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哎
他手抓着她的肩膀,却没有将她推开。
窗外的红灯笼一晃一晃,树影绰绰,像暗河的流光,他像是一条被水蛇缠住的鱼,鳃子也叫人给窒着了,缓缓慢慢,就要溺死在这条寂静的红河里。
他的眼皮和指尖都抖着,长腿不自觉地轻轻蹬出,呃视线开始有些模糊,就在这时,檀华松开了,热流一瞬间涌入全身,从头皮贯穿到下腹,啊他打着轻颤,向前倒下。
檀华接住了他。
耳旁的喘息轻而急促,他咳了几下,檀华一手揽着他,一手在他后背拍拍,然后慢慢顺着,让他躺下。
杨知煦靠躺在榻上,手放在胸口,平复着,气息一声一声,又像是在笑似的。
等他稍缓过来些,便叱责她:哪来的野丫头,没轻没重。
她的手盖在上面,温热弹性,稍微洇湿了一块料子,她转头问:杨公子,这怎么了?
什么?
檀华醉酒的双眼没有平日那么利,甚至有些圆钝,茫茫然的,好像真的疑惑他那处怎么了。
是呀。
檀华看着他笑意盈盈的脸,说道:杨公子,喜欢逗人玩。
哎,这句也说得对。
杨知煦又近了些,摸摸她下巴,道:都这样子了,就别叫杨公子了吧,多生分。
那叫什么?檀华问,玉郎?
这个也被人叫多了。他再贴近她,鼻尖擦着她的面颊,好囡儿,叫声二哥听听。
檀华都听他的。
二哥。
好,好她的声音听得杨知煦心口发烫,他嗅着他们搅在一起的迷乱异香,魂牵梦绕,恨不得两人今生今世便在这红河底厮磨纠缠,檀娘他抱住她,一双大手慢慢滑到她的两肋,腰身,呼出滚烫的气息,檀娘,二哥想要你
檀华依然都听他的。
好。
她要解自己的衣衫,手腕却被他攥住。
檀华一顿,不需她脱衣?
面前是一张忘情的脸,深深看着她,这双眼平日便是光华灵动,此时此刻,更是藏不住的欲说还休,他口中一遍遍念着她的名字,握着她的手,慢慢放到自己的腹部,拇指搓着她的手背,急着,试着,热切到发抖。
檀娘,檀娘
檀华仍有些迷茫,她扶着他,先让他躺下,自己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垂头琢磨。
她先告诉他:别急。
她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面颊,他侧过脸贴了上去。
杨大夫像个谜团,檀华心想,他心思多得如同春日里的柳絮,偶尔擦着人飘过,搞得人心痒痒。
如何能抓住漫天的柳絮?
二哥,你脸好红。檀华说。
杨知煦嗯一声,道:灯笼照的
像一大朵木槿花。她又说。
他轻轻笑了笑。
她手向下,解开他的腰带,把衣裳摊开。
杨知煦就这样露着给她看,不自觉地抬起一只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嘴唇微抿。
他这遮面的姿势,让檀华想起了什么。
啊她迷茫的神色里闪过一丝恍然,手再往下,过了小腹,褪下他的长裤。
杨知煦下颌稍含,挡在额头的小臂也随着她的动作下落,遮到了眉上。
檀华动作快捷,直接越过那弹出的红蘑,再向下,摸到小口,利落一抹。
我想起来了,她说,你喜欢这。
淡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解开谜团的确定,她双眸晕湿,瞧着他,又问了一句:为何呢?
迷醉的问题,何等天真残酷,杨知煦的手臂几乎把视线全遮住了,强撑着声线,轻声讲:你若不喜,咱们也可同寻常、寻常嗯!
他没说完,身下被她的小指嚯开了一点,又痒又麻,檀华靠近他,另一只手拨开他的嘴唇,先摸了摸柔软的唇珠,再探到里面,更柔软的舌尖,为何不喜?你的我的有何区别?不对她说着说着,又自行纠正,低声道,有区别,二哥身上的孔,自然更精美些。
杨知煦脸如火烧,难得的想要骂人了,刚要开口,她指尖在周围轻绕起来,痒得他脚趾抓紧,颈后的汗毛直竖。
檀华的注意全在自己的手指上,她喃喃道:这么紧?这洞天福地里,藏了什么宝贝?
别说了,杨知煦咬着牙,把她按在自己胸膛上,平日里就是个锯嘴的葫芦,醉了酒怎能、能啊!
他一句话都说不全了,那小道里的指头,真像是条好奇的灵蛇,在里面钻来绕去,她指头上有习武的痕迹,薄茧偶尔刮过,丝麻酸胀,根本无从招架。
檀华平静道:你吐水了,二哥。
荒唐!让你别说了!他更用力地抱着她,想让她闭嘴。
檀华闻着他胸口的香,那是这么多年下来,各种名贵药材熏出的暖香,儒雅清和,闻起来有种书卷气,这时倒成了催情的秘药。
檀华默默想着,也不知几张圣人的名录,够擦干净他这一身的粘液呢?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位置刚好,她用鼻尖蹭了一下那小珠,听他发出颤抖的气音,然后突然张嘴,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上去了。
哎呀!他忍不住叫了一声,檀华嘴唇抿上,不时嘬一下,他轻吟着,手掌在她身后不自主地乱抓。
她的头发被他抓散了,两人的黑发铺满床榻,好像河底蔓延的水草。
杨知煦不想过于失态,就像檀华说的,不论平日里如何洒脱不羁,他骨子里到底是个斯文人,尤其在檀华面前,更要脸面。被她在床笫之间搞得忘形失色,体面全无,与他而言有些难以接受,可这女娃就像是个不知人间规矩的山野小兽,全凭本能做事,在那惊人的直觉下,他藏都没处藏,被她轻易找到了死穴。
她摸了摸肉壁深处的那块软包,搓着把玩,杨知煦有点受不住了,又舒服又难受,满身是汗,这不中用的身子又开始痉挛。
如何能抓住漫天的柳絮?
檀华得出了答案,只要风够大就行了。
她指头左边歪,他身子就往左偏,她往右边压,他就朝右扭。
埋在他怀中,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看得见。
一瞬,他胸口束缚倏然收紧。
他哑着嗓子,啊呀!
对他的所有反应,她完完全全,一清二楚。
欲念通达,物我两忘。
呵,哈,哈
他原本是抱着她,现在倒成了瘫在她怀里。
欹枕多情,玉液滴沾襟。
他浑身如同水捞,分不清是汗还是什么,他慢慢颤,慢慢动,最终控制着脱力的身体缠到她身上。
云雨巫山,红翻翠骈。
杨知煦的脑中一片空白,如堕烟海,茫然若失,他缓了太久太久,久到再低头时,怀里的人儿已经睡着了。
良夜迢迢,灯影半明,照在她的侧脸上。
她从没这样乖巧过。
杨知煦看着看着,眉尖心上,两意相侵,心口软绵温热,不知该谢谁。
他伸手轻拨她落在脸前的长发。
她好像有点痒,眉头皱了一下,但是没醒。
杨知煦嘴角勾起,一手撑着脸,好整以暇看着,然后又去碰,她发出轻轻的拒绝声,脸往榻间埋了埋。
猫儿似的,他点她鼻尖,轻声道,惯会欺人,使完了坏,倒是摘得干净。
他把人往上抱了抱,脱了她的外衣,让她在枕上好好歇息,然后下榻,烧了盆热水,略作清洁。
整理过后,他重新躺到她身旁,拾来薄被,向下一展,遮住了此夜的风细露泠,一榻风流。
第24章
檀华睁着眼睛,看着屋顶。
现在是卯时三刻,她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醒了,比平时早了点,是被热醒的。
她没起身,因为姿势不好动,她现在枕在杨知煦的肩头,被他抱在怀里,他的呼吸很浅,偶尔还有停顿和短促的出气声,明显睡得不稳,她如果动了,他恐怕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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