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这个结果,在水乔幽与楚默离的意料之中。两人对视一眼,楚默离挥手让时礼先下去。
时礼没有一丝耽搁,快速退了出去。
已经知道寻找的结果,水乔幽也不再坐下去,站起身来。
“我,先回去了。”
时辰的确不早了,楚默离这次没再留她,“行,我送你出府。”
一直没有放开她的手,牵着她往外走。
水乔幽还记得来时的路,也不怕绕。想表明这点,又想起这是安王府,是记得也不能随便走的地方,“你随便找个人带我出去就行。”
楚默离偏过视线,打趣道:“怎么,担心我不认识路?”
水乔幽客气的话语,停在嘴边。
楚默离有点想笑,却也点到即止,与她说起今晚的宫宴。
“雍皇此次派人前来,是希望与青国互通买卖,繁荣边境。父皇并不排斥此事,已经安排了人负责此事。涉及两国,此事不是随便之事。雍国使臣,估计至少会在中洛停留半个月。”
水乔幽目光从他膝盖上挪开,垂眸望着地面。她将他的话都听了进去,却也只是听着,没有打听什么。
楚默离没有察觉到她的目光。
关于杨卓,楚默离更看不透她对此人的想法。
暂时看不透,他也不再想,与她另又说了一件事。
今日何驸马顶着一张与众不同的脸进宫,很快便被青皇知晓,趁着宴席还没开始,将两人都喊了过去。面对青皇,颖丰公主替何驸马辩解,她昨日与他拌了嘴,提早让人熄了院子里的灯,导致了他回房时不小心撞到了门槛。
然而,了解颖丰公主的人都知道,她以前从来不会这般揽错。
今日日子特殊,青皇当时没说什么。
何道也早已听说了此事,同样认为颖丰公主定然不会替何驸马解围,进宫之后,他趁着宫宴还没开始,就去了青皇那里替何驸马请罪。
他们二人谈话细节,楚默离不得而知。
宫宴半个时辰后,颖丰公主身体不适,与何驸马提前退席了。
两人一出大殿,何驸马就被先一步离席的青皇喊去了。
楚默离出宫之时,何驸马还没从御书房出来。
水乔幽想起何驸马的鼻青脸肿,瞥了楚默离一眼。
楚默离神色坦荡。
水乔幽很快又收回目光,并未多语。
楚默离今日走得有点慢,水乔幽也未催促。
正事说完,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
楚默离早已习惯水乔幽的寡言少语,温声给她介绍起了王府的布局。
一直低着头走路的水乔幽,再次听到他这王府的介绍,睫毛轻轻一动。
楚说的比时礼说的更为详细。
两人边说边走,走到门口,似乎也没用多久。
水乔幽看到门口的护卫,想将手从楚默离手里抽出来。
第369章
楚默离立即察觉,手上力道收紧了些。
水乔幽没抽出来,只好提醒他,“门口有人。”
楚默离转头望向她。
水乔幽立时意识到自己的话语容易造成误解,想要解释,话到嘴边,又意识到可能显得像是欲盖弥彰。
她刚才还忽略了一事。
他们出来的这一路暗中都有守卫。
如此,她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
楚默离透过檐廊下的灯笼看着她,轻笑出声,上半身向她倾斜,同她悄声道:“阿乔,我们刚才走的这一路都有人。”
他的呼吸隐隐落在她耳边的皮肤上,带来一阵轻痒。
水乔幽散开的思绪被拉回,刚要开口,楚默离又补充了一句。
“我说过的,外界如何传言,我并不在意。”不等水乔幽说话,他继续道:“我想,你,应该也不是会在意他人言语的人。”
话都让他说完了,穿着男装的水乔幽选择了闭嘴不言。
楚默离难得看她如此,笑容不落,不过,下一瞬,他还是放开了她。
门口护卫看到二人过来,恭敬给楚默离行礼,各个一脸正色,看上去没有半点好奇之心。
不用楚默离吩咐,已有人准备好了马车停在门口。
水乔幽瞧见,知道是为她准备的,同楚默离道:“我走路回去便可。”
楚默离提醒她,“很快就宵禁了。”
水乔幽抬头看了眼月亮,通过它的高度看出确实如此。
楚默离还给她说道:“近日,为了保证雍国使臣的安全,不管白日还是黑夜,城中各处巡查都比先前更严。”
他一边说话,一边先上了马车。
膝盖一弯,他的动作出现滞缓。
但是,很快,他又恢复如常,并未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水乔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却也记得他先前只是说送她到门口。
水乔幽注意到他的异样,却又很快移开了目光,停在马车旁,“公子,天……”
她话才开个头,楚默离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殿下!”
在他们身后几步站着的时礼担忧不已,想要过来扶他,却被距离阻碍。
水乔幽下意识快速跟上去,先他一步扶住了楚默离。
与此同时,楚默离自己也扶住了车厢,稳住了自己。
时礼跑到两人近前松了口气,提醒水乔幽,“水姑娘,殿下膝上有伤,劳烦你扶一下殿下。”
他的声音不重,这声‘水姑娘’,却刚好让周边的人听见。
两人一晚上都没有点破的事情,也被他自然而然说了出来。
水乔幽目光落到楚默离膝盖上。
楚默离安抚她,“没事,小伤。”
说完,他改牵住了她的手,转身又往车上走,只是一步,就到了车上。
时礼看了眼楚默离,又看了眼水乔幽,欲言又止。
水乔幽只得跟着楚默离上车,被打断的话也没有再说。
马车驶离王府,驾车的依旧是时礼,马车前后均无其他护卫,整个街道只有马车行驶发出的动静,显得车厢里也格外的安静。
楚默离牵着水乔幽的手依旧未松,水乔幽便只能坐在了他旁边。
楚默离没有再提时礼所说之事,水乔幽端坐旁边,也未询问细节、详细。
楚默离先开了口,“你为何会让小惜替你去看望郑开儒?”
水乔幽听出他这次是真问,没有隐瞒,“正好碰上,后又遇到了点事情,走不开,就请她帮忙了。”
她这话语始末清晰,听着也挺合理,可似乎又透着好几次巧合。
楚默离刚才回来,也已听了她那邻居家被工匠施工误砸的事情,“可是你那宅子的事?”
工匠是他让时礼安排的,有什么事情,他能知道,水乔幽也不奇怪。
“嗯。”
楚默离想着她那危房如今危上加危,有些担忧,“为何不让工匠也将那处修缮?”
水乔幽一派淡然,“问题不大,不想麻烦。”
楚默离虽然担忧,可知道她性子,宅子毕竟是她在住,又说好了里面的事她都可以自己做主,他也不好要求她。
只不过,这事让他有一疑惑。
她没想修房子,是不认为那房子被砸是件大事。
既然不是大事,她为何会托付小惜去郑府,自己又立即回去。
“你让小惜代你去郑府,是想再确认一次皇姐与郑开儒背后之人是否有关?”
水乔幽没有承认,也没否认。
楚默离知道自己的推测是对的,可总觉得她这些行为似乎还有奇怪的地方。
可是具体是哪里,他一时又分析不出来了。
谈起这些事情,楚默离也想起一件与小惜有关的事情。
“前段时日,秦鸣去了淮北,我让他顺便去了一趟小惜的家乡。”
水乔幽听到这事,神思稍聚。
“秦鸣从认识小惜姐夫的同乡那里打听到,她那姐夫当初的确离开了家乡,说要北上来中洛。但是,自那之后,再无人见过他。”
水乔幽闻言,看着他的目光又稍稍垂落。
楚默离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主动道:“可需要我,让人再在中洛帮她找一遍人?”
水乔幽拒绝了他的好意,“不用了。”
楚默离以为她是不想麻烦他,“你不必同我客气,要在中洛找人,我比夙沙会更方便些。”
水乔幽听出他是误会了,回道:“人已经死了。”
楚默离有些许讶异。
水乔幽详细说了两句,“此人在来中洛的途中,遇到了土匪,人早已没了。”
“……你早已查到此事?”
“嗯。”
“那你还对小惜说没找到人,是担心她知道此事受到打击,特意隐瞒的?”
“嗯。”
原来如此。
既然人已‘找到’,这个事两人也没再谈下去。
楚默离也没有问她是自己想办法查到的此事还是有他人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