的农户,发现自家田间地头差不多每日总能多那么一两个坑,周边的山上也没好到哪里去,本地人都怀疑那些寻宝的是不是打算将原阳城外的所有山头都翻一片。
  这事不仅让原阳城内外开酒楼客栈、茶寮酒肆的买卖都比往年好了不少,还让郊外多了不少小摊贩,甚至就连平日里几日都不一定能见到人的地方,都有货郎抢摊位了,原阳城中的商贸莫名其妙繁荣了起来。
  天霜馆不负众望,在西山观那尊前朝神像遭到破坏后二十日左右,通过洛家后人与一些野史调查出了,藏在那尊神像里的宝物很有可能就是大邺太祖地宫的地形图或者开启地宫必需物品之一。
  就是,当晚到底是谁拿走了里面的宝物,他们也还与官府一样没有调查出来。
  自从雍国使团离开后,水乔幽也没再街上偶遇过庆王。
  朝廷的事情,除了袁松主动与她说的以及偶尔从外面听到的,她不会多打听,楚默离的近况,她更不会主动打听。
  到了八月下旬,中洛的天已经有了转凉的迹象。
  袁夫人是个好嫂子,考虑周到,特意空了日子,准备给全家老小去华锦坊备秋衣,并且不忘带上水乔幽去量尺寸。
  她的热情,让水乔幽连个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去华锦坊的路上,袁夫人让水乔幽一起坐马车里陪她说话。
  离得近了,她觉得水乔幽的脸色看上去与以前有点区别,关心道:“阿乔,你的脸色有点差,可是身体哪里不适?”
  水乔幽否道:“昨晚休息的有点晚了。”
  她的脸色不是很好,却也没有很差。
  袁夫人仔仔细细看了她一圈,看她的确像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她当即道:“那要不然今日别去了,你去家里休息,养养精神。”
  水乔幽阻止她喊停马车,“没事,不必。”
  袁夫人再三向她确认了她的确没事,也不愿随她回袁府休息,就没坚持了,问她,“是不是最近你兄长让你干的活太多?他看你能干,又是自己妹妹,就自己不做事,尽让你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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