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夫君饶了我吧
第34章 夫君饶了我吧
楚明夷捂着自己的右脸难以置信地看向邬辞云, 震惊道:“你打我做什么!”
他一没啃邬辞云的脸,二没准备啃邬辞云的脸。
本来是看在他哥的份上好心好意过来救邬辞云出苦海,结果对方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给自己一耳光。
真是狗咬吕洞宾, 不识好人心!
邬辞云终于从一片混乱中抽身,她气喘吁吁地靠在车壁上, 咬牙切齿道:“赶紧滚!”
温观玉明显也被邬辞云这一巴掌给打懵了, 闻言有些不太赞同地皱了皱眉,开口道:“沅沅,你……”
他的沅沅果然是在外面学坏了,现在不仅和一堆男男女女纠缠不休, 还喜欢打人说脏话,就算是楚明夷再该骂, 他也应该委婉一点才对。
“你也滚!”
温观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就被邬辞云毫不犹豫开口打断,她扭头又看向了旁边的梵萝。
梵萝眨了眨眼,还未等邬辞云开口,她就主动道:“不用说了, 我这就滚。”
混乱的马车终于恢复了寂静,邬辞云闭着眼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心里暗自思忖接下来该如何处事。
打从上回差点被萧琬强上后, 她便有仔细思考自己的安全问题,甚至还让人备了袖箭暗器之类的东西准备防身。
可是她这副身子实在差劲,这么多年的操劳外加蛊虫的侵蚀, 现在完全就是一个内里已经虚耗透的空壳子,说句手无缚鸡之力都算是抬举了。
别说是对上什么杀手刺客,现在哪怕是个稍有力气的稚童估计她都打不过。
更何况今日还被梵萝和温观玉下了药这般羞辱,当真是阴沟里翻船。
【你应该趁着去梁朝的时候好好治病, 多吃肉蛋奶,多睡觉休息,有余力的话再适当锻炼一下身体。】
系统其实一直不太赞同邬辞云的生活方式。
邬辞云平时吃得很少,而且大多是清淡的素菜,她基本不沾荤腥,御医说让她多休息以养身,可邬辞云大部分时候一天只睡三个时辰,而且这三个时辰里还基本都是浅眠,稍微有点动静她都会突然惊醒。
至于锻炼……这也不能强求,毕竟邬辞云平时最大的活动量应该就是像今天这样和一群人拉拉扯扯。
邬辞云对这番话不置可否,但还是淡淡道:【多谢,我会注意。】
她再度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大氅,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埋在母亲怀里还没有长齐皮毛的幼狐。
系统见她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它试探问道:【你要睡了吗?】
邬辞云双眼轻阖,回答道:【没有,只是想歇一会儿,你有事要问?】
系统被她一阵见血点破了来意,它一时有些尴尬,刚刚想要开口,可又想起来了邬辞云之前说过的话。
如果它想要从邬辞云这里知道其他的事,或者想要让她做事,那便必须要拿出等价的东西作为交换。
它思及此处不由得又哑了动静,半晌才说道:【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我之前说过你现在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书,你就是书里面的人物。】
邬辞云闻言轻轻应了一声,她还记得当初在宁州时从系统哪里套出来的话,系统说她未来会构陷将军夺取兵权,凭借色相迷惑贵妃,操纵宫女毒死皇帝,玩弄权术诛杀忠臣。
对于这些她倒不怎么怀疑,毕竟这些事听起来确实像是她能干出来的。
系统顿了顿,又补充道:【可是临时出了一点点的小意外,这本书没有了下文。】
没有下文也就意味着未来的一切都难以预料,曾经它给邬辞云的保证自然也有可能做不得数。
系统说完后有些警惕地观察着邬辞云的反应,可是邬辞云看起来似乎格外的淡定,仿佛丝毫没有因此受到半分的影响。
她慢吞吞道:【我知道了,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系统闻言一怔,它似乎对邬辞云的话有些难以置信,确认道:【我真的可以问吗?】
【可以,你问吧。】
邬辞云怎么今天态度这么好,不会是又打算坑它,或者又打算拿其他乱七八糟的问题搪塞他吧……
系统对邬辞云的回答基本没抱什么希望,它随口问道:【你刚刚说要帮梵萝时提到了她弟弟。】
【嗯,梵清。】
【那个梵清……】
系统有些欲言又止,试探道:【他不会也和温观玉一样是你同床共枕过的同窗吧?】
实在不能怪它太过疑神疑鬼,是邬辞云真的前科太多了。
邬辞云一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是说几句甜言蜜语假扮一下温柔情郎就能解决的问题,她完全欣然接受,旁人或许还会有几分吃软饭和卧薪尝胆的屈辱,可是放在邬辞云身上,她却丝毫没有半分悔意。
她待人的态度忽冷忽热,萧伯明,容檀,甚至是萧琬都深受其害,系统有时甚至觉得邬辞云就是在放任纵容这种事情,她理所当然享受着其他人对自己的痴迷,心情稍好就漏点甜头出来,让其他人争得头破血流。
系统现在就在怀疑,梵清就是下一个会被邬辞云拿来做牺牲品的萧伯明。
邬辞云对系统的提问并不意外,她慢条斯理道:【我们确实曾经在同一张床上睡过,可梵清不是我的同窗。】
【他之前是我弟弟。】
【……你弟弟?!】
系统闻言愣了一下,它火速从数据库里把书翻了出来,对着上面那一句“然而邬辞云太过刚愎自用,她甚至已经忘记了,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知晓她来历的人——她的弟弟,或者现在更准确来说,是她曾经的故人。”
对于这句话,它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毕竟有的作者四只爪子敲键盘,梦到哪句写哪句,伏笔和暗线埋得乱七八糟,一天到晚都在故弄玄虚,想起来就拿出来编几句,想不起来就权当没看见糊弄过去。
邬辞云知道系统的诧异震惊,她淡淡道:【这本书里难道连这个都没写吗,我可没有骗你,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他曾经确实是我名义上的弟弟。】
她和梵清都是被扔到慈幼堂里的弃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当初是被养父母抱养回去的。
她是个女孩,身形瘦小又体弱多病,而梵清虽然生得健康,但是乌发碧眼,大家都视其为不详妖孽。
不过养父母倒是不太在乎这些,他们一家四口风平浪静地度过了两三年的光阴,直到那年灾荒打破了所有的平衡。
系统以前从来没有听邬辞云说起过这件事,它一时有些惊讶,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也就是说,梵清的亲姐姐梵萝刚刚摸的是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邬辞云?!
【那……那梵清是怎么去的北疆?】
【我把他给卖了。】
【哈???】
许是系统的反应太过震惊,邬辞云慢吞吞道:【当时养父母要将我们易子而食,我们两个跑了出来,路上遇到了北疆的商队,他们对梵清的眼睛很感兴趣,我就把他卖了。】
【……这种话你怎么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系统一时有些哽住,邬辞云提及此事的语气格外轻描淡写,仿佛被自己卖掉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而不是已经与她相处过数年的弟弟。
【我没做错,为什么不能理直气壮?】
邬辞云淡淡道:【我把他卖了,他能跟着北疆的商队回北疆当锦衣玉食的主子,而我拿了商队给的食物和水,也能勉强保住小命。】
【即使我当时不卖,北疆的商队也可以强行把他带回去,而我什么都得不到,估计早就饿死在半路。】
【哪怕北疆商队通情达理,我不卖,他们也不抢,那我和梵清两个饿着肚子的半大孩子,既跑不快也跑不远,估计用不了几天就成了别人锅里碗里的清炖两脚羊。】
【……】
系统一时无言以对,竟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说辞。
邬辞云开口继续问道:【你还有什么别的要问的吗?】
【……暂时没有了。】
系统对邬辞云今天难得温和的态度受宠若惊,比起从前的冷淡和威胁,邬辞云今天的态度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和善。
邬辞云温声道:【今天你帮了我,虽然你没问题要问了,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她说的是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系统在她脑中大叫提醒的事。
系统还是头一遭从邬辞云这里收到感谢,一时数据库都有些卡顿。
它之前也带过不少宿主,但是大部分的宿主都对它很尊敬,平时说话也都很是客气。
可是自打它来到这个世界和邬辞云绑定之后,邬辞云不是骂它脑子蠢就是说它是个废物,平时对它吆来喝去,隔三差五就要出言威胁,甚至上回还差点在梦里把它给弄死。
系统刚来的时候有多积极乐观,现在就有多战战兢兢,要不是怕自己短路,它觉得自己真的要泪如雨下了。
【不……不客气,你是我的宿主,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帮谁是应该的。】
邬辞云拢了拢身上的大氅,轻声细语道:【后面的书少了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影响,如果是因为我造成的,那我还要和你说声抱歉。】
【不是的,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系统闻言连忙开口解释,【这件事都是作者不好,因为作者突然断更,所以后面的文才会出现空白,和你没关系的。】
【我已经向总部去申请了,估计过几天就会反馈回结果!】
邬辞云闻言若有所思,她笑道:【你没事就好,系统,你太天真了,平时又总是笨笨的,如果有困难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系统闻言又是一愣,它仔细想了想,真的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笨所以拖邬辞云后腿了。
邬辞云平时做事有自己的逻辑和想法,基本上用不上它,系统其实也没有什么恶意,它只是经常跟不上她的思路,邬辞云又什么都不说,所以才会一直问东问西,想要旁敲侧击得出一点信息。
【那我们……这是和解了吧?】
系统有些犹豫,小声道:【我上次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和你道歉,你应该不生我气了吧。】
【当然。】
邬辞云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太笨了,以后一定要听我的话,这样我才能好好保护你。】
系统老老实实答应了下来,它悄悄用自己攒下来舍不得用的积分给邬辞云加了点血条,而后马不停蹄又去找总部催促烂尾书的后续进展。
使团的车队一路朝北而去,邬辞云身边没了烦人的苍蝇,终于能好好睡上一觉,养足了自己的精神。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因为睡得比较好,邬辞云只觉得自己神清气爽,连着几天都精神奕奕,毫无半分疲倦。
为了避免温观玉和梵萝再对她下手,最开始她只是让几个随从陪在身边,后来干脆让暗卫时刻随侍,楚明夷对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若是放在平常,温观玉自然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但自打离开盛朝地界后,由于温家本家出事,他只能临时改道,先行前往梁都处理。
【楚明夷偷偷给容檀传了信。】
系统踩着违规的边缘和邬辞云透露自己知道的情报。
【他说温观玉找个了不三不四的女人,还添油加醋说他们两个人一起和你口口口口口口口,然后容檀就动手了……】
邬辞云闻言沉默片刻,问道:【……为什么这么多口口?】
系统实话实说道:【因为楚明夷用词比较直接,我们是绿色系统,会自动屏蔽掉一些不太和谐的内容。】
也正是因为楚明夷用词实在太过直接,差点把容檀当场气晕过去,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找温观玉新账旧账一起算。
邬辞云闻言倒是非常满意。
温观玉提前回梁都,梵萝也匆匆去调查梵清之事,楚明夷……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最近一直莫名其妙避着她走,有的时候甚至一看到她就会脸红。
烦人的人都不在,系统也老实了,邬辞云平日里只偶尔去问候一下和她一起过来的倒霉蛋十皇子,其他时间别提有多悠闲自在。
由于路上下了几场雪耽搁些时日,赶到梁都的时日远比预想中的要晚了小半个月。
北地即使已是初春万物复苏之际,春风还还是透着料峭的寒意,按照规矩,邬辞云本来应该直接入宫去拜见梁帝。
先帝过世后,梁朝各方势力争夺不休,现今坐在皇位上的,是容檀大哥的儿子萧圻,今年已过十五,但对于朝政上的事,他基本插不上什么话。
听闻使臣进京,他本想在大殿群臣瞩目之下接见,可是镇国公说,盛朝虽为使臣,实为质子,不必这般大动干戈,他只得作罢,改成在御书房接见。
但他在御书房瞪着眼等了小半个时辰,茶都已经喝了两盏了,提前打好的腹稿都背了好几遍,结果硬是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盛朝的使臣呢,不是说已经过了朱雀门吗?”
萧圻本来打算让人去打听一下情况,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外面的内侍就匆匆而入,低声道:“陛下,太傅大人说使臣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今日便暂且先免了拜见……”
“什么?!”
萧圻闻言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怒气冲冲道:“岂有此理,这是哪里来的规矩,朕在这里等这么长时间,他们却直接回去睡大觉吗!”
内侍见状也有些尴尬,讪讪道:“可是陛下……这是太傅大人说的……”
萧圻闻言顿时哑了声音,他窝着一股火气坐了回去,还没来得及抱怨,外面又通传温观玉在外求见。
他愣了一下,神色陡然慌张了起来,身旁的蓝衣女官连忙提醒道:“陛下,太傅大人还在外候着呢。”
“那……那快请太傅进来吧。”
萧圻生怕自己刚才的话被温观玉听到,一时胆战心惊,掌心都隐隐沁出了冷汗。
如果真要他在众多官员中排个序,那他最打怵的就是温观玉。
温观玉作为他名义上的老师,平时古板又严苛,朝中平日里的折子基本上都要过一遍他的手,萧圻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放在朝堂上的木偶人。
他坐在椅子上眼睁睁看着温观玉走进御书房,战战兢兢道:“太傅这个时辰过来,不知可是有什么要事?”
温观玉拱手朝他行了一礼,直截了当道:“盛朝使臣已到梁都,臣前些日子问过陛下,要将这几人放于朝中何处位置,不知陛下可已有决断?”
“这……”
萧圻闻言抿了抿唇,小声道:“要不就放在礼部?”
温观玉微不可察皱了皱眉,萧圻立马改口,“或者去户部也可以。”
他干笑了两声,顺从道:“这些事太傅做主便是,朕都听太傅的。”
温观玉:“……”
好蠢。
果然人和傻子之间是有区别的。
他从前教导邬辞云时,以为璞玉少见,但也不至于没有。
现在看来,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不开窍的石头。
温观玉把自己拟好的折子交到内侍的手中,冷声交代了几句便拂袖而去。
内侍垂首站在一旁,直到温观玉离开,他才敢上前将折子递上,无奈道:“陛下,您怎么又忘了,午膳的时候贵妃娘娘不是已经教过您如何应对了吗。”
前两天温家出事,温观玉分身乏术,只是派人入宫传了话,贵妃得知使团今日傍晚会赶到梁都,所以午膳的时候仔仔细细和他分析了利弊。
当时萧圻答应得好好的,谁曾想一转眼又忘得一干二净,温观玉一问,他什么也答不上来。
“朕说了又有什么用,他又不会听朕的。”
萧圻垂下了眸子,低声道:“再说了,还是傻点好,至少能保得住自己的小命。”
温观玉把他当傻子,贵妃也把他当傻子,就连身边最亲近的侍从也把他当傻子。
明明他是皇帝,可是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可如果不装傻他还能怎么办,今天他稍微脑子好使一点,明天朝里那些把控着朝政的老臣就能想办法让他龙驭宾天。
内侍闻言神色复杂,想到萧圻多年来所受的压制,他也不由得有些心酸,低声劝道:“陛下,好歹贵妃娘娘还是能帮着出出主意的。”
“贵妃是容家的人,和朕到底不是一条心的。”
萧圻指尖摸索着折子上邬辞云的名字,喃喃道:“还是得选没有根基的才能用得放心。”
内侍闻言愣了一下,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萧圻的意思,连忙低声制止道:“陛下,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温观玉这么防着他,说明他肯定有大用。”
萧圻合上了手里的奏折,他思索片刻,突然问道:“前两天让你偷偷去查邬辞云,他可有妻妾?”
内侍摇了摇头,犹疑道:“妻妾倒是没有,不过有传言说他荤素不忌男女通吃……”
萧圻闻言一怔,半晌,他开口道:“既然他尚无妻妾,那朕便赐他一方美妾帮着操持内宅。”
“陛下可是已有属意的人选?”
“纪采随侍在朕身边多年,她向来心细,便让她去吧。”
内侍闻言嘴唇微颤,犹豫片刻还是提醒道:“可是陛下,前阵子您不是说过要把纪采许给隋侍卫……”
萧圻冷声道:“邬辞云马上就是大理寺少卿,他年少有为一表人才,嫁给他自然要好过嫁给一个普通的侍卫,此事以后不必再提了。”
内侍讷讷应了下来,心里不由得长叹了一声,默默退出御书房准备去传旨。
宫里传旨暂时免了拜见,邬辞云只能先行去小皇帝赐下的府邸安置,府上的下人和摆设用具都一应俱全,也省了她再去置办的功夫。
对于这处宅子,邬辞云实在再熟悉不过。
因为这地方和温家就隔着半条街,是自兆封书院回府的必经之地。
哪怕用膝盖想也知道,肯定是温观玉在其中动的手脚。
邬辞云懒得再去追究这件事,楚明夷也意识到这地方风水不太好,所以主动请缨要一起护送邬辞云回府。
外面洋洋洒洒漂着细密的雨丝,邬辞云掀开车帘向外看去,还未看清外面的景象,楚明夷就直接放下了车帘。
“外头春寒,你还是少吹些风吧。”
楚明夷目视前方,语气冷冰冰的,不想是在关心,反倒是想在威胁。
邬辞云对他这副态度实在摸不到头脑,她左思右想,最后才想起了自己当时气急之下打的一巴掌。
“楚将军,那日实在是不好意思。”
好歹日后大家都是同僚,邬辞云一向能屈能伸,并不打算这么快就与楚明夷结怨,她见楚明夷不理他,所以主动扯了扯他的衣袖,温声道:“我那日手忙脚乱无意伤了将军,今日给将军赔不是了。”
“你别碰我!”
楚明夷神色大变,他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脸色涨红地和邬辞云拉开了距离,好像自己是什么被恶霸欺辱的良家少男。
邬辞云见状吓了一跳,她有些茫然地看着楚明夷,似乎是有些难以理解他为何突然发癫。
楚明夷努力和邬辞云保持着距离,他不动声色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免得被邬辞云看出些许端倪。
他恶声恶气道:“你下回能不能别熏香了,马车上一股味,难闻死了。”
邬辞云闻言一怔,她有些迟疑地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只闻到了自己身上浅淡清苦的药味。
她以为是这股味道惹了楚明夷不喜,心里暗骂楚明夷事多,但面上还是温和谦逊,好声好气道:“我刚服过药,身上的味道是不太好闻,不如还是掀开车帘散一下……”
“不用了,就这样吧。”
楚明夷冷着一张脸坐在角落,余光却忍不住悄悄打量着不远处的邬辞云。
怪不得珣王和温观玉还有盛朝的公主以及上回那个碧眼女像是狗盯肉骨头一样扒着邬辞云不放,邬辞云确实勉强有几分姿色。
一个大男人怎么长得像个女人,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害得他这两天莫名其妙做那种梦。
楚明夷想起自己梦里发生的一切就觉得脸热。
自打那日在马车上看到温观玉和碧眼女扒邬辞云的衣服后,他就总梦见自己把邬辞云按在车上床上甚至地上。
梦里的邬辞云变成了女人,她被他按在身下,软绵绵地像是一团任人揉搓的棉花,即使他凑过去咬她亲她,她也只是可怜巴巴地哼唧两声。
所以他得寸进尺,顺势扯开她的衣带,褪下她的衣衫,一路朝下亲去,邬辞云搭在他肩上的腿在轻轻颤抖,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眸眼尾微红,里面还含着未掉的眼泪,只有死死咬住下唇才勉强忍住发出声音。
他轻轻咬她一下,她就会带着哭腔小声求饶,说夫君不要这样,求求夫君饶了我吧。
梦里的触感,嗅到的香味,甚至是她说的一言一语都那么清晰,楚明夷即使梦醒时分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太荒谬了,真的是太荒谬了。
都怪温观玉那个死断袖,连累着他都做这样的梦。
楚明夷现在一和邬辞云有所接触就觉得头皮发麻,闻到邬辞云身上的香味就会下意识起反应,简直就像是被下了蛊一样。
马车缓缓停下,车夫在外恭谨道:“将军,已经到了。”
楚明夷像是逃跑一般掀开车帘先行下车,邬辞云觉得他实在是莫名其妙,外面下着濛濛细雨,楚明夷接过了侍从手里的伞,刚一回头就看到邬辞云脚下一滑,他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怎么样,没事吧?”
楚明夷上上下下打量着邬辞云,紧张道:“刚刚有没有摔到?”
方才这人还一副对她爱搭不理的样子,现在又莫名其妙突然这么亲近。
邬辞云觉得楚明夷的行为实在是有些诡异,她下意识想收回自己的手,可是楚明夷握的极紧,她一时甚至都没能挣脱。
“……明夷。”
一道清润的声音自旁边传来,楚明夷下意识回过头,看到站在不远处撑着油纸伞的俊秀公子,他愣了一下,仿若被烫到一般松开了邬辞云的手。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楚明夷神色微僵,他下意识开口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做出解释,干巴巴道:“我……我刚刚看他差点脚滑摔倒,所以就伸手扶了一下。”
邬辞云听到楚明夷的话抬眸看去,撑着油纸伞的俊秀公子正眼神灼灼地望着她。
“你好。”
他轻轻朝她伸出了手,手腕上的翡翠珠串在衣袖的遮掩下若隐若现,他腼腆道:“我叫楚知临,很高兴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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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请大人们安,以下为今日小报,恭请诸位大人查阅
楚家匿名书童说:“我们家大公子经常神神秘秘地抱着一本书反反复复地看,但是上面的字我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