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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别忘了我

  第110章 别忘了我
  阿茶带楚知临过来的时候是把他绑过来的, 但由于温观玉对楚知临态度还算和善,送楚知临回去的时候他也客气了不少。
  “楚大公子,是要送您回大理寺还是送您回镇国公府?”
  阿茶含笑请楚知临上了马车, 楚知临瞥了他一眼,冷声道:“镇国公府。”
  “好嘞, 去镇国公府。”
  阿茶对马夫吩咐了一声, 而后毫不犹豫紧跟着上了马车。
  楚知临见状愣了一下,不悦道:“谁让你也跟着上来的。”
  “我们家公子吩咐了,说让我跟着楚大公子回镇国公府。”
  阿茶一脸无辜,笑嘻嘻道:“主子的吩咐我不能违拗, 劳烦楚公子您暂时忍忍了。”
  “……当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许是今日被温观玉这般绑架式的威逼利诱太过憋屈,楚知临忍无可忍道:“你回去告诉温观玉, 让他死了这条心, 我与他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回去后我便会将一切告知邬大人。”
  “你要去找邬大人?”
  阿茶听到这话也不恼怒,他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脸,问道:“楚大公子, 你不觉得我看起来有点眼熟吗?”
  楚知临闻言下意识看向了阿茶的面容,他愣了一下,还未来得及开口, 阿茶便轻飘飘道:“邬大人身边的阿茗是我兄长。”
  “虽说我们如今各侍其主并无干系,但是我们家公子和邬大人的关系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
  阿茶对此点到为止,剩下的全凭楚知临自己选择。
  楚知临下意识攥紧了自己的衣袖, 陡然间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才开口道:“你若敢在镇国公府为非作歹,我便把你的尸首送回温家。”
  阿茶闻言眨了眨眼,含笑道:“这是自然一切全凭公子处置。”
  ————
  温观玉自竹林回到府中后便一直沉默不语。
  虽说他平日也寡言少语, 但近日的反常实在太过明显,连身边侍从都察觉不对。
  眼见着温观玉枯坐书房半个时辰,面前书页却始终未翻一页,侍从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静立一旁,良久才听温观玉开口问道:“阿茶回来了吗?”
  “没有,应暂住在镇国公府了。”
  侍从有心宽慰,赔笑道,“楚大公子是聪明人,想来是知道分寸。”
  “他确实是聪明人。”
  论身份比不过容檀,论样貌比不过容泠,论恩情比不过梵清,偏偏能将他的沅沅哄得五迷三道,差点没为了他玩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戏码。
  温观玉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若有似无的讽刺,不知是对楚知临,还是对他自己。
  侍从意识到自己无意失言,心中不由得暗自叫苦,匆匆岔开话题,低声道:“府医方才送来了补身的汤药,公子不如歇息片刻,先把药喝了吧。”
  温观玉近来确实喜怒无常,尤其是自昨日在府中突然昏迷后,性子便越发难以捉摸。
  一想到昨日温观玉那场突如其来的昏迷,侍从心下不免有些担忧。
  当时温观玉突然在书房陷入昏迷,府医诊察后未曾发现缘由,原本都要去惊动宫里的御医,可温观玉一个时辰后自行转醒,醒来后看见他们的第一句话便是问,如今是哪年哪月?
  侍从老实相告后,温观玉的反应也极为奇怪,他似是难以置信,又再度追问,邬辞云如今任何官职?
  侍从不明所以,只得老老实实回答:“邬大人现任大理寺少卿。”
  温观玉听完未置一词,只是将众人屏退,自己一个人在房中待到天黑,而后当夜下令处置调离了一些人。
  自此之后,他便总像现在这般经常枯坐着发呆,也不知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侍从不敢多问,只能默默将汤药递上,汤药已经被晾好,温度正宜入口。
  温观玉随手接过却不饮,只将手指搭在薄瓷碗边,静静感受那点温热。
  微烫的触感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眼下的处境,他重生了,一觉醒来回到了多年前。
  温观玉从不信命,更不信神佛,可面对这般境况,他却当真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侍从见温观玉神色郁郁,不由得关切问道:“公子,您没事吧?”
  温观玉垂下了眼睫,他轻叹了一声,无奈道:“今日让人多盯紧些邬府。”
  “若是有棺材抬出来……便暗自跟上,下葬之后开馆将人带出来。”
  ————
  苏安作为此次案子的功臣,本应接受众人道贺,然而他却在这风光时刻选择离开,或者更准确来说,他是落荒而逃。
  邬辞云毫不掩饰的揭穿让他无地自容,甚至心里都升起了若有若无的恐慌。
  他既气愤自己沦为棋子,又拿不准所查案件中有多少是邬辞云的授意,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都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怀疑。
  那几桩案子的凶手当真都是唐以谦一人吗?
  苏安曾经查到线索时有多信誓旦旦,如今就有多草木皆兵,在今日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当众断下冤案,更未曾想过自己甚至有可能将上官置于死地。
  他强撑着赶到大理寺监牢,想找丹纱问个明白。
  当初丹纱跪在他的面前哀声求他求她一命,苏安想自己至少这桩案子是没有断错的,毕竟他当初还在付县,那个时候还没有邬辞云的干涉,他是真的两袖清风凭自己本事办下的案子。
  苏安来的时候不太凑巧,彼时唐以谦刚被剥去官服押入牢中,见到苏安出现他满脸愤恨,对着他谩骂不止,说他是邬辞云的走狗,从前故作清高,实则专营蝇营狗苟的勾当。
  苏安未理会唐以谦的辱骂,他径直去找了丹纱,丹纱已在证词上画押,因邬辞云关照,今日她便可离开。
  与在堂上时那副凄凉模样不同,丹纱换上一身整洁衣衫,眉间愁绪一扫而空,见到苏安还盈盈一礼向他道谢。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苏安没理会那么多,他气喘吁吁抓住丹纱肩膀追问:“你的证词到底是不是真的?人真是唐以谦杀的?”
  丹纱因他的动作蹙眉,对上苏安惊惧未定的眼神,她轻轻点头,无比自然地答道:“当然,这是苏大人您亲自审理的案子,怎会有假呢。”
  苏安愣了一下,他刚想再问,可丹纱却不想再多言,她与苏安温声告别,而后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苏安呆立良久,末了将视线投向唐以谦,他不顾狱卒阻拦冲到牢房前,厉声道:“人是你杀的是吧,一定是你杀的!我不可能错判!”
  唐以谦死死盯着苏安,他声音尖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道:“不是我!苏安,你不是自诩好官吗?你要帮我翻案!你不能让我枉死!你要继续查!要抓住真凶!”
  “苏大人……”
  牢房里的歇斯底里,牢房外的六神无主,一旁狱卒实在看不下去,只得低声道:“您请回吧,别听罪人喊冤了,这监牢里十个有九个都说自己冤枉。”
  苏安呆滞点头,在唐以谦的骂声中失魂落魄地走出监牢。
  唐以谦见自己最后的希望也就此破灭,他彻底忍无可忍,痛骂道:“苏安!你这个没种的东西!你不得好死……”
  苏安没有理会,他选择性忽视了身后的呼喊,因为他明白,即便唐以谦真是冤枉,他也无法翻案。
  曾经他意气风发之时,想的是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如今把柄握在邬辞云手中,他自己的前途还在其次,可苏家上上下下五十余条性命他不能不管。
  他不能用自己父母亲族的命去赌,想要帮唐以谦翻案,赌赢了他会遭到报复,赌输了便是灭顶之灾。
  所以他只能闭上眼睛封住耳朵,假装自己看不见听不见,就像是邬辞云想要的那样,做一个老老实实的棋子。
  可是他不甘心……
  他是真的不甘。
  他寒窗苦读数载,好不容易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如今却发现自己所坚持的道义不过只是几叠废纸。
  他自认为自己行得端站的正,可在旁人眼中,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过都只是依附权贵奴颜婢膝所得。
  苏安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在走出监牢的瞬间咳出了一大口鲜血。
  侍从见苏安这副模样连忙扶住他,急得连忙准备去寻大夫。
  可是苏安却拦下了他,他轻声道:“回府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侍从愣了一下,他不敢违拗苏安的意思,只能扶着他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苏安坐在马车上心情倒是稍稍平复了下来,他想了很久,从初入梁都的意气风发,到如今沦为他人棋子的惨状,心中凄然难言。
  守在大门的家丁远远就见到了苏安的马车,还未等苏安下车就匆匆迎上来,喜气洋洋道:“大人,您猜谁来了?”
  苏安被侍从搀扶着下了马车,家丁没看出他的异样,还乐呵呵道:“老爷夫人都来了,正在等着大人您呢!”
  “什么?”
  苏安诧异地抬头,他甚至来不及多问直接拂开了侍从的手,脚步匆匆赶往正堂,只见父母、弟妹与两名妾室其乐融融坐在其中,每个人都眉眼带笑,唯他一人失魂落魄。
  “安儿回来了。”
  苏夫人笑意盈盈地招手,她打量他几眼,有些心疼地叹了口气,“做京官果真辛苦,人瞧着当真瘦了一圈。”
  苏安望着眼前的家人,声音都有些颤抖,“……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正在乐呵呵品茗的苏父闻言一愣,问道:“不是你传信说一切已经安置好了,让我们来梁都的吗?”
  “我传信?”
  苏安嘴唇剧烈颤抖起来,他意识到又被邬辞云摆了一道,只不过这次和从前不太一样,这回与其说是戏耍,不如说是警告。
  邬辞云这是彻底与他撕破了脸,用他的家人来威胁他。
  难得阖家欢乐的时候,苏安脸色却青白交加,在场众人皆觉奇怪。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穿着蓝衣的妾室走近欲言,却被苏安大力推开,她惊呼一声,幸得另一名黄衣妾室及时扶住才未摔倒。
  “哥,你这是做什么?”
  苏蕊见苏安失态,也不禁蹙眉,问道:“可是大理寺出了什么事吗?”
  苏安像是此刻才清醒,他垂下了眼,低声道:“爹娘,我有些不舒服,先下去歇息了。”
  说罢,他也不顾苏父苏母的脸色,直接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众人面面相觑,皆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失控。
  苏安独自回到书房。这曾最能让他静心的地方,此刻只令他烦躁不已。
  他将桌上折子尽数扫落,崩溃地靠在椅上。理想信念瞬间崩塌,使他陷入迷茫,不知该如何自处。
  他闭眼欲逃,脑中却满是今日发生的种种。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细碎响动。
  身着鹅黄色衣衫的妾室推门而入,手捧参汤,见到房中景象,她微不可察地蹙眉,而后走到苏安身边轻声道:“大人可是累了?我吩咐下人炖了参汤,趁热用些吧。”
  “柳絮,你退下吧,我很烦,别来扰我。”
  苏安闭了闭眼,并不想开口多言,他与柳絮乃是青梅竹马,两人几乎从未红过脸,更对柳絮他是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重话,但他今日实在是烦得紧,多说一个字都让他觉得烦躁。
  柳絮像是没有看出苏安的不悦,她继续柔声劝道:“大人身子要紧,还是先用汤吧,若有什么事……”
  “都说了不喝!滚出去!”
  苏安一把推开柳絮,就连柳絮手上滚烫的参汤都被他拂落在地。
  柳絮吓了一跳,她垂下眼睫,默默开始收拾地上碎瓷片。
  苏安未加理会,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直接将宣纸在桌上铺平,提笔洋洋洒洒开始写致仕书。
  他已经想好了,惹不起他还躲得起,在还未完全陷入污泥之前抽身而去,此事了结后便带着家眷回付县。
  即使不能在朝为官,他也不想继续留在京中活成笑话。
  哪怕是回付县做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夫子,也好过朝堂之上这些尔虞我诈。
  “大人准备放弃了吗?”
  原本在堂下的柳絮不知何时又走到他身边,神色幽幽地望着桌子上的致仕书,问道:“你苦读数载,历经千难万险,如今当真要放下吗?”
  沉浸其中的苏安后知后觉她的接近,他皱眉欲斥,脖子却被陡然扼住。
  柳絮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掐住苏安脖子,她左右开弓抬手便是两个耳光,完全不给苏安辩驳的时间,那张娇美面容变得扭曲,声音淬冰般寒冷:“就这么点小事就想回去,废物!”
  苏安难以置信这从前手无缚鸡之力的青梅竹马竟敢如此对他,下意识欲推,柳絮的力气却极大,令他一时无法挣脱。
  “柳……柳絮,你……”
  苏安艰难挤出了几个字,所幸柳絮并没有要他的命,只是将他随手甩到一旁,而后抓起他刚写的东西撕碎扔下。
  “疯子!柳絮,你是不是疯了……”
  苏安难以置信望着柳絮的所作所为,他下意识想喊人,可周遭仆从早被他屏退,任他呼喊也无济于事。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柳絮如罗刹般缓缓逼近。
  “苏安,苏公子,苏大人。”
  柳絮声音缓和下来,她轻轻蹲在他面前垂眸打量。
  苏安紧盯着她的面容,颤声道:“你……不是柳絮,是你伪造家书带我父母过来的!”
  “我确实不是柳絮。”
  柳絮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笑容,“我是来帮你的。你可以叫我系统,我的编号251126515。”
  苏安对柳絮似有些迷茫,柳絮轻啧一声,淡淡道:“简单来说,你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而我的任务就是助你登上最高之位。”
  “什么天命之子?你到底在说什么……”
  苏安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最高之位?你难道是说……不!不行!那是欺君罔上的大罪!”
  柳絮闻言毫不犹豫又甩他两个耳光,直打得他嘴角溢血,她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好似丧家之犬的苏安,冷笑道:“别装了。我就不信你毫无想法。怎么,今日受的耻辱还不够?”
  苏安听她提起今日,眼底不由得闪过愤恨,他被邬辞云这般侮辱,心中实在难平。
  柳絮也不废话,她噼里啪啦报出了许多苏安的私隐秘密证明自己的来历,而后直截了当道:“日后听我安排,我自会帮你达成一切。”
  苏安闷不吭声,半晌轻声道:“你……你是不是和邬辞云一伙的?这是不是她折腾我的新手段?”
  “邬辞云?”
  柳絮轻笑了一声,不屑道:“区区一个小世界的npc,我倒是想见见,究竟是何等人物,能将这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见苏安仍不信,她淡淡道:“对付她我自有妙计,为此我可是下了一番血本。”
  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这个世界的副本难度已从最初的a级升至sss级,只要顺利完成,今年的金牌系统必是她的囊中之物。
  为了任务能顺利完成,她不惜耗费大量积分兑换重生道具,用在了能和邬辞云抗衡的温观玉身上。
  届时温观玉与邬辞云斗得你来我往,苏安这废柴正好捡漏。至于他事后会不会被二人联手弄死,那就不在她考虑范围内了。
  “好了,苏大人,你就听我的吧,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
  柳絮忽然温柔起来,扶起苏安浅笑,“你可是天命之子,这世上无人能给你气受。”
  “……那你想要什么?”
  苏安不知是不是当真走投无路,他对面前的柳絮突然升起了几分信任,问道:“你帮我做这些事,你想要什么作为报答?”
  柳絮捏着下巴思索片刻,照理说她任务成功拿到积分就已经足够,不过苏安既然主动提,她也不打算推辞。
  “我见你妹妹倒是生得花容月貌,不如把她送给我……”
  “不行!”
  柳絮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苏安就已经开口打断,他冷声道:“蕊儿是我的亲妹妹,我不能拿她做交易。”
  “小气至极。”
  柳絮冷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强求,只是淡淡道:“那就等你当上皇帝之后选秀多给我找几个美人养养眼吧。”
  “……”
  ————
  相比于苏安的崩溃,邬辞云今日可谓春风得意。她心情舒畅地回到府中,连纪采都察觉出她的愉悦。
  纪采本想趁热打铁请邬辞云去自己房中,但邬辞云早已与梵清有约,晚膳未用便赶去陪他,甚至在进门之前还特地喝了一碗补药。
  梵清如今住在邬辞云卧房,气色也因静养一日好了许多,可见到邬辞云仍故作矜持,冷哼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答应了你,自然要来。”
  邬辞云坐在梵清身边,耐心听他絮絮叨叨说起今日发生之事,偏偏这时门外传来阿茗的敲门声。
  “大人,贵妃娘娘来了,您看……”
  梵清一听到容泠的名号,眉头立马皱得死紧,他手臂死死抱住邬辞云:“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走。”
  “我知道,我不会走的。”
  邬辞云安抚地拍拍他,而后对阿茗扬声道,“我没空,请贵妃娘娘回吧。”
  阿茗闻言只能将未尽之语咽下,匆匆去回容泠。
  容泠今日依旧裹着黑色斗篷,但却非独自前来,他的怀中还抱了只漂亮的小狐狸,那狐狸似是初次随他出宫,对一切充满好奇,趴在容泠怀里四处张望,看起来灵动无比
  纪采坐在容泠对面欣喜地望着那只小狐狸,以为这是邬辞云答应送她的生辰礼。
  她下意识伸手欲抚,可还未触及,容泠便不悦地拍开她,冷声道:“你做什么?”
  纪采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讪讪一笑,连忙和容泠致歉。
  容泠冷哼一声,轻抚狐狸耳朵,勉强让自己沉下心来。
  邬辞云已许久不入宫与他相见,初时他还觉主动权在他手中,毕竟邬辞云身中蛊毒,想要不见他是不可能的,但随着时日越来越长,他也愈发焦躁,直至今日终于忍不住,抱着狐狸偷偷出宫来见她。
  他还在盘算着见了邬辞云的面要如何同她撒娇装可怜,可阿茗带回的回绝却如噩耗:“贵妃娘娘不如先回吧,大人有事在身,怕是抽不出时间来见您。”
  容泠闻言脸色一沉,冷淡道:“我不回去,我今日偏要等他。”
  阿茗见他执意不走,只得苦笑退下。
  邬辞云听着梵清絮絮低语,并未问他在曾经在北疆经历过什么,或者说她对此毫不关心。
  但梵清却极想与她分享,说起自己初至北疆遭人轻视,如何与人斗智斗勇,又为何非要杀了净真……他想将过往悉数剖白,邬辞云却似无耐心再听。
  她打了个哈欠,倾身勾开梵清衣带,在他惊讶的目光中缓缓扯开,轻声问:“可以吗?”
  梵清未答,却用行动回应。他近乎迷恋地与邬辞云接吻,两人极为自然交缠在了一起。
  “阿姊,我是你的……”
  “……你和容泠倒是学了不少狐媚功夫。”
  邬辞云强忍着身上的颤意,在梵清沉迷其中之际翻身而上,而后握住枕下匕首划开梵清心口,又果断向自己心口刺下一刀。
  被情蛊牵引着的梵清甚至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心口一痛,而后便见两只蛊虫在牵引中缓缓移出。
  梵清茫然望着她,他身承剧痛,却只盯着邬辞云喃喃道:“你……就是为了这个?”
  萧伯明说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邬辞云对他的温柔都只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利用他……
  梵清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他的生命在飞速流逝,他已然没有更多力气,只是在最后的瞬间抓住了邬辞云的手臂。
  “阿姊,别忘了我。”
  梵清那双翡翠色的眼眸渐渐黯淡,邬辞云也承受着巨大的痛处,她感知他身躯渐冷,最后轻声道:“多谢。”
  她强撑着坐起来披上衣衫,最后轻吻梵清脸颊,轻声道:“好弟弟,多谢你给了我一条命。”
  这是梵萝曾经给她的秘法,即使不用依靠王蛊,即使不用去找阴蛊,只要她敢拿自己的命去赌一把,她也同样可以彻底解除掉自己身上的蛊,这也正是她一直不让梵萝动梵清的原因。
  阿茗一直守在外边,良久才听到邬辞云传唤。
  他走进去时,邬辞云已穿戴整齐,室内弥漫诡异的血腥气,阿茗不敢抬头,邬辞云脸色苍白,她靠在桌前,吩咐道:“梵公子因病过世,将他厚葬吧。”
  阿茗闻言一怔,他下意识望向床榻,梵清胸前血迹未干,早已断气,明显不是邬辞云话中所说的因病过世。
  他不敢多问,忙命人抬下尸首,又问:“梵公子的丧事可要在府上操办?”
  “不必。”
  邬辞云淡淡道:“寻处风水宝地埋了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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