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楚默离让秦鸣同酒楼打了招呼,有伙计看到她回来了,很快送了吃的过来。
  水乔幽并不觉得饿,本来不打算吃了,看到伙计送了饭菜过来,又还是吃了点。
  用完饭后沐浴,再洗了个衣服,她就吹了灯。
  半炷香不到,在门口遇到的夙沙月明和楚默离一起进来。
  他们已从伙计那知道她回来了,见她房里熄了灯都没再打扰她。
  隔日,水乔幽如前两日一样,早早出门支摊,傍晚收工。
  收工后,她又走了前往无舟书画局的方向。
  到的时候,还不算晚,她先在附近找了点吃的。
  坐在小摊上吃了一半,隔壁桌坐了两个在附近巡视的官差,从他们的交谈里听到了官府最近正在查城外的土匪窝点。
  除此之外,官差还谈到这城中出了个盗贼,一个月不到,这贼已经连续做案十来起,有时一夜偷几家,连续犯案就没超过三日的,将城中大户人家偷了差不多一半,官府通缉了此人好久,还没抓到人。
  水乔幽慢悠悠地吃完了,又坐了会,才进了书画局。
  里面只剩一个客人在挑书,两个伙计各处一边,拿着鸡毛掸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打扫书架,掌柜如昨日一样坐在柜台后打盹。
  水乔幽买了一刀纸,就出了书画局。
  回到等君来,小院里又是一片漆黑。
  各自都是有本事的人,也无须她担心。用了饭,洗漱完,她照旧早早吹了灯。
  新的一日,太阳还是那么毒。
  水乔幽提前去往茶楼,在路上见到了一张悬赏令。
  上面说的正是昨晚那两个官差说的盗贼一事,官府许诺,凡是提供有用信息者,至少赏银五两,若是有能抓到此人者,赏银三十两。
  进了茶楼,也有人在谈论此事。
  原来昨晚这一带又有府上被盗,那府上家丁看到了盗贼,可惜那人能够飞檐走壁,最后还是被他跑了。
  水乔幽从茶楼出来,再次路过贴悬赏令的地方,发现它又换了张新的。
  两个时辰不到,抓人的赏银从三十两变成了五十两。
  上面还附了一张画像,只是,盗贼蒙着面,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不过,他那右眼眼角到脸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水乔幽目光在那五十两三个字上多停留了一息。
  下午,水乔幽比先前提早半个时辰收摊,在城中几条主街走了一遍。
  戌时过半,她路过书画局,没进门就看到掌柜坐在柜台后面打盹。
  一炷香后,她回到等君来。
  这日楚默离房里依旧漆黑,夙沙月明他们没出门,兄弟二人就在院中石桌那里下棋乘凉。
  她一进院,双方就看见了彼此。
  两人起身,相互见礼。
  夙沙月明同水乔幽寒暄了几句,问了她这几日的生意状况,得知还好,知道她还没用饭,就没同她多聊了。
  看着水乔幽屋里亮灯,观棋挠着自己被蚊子叮的全是包的手,小声问夙沙月明,“大公子,水姑娘都回来了,这棋还下吗?”
  夙秋望过来,将手里刚没落的棋子扔进棋盒里,转身回去了。
  观棋迅速去收棋盘。
  没等夙沙月明说话,他将棋盘抱进屋去了。
  夙沙月明没说他,往水乔幽房间看了一眼,转身回屋。
  水乔幽用了饭,就吹了灯。她没有休息,通过窗户又出去了。
  她直接从后院墙头出了等君来,又回了支摊的地方,在附近找了一幢最高的楼,躲过他人视野,攀上了屋顶。
  环视一周,方圆几里,一览无遗。
  她一连在这屋顶躺了两夜。
  第二夜三更过了近半,隔着两条街的一户人家忽然灯火通明。
  水乔幽起身,乘着月色,踏着瓦片,快速赶过去。
  离得近了,就能听见那户人家的吵闹。
  有火把向大门外面的街道移动,盗贼显然是又跑了。
  水乔幽没再往那边赶,立在屋顶,借着夜光逡巡四周。
  扫到第三圈时,见到西北方向有身影在屋顶跳跃。
  她立即朝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渐渐同那个身影拉近了距离,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人动作轻盈,轻功出色,难怪盗了那么多户人家,都没失手。
  水乔幽不急不躁,视线锁定着他。
  追到一半,那户人家的动静惊动了附近巡视的官差。
  水乔幽瞧着有一队人与她走了同一个方向,她又稍微放慢了一点速度。
  她踩在屋顶上,落脚毫无声音,前面逃跑的人没有发现有人在追他。
  等到他们和官差拉开了距离,水乔幽才重新加快速度。
  两人相隔四五丈距离之时,前面的盗贼感觉到了不对劲,回头见到了月下的水乔幽,连忙提速。
  水乔幽看着,没有再快。
  前面盗贼再次回头,却见两人距离不但没有拉远,还又近了大约一丈。他心中有些慌了,朝她甩出了一把暗器。
  水乔幽听着异常的风声,浮生到了手上。
  它在她手心快速旋转,将暗器全部挡落。
  暗器落下,水乔幽将浮生朝他的膝盖掷了过去。
  第142章
  盗贼看到想躲,却没快过浮生,右腿膝盖受到重重一击。他人站立不稳,从屋顶上滚了下去。
  水乔幽到了他跌落之地,接住浮生。
  盗贼跌落在巷子里,稍微缓冲,马上爬起来,瘸着腿继续往前跑。
  水乔幽立在屋顶上,瞧着他跑,踢起一块瓦片。
  黑夜之中,瓦片准确砸中盗贼另一膝盖,他失去重心,扑倒在地,头磕到了地上的碎石,提着的包裹掉落,金银珠宝散落一地。
  水乔幽从屋顶上飘落,缓步走向他。
  就在水乔幽离他只有两步远时,趴在那一动不动的人,忽然扭身,对着水乔幽射出一支袖箭,箭头上泛出幽幽蓝光。
  水乔幽脚步定住,后仰躲过。
  还未起身,又接连来了两支袖箭。
  水乔幽后背贴地,来了个铁板桥。
  盗贼轻功很好,武功却是一般,见两次都没能伤到她,不再装死,也不恋战,飞快扫起散落的金银珠宝,爬起来跑了。
  水乔幽直腰起身,眼睛向周围一扫,看到前面有周围人家堆放的杂物,她慢步向前,踢起一根棍子。
  棍子带着吓人的风声追上速度受腿伤拖累的盗贼,狠狠横着砸在他后背。
  盗贼再次趴倒在地,整个后背胸腔都有了一股剧烈的痛意,五脏六腑像是移位了,喉间一股腥甜,却又吐不出血来,真的无法再起。
  水乔幽瞧着他在那挣扎,没有急着过去,而是返身寻到了一支袖箭。
  看它箭头上冷森的蓝光,她掏出手帕才去捡它。
  夜色下,看不清楚细节,水乔幽将它包起来,收入了袖袋,重新走向盗贼。
  水乔幽是沐浴后出来的,因她现在只有一身男装,沐浴后她只好换回了女装。
  今晚月光还算明亮。
  盗贼看她过来,想爬却怎么也爬不起,望到再次跌落的赃物,他艰难反身,瞧见她是女子,认定她不是官府的人,同她商量道:“美人,只要你高抬贵手,这些都给你,如何?”
  他捧起银锭珠宝,眼神诚恳地祈求着水乔幽。
  下一瞬,他将手里的东西狠狠朝水乔幽砸过去。
  他的动作却没有快过水乔幽。
  水乔幽踩住刚才砸他的那根木棍的一端,木棍直起来,她伸手接住另一端,在他刚有这个动作时,手持木棍,压住了他的双手。
  盗贼手腕吃痛无法抬上去,那些银锭珠宝又砸他自己身上。
  水乔幽瞧着那些散落的物什,木棍稍微移动,只敲了他右手手臂。
  盗贼右手立时无力垂落。
  水乔幽手臂微微一抬,挑落了他脸上的面巾。
  他右眼眼角下有一道明显的疤痕,一直蔓延到他脸颊。
  水乔幽的目光转眼又移到他右腿上。
  眨眼之间,盗贼觉得自己右腿膝盖以下也使不上力了,须臾,才传来痛感。
  刚要嚎叫,下巴一痛,喊不出声,却又闭不上嘴。
  意识到这点,他都忘了手脚之痛,惊恐地往后挪。
  水乔幽想掏手帕擦个手,记起手帕包了袖箭,只好作罢。
  她右手还握着木棍,用它指向旁边散落的赃物,平声道:“捡起来。”
  盗贼反应过来,手脚各断了一边,自知跑不了了,衡量之下,爬着用还没断的左手将它们都又捡了起来。
  他以为水乔幽想黑吃黑,靠着一只手艰难将它们包好,恭敬递到水乔幽面前。
  水乔幽左右看了看,没见到绳索等物,目光又转回到盗贼身上。
  盗贼被她看的心里发毛,想要求饶,又说不了话。
  水乔幽手中木棍指向他,他全身感到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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