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老太爷这请的到底是什么客人,连二爷你也不能说?”
易千一句无心之语,说中了宋二爷心中所想。
宋二爷瞅向他,易千立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
他马上补救,“属下这就让人去查这离人庄,弄清楚他们是什么人。”
宋二爷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山庄。
易千知道自己猜中了他的心思,不敢耽搁,让人将受伤的人扶了下去,并吩咐人去查夙沙月明。
山叔领着夙沙月明三人往山上走,双方不熟,路上没有寒暄。
他俩都没话讲,其他人更没话讲。
一行人沉默地走在栈道上,过了约莫一炷香,踏上山顶平地。
右辞扶着山叔上去,走了两步松开他的手,蓦地拔刀袭向夙沙秋浓。
第99章
夙沙秋浓背后仿佛长了眼睛,将最外围的观棋往前面开阔地带一推,自己退向他先前所站的位置,避开右辞的刀。
右辞反应也快,他人还没站稳,他又换招追了过来。
他只好继续退,不想到了悬崖边上,重心不稳,人往下仰。
观棋惊呼出声,“二公子!”
夙沙月明快速冲向他,这时,他手中长剑出鞘,反过头顶,顶住了崖壁,他借力重新站起来一半,踩着崖边,身子半探转了两圈,躲开右辞的攻击,远离了崖边,来到夙沙月明身边。
见右辞又追了上来,他没要夙沙月明庇护,手中长剑正面迎上对方的刀。
刀剑相撞,擦出火星。
夙沙月明跳到嗓子眼的心落回原地,看出他不要自己帮忙,往旁边退了一点,望向山叔,面上未有不悦,声音却比之前冷了一些,“贵庄,此乃何意?”
观棋很快到他身边,警惕周围。
周边的护卫见这边打了起来,迅速往这边聚集了数人。
右辞突然出手,山叔也是始料未及。
他回过神来,阻止了其他人动手。
至于右辞,他是他看着长大的,他还算了解他的性子。
他不是会无缘无故对老太爷的客人出招的。
山叔面对夙沙月明的质问,没有慌张,望向右辞,也未立即做答。
恰在这时,那边两人已经飞速切了十招,拉开了距离。
右辞握着刀的手虎口有点发麻,目光探究地望着夙沙秋浓。
他没有和夙秋交过手,却见过他出手。
他刚才所用的剑术招式精湛,是他没有见过的招式。
夙沙秋浓冷漠依旧,目光扫过他手里的刀,神色里多了一份打量。
右辞扫过周围的人,没再出手,刀尖指向他,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夙沙秋浓从容不迫,长剑稳握手中。
山叔替众人问出心中疑惑,“你们认识?”
夙沙月明也看向自家弟弟,用眼神询问同样的问题。
夙沙秋浓安然自若,“不认识。”
他的这句不认识毫无虚假痕迹,甚至可以听出他有点不耐烦对方的无理取闹。
夙沙月明转向右辞,眼神透着不解。
山叔目光也跟着到了右辞身上。
右辞盯着夙沙秋浓,“他是青国安王身边的护卫,我们这里不欢迎安王府的人。”
他这话一出,除了夙沙秋浓自己面无表情,其他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诧异,又将视线转回到他身上。
山叔情绪控制地很好,语气如旧,“小公子在安王府当差?”
夙沙秋浓不答,稳如泰山。
观棋代他作答,“你们说的什么安王,我们根本就不认识。”
山叔瞧向夙沙月明。
夙沙月明迎上他的视线,“我们离人庄,是何来历,贵庄主人未同老者言明?”
他如此一问,让山叔收住了其他的话。
山叔询问右辞,“可是你认错人了?”
右辞本是试探,夙沙秋浓全程没有一点心虚,这让他的眼神出现了一抹不坚定。
电光火石的变化,却被夙沙月明捕捉到。
“看来,阁下并不确定。”
右辞听着他淡淡的声音,震惊他的敏锐,不好再反驳。
山叔也知道了他只是怀疑,“小辞,向两位贵客赔罪。”
双方僵持须臾,右辞还是将刀收了回去,“抱歉,是我鲁莽了。”
夙沙秋浓懒得与他计较他心诚与否,也没让主人家太难堪,将剑了收了回去,走回到夙沙月明身边。
夙沙月明声音恢复如初,“既是误会,解开便好。”
山叔一听这话,连忙示意其他人离去,请他继续往里走。
夙沙月明没再说什么,转身往里走去。
水乔幽回到夏意院歇了一会儿,傅老爷子又派了人来请她,说是有客来访,请她一起见见。
水乔幽知道,若是一般客人,傅老爷子不会请她,起身前往山居。
傅老爷子知道山叔去请客人,一时半会回不来,他怕她久等,特意过了三刻才派人去请她。
她到山居时,夙沙月明等人却还没来。
傅老爷子见到她,就和她说了客人。
水乔幽这才知道傅老爷子请了夙沙月明,再想起在崖边的事,猜测刚才在下面的人就是他们。
傅老爷子也同她说了自己请夙沙月明来的原因。
先前在护送唐复时,他们就听说了夙沙月明与他们在一起。
夙沙一姓极其罕见,傅老爷子听到之后,就想到了故人。他也知道夙沙氏的人是不会轻易出肃西山的,再听到她姓水,手里还有水羲和的浮生,老爷子便打算请夙沙月明过来求证她的身份,亦想知道夙沙月明为何突然下山。
不过,现在他已知道水乔幽的身份,他先前所想也就不需要了。
但人已到了,自是还是要见的。
他也不想水乔幽误会,就主动先请她过来,同她说明原委。
水乔幽听到来的人是夙沙月明,对这些已有了猜测。
除了傅老爷子,她并不想再其他人知道她不合常理的身份,让他不必同夙沙月明说她的身份。
傅老爷子得知夙沙月明不知她身份,反倒讶异,“他不知小姐您身份?”
“嗯。”
“那他先前……”
他话没说完整,水乔幽也清楚他疑惑之处。
“他心中所想,估计和你是一样的。”
她这么一说,傅老爷子明白过来了。
夙沙月明找他离家出走多年的弟弟一事,水乔幽没有说。
“他也没有同我说过他的身份。”
傅老爷子闻言,肯定夙沙月明还不确定她的身份,便没透露自己的事情。
趁着夙沙月明还没到,他给水乔幽说起了肃西山。
连逸书病逝后,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夙沙林栖失了踪迹。直到那次他找过来,傅老爷子才知道,连逸书病逝后,他就去了肃西山。
他同他说完那些事后,又回了肃西山,并再也没有离开过那座雪山。
傅老爷子三十岁那年,路过那附近,去了山上拜访他,见到离人庄,才知那最开始是连逸书所建。
他以前每年从别院离开后,去的不是西都,而是又会到肃西山住上一段日子。
彼时,傅老爷子知道了水羲和的忌日就在那段时日,猜测连逸书去那应当同她有关。
夙沙林栖虽没告诉他原因,却也没有否定他的猜测。
他邀请他同他南下,被他拒绝,并告诉他,夙沙氏的人以后都不会离开那座山。
他说到做到,未再下山,他的后人这些年也从没有出过那座山。
至于原因,傅老爷子不清楚,以前他以为那里是连逸书住过的地方,夙沙林栖同他主仆情谊深厚,后来才选择隐居在那里。
前日听到水乔幽说自己从肃西山下醒来,他意识到可能是自己想简单了。
夙沙林栖留在那里,估计是为了守她。
但是,具体的他也不清楚,只有等见到夙沙月明才能知晓真相。
那一次登门拜访后,他没再回过西北,同夙沙林栖再未见过。
之前听到水乔幽的身边还有位夙沙公子同行时,他立即就想到了夙沙氏的后人。请她的同时,他又让人单独去请了夙沙月明。
夙沙月明应是从祖上听过他的,看到信物,没有拒绝他的邀请,估计也是抱着同样的目的。
只是,他来得比傅老爷子预估得还要早些,且是自己过来的,应该是对他们也有所戒备。
傅老爷子得知水乔幽和夙沙月明互相都不知对方真实情况,又问了水乔幽,“那待会小姐,可要与此人见面?”
她和夙沙月明倒是没什么不能见的。
水乔幽点头,思吟短时,嘱咐傅老爷子,“这次,你向他探听一下,夙沙林栖当年为何会隐居肃西山?”
傅老爷子年纪大了,脑子却还没怎么糊涂。
水羲和一生未嫁,又是水氏一族的族长,当年在江槐城去世后,她被葬在了水家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