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原来你也叫邬辞云
第33章 原来你也叫邬辞云
马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梵萝与邬辞云沉默对视片刻, 默默移开自己偷摸邬辞云大腿的手,干巴巴道:“……这么巧,原来你也叫邬辞云啊。”
夭寿了!
温观玉脑子是不是有病, 这种事怎么不一早说清楚!
她还以为这人是温观玉的男宠,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动手动脚, 结果现在告诉她, 刚刚被她强压着占尽便宜的人正是盛朝的辅国公邬辞云。
梵萝虽然对邬辞云不甚了解,但也多多少少听过这个名字,据说此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实在算不上是个善茬。
说到底还是都怪温观玉, 一口一句沅沅的叫着,但凡他叫的是邬邬, 辞辞, 云云,她可能都会仔细想想此人的身份。
梵萝讪讪一笑,“邬大人,您看这事闹的, 误会……今日之事纯属误会……”
她不动声色和邬辞云拉开了距离,刚刚想要抽身离开,可是邬辞云却突然朝她伸出了手, 按着梵萝的后颈阻断了她的动作。
邬辞云如今药性刚解,此时依旧浑身无力,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多重, 若是放在平常,梵萝自然可以轻松挣脱开来。
可是邬辞云却直勾勾地盯着她,指尖在梵萝后颈处脆弱的皮肉擦过,甚至轻轻绕着她的发丝。
“你的眼睛是碧色的, 可是还有北疆王室的血脉?”
邬辞云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情人之间暧昧的呢喃。
梵萝打从一进到马车开始,几乎就没怎么听到邬辞云的声音,毕竟邬辞云刚开始骂了几句,后面就被直接堵上了嘴,完全没了动静。
现在突然听到邬辞云这般说话,那张冷淡的面容仿若春水初融,唇畔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梵萝盯着她的脸,一时间有些失神,讷讷道:“是……我是北疆王女。”
“那温观玉怎么请你到这里了呢?”
邬辞云听到梵萝肯定的回答突然轻笑了一声,梵萝还未来得及开口,她的头皮便猛然一痛,邬辞云手指微微用力直接抓住了梵萝的头发,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她的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可是眼眸却乌沉沉似深不见底的湖水,慢条斯理道:“他许了你什么好处,是让你做梵族族长?”
梵萝一时吃痛,她下意识想要挣脱,可是邬辞云的手指却收得越来越紧,对于梵萝痛苦的反应,她歪头笑道:“不如你舍了温观玉,过来帮我做事吧。”
“听说你们梵族只有碧眸才有资格成为族长登临王位,我记得你还有四个弟弟两个妹妹,怎么样,哪一个是你最不喜欢的?”
“温观玉能做的我能做,温观玉不能做的我照样能做,今年我帮你杀一个,明年我帮你杀一双。”
“不出三年,我再帮你解决了你爹,不仅让你做族长,还能让你当女王。”
梵萝闻言身形一僵,就连原本的挣扎都弱了些许,她抬头看向了笑意盈盈的邬辞云,脸上是难以掩盖住的惊诧与慌乱。
邬辞云平常很少会笑,大部分的时间她都面无表情,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会轻轻弯起,看到猎物的时候那双乌黑的眼眸会变得格外明亮,像是一把淬火的利刃,无声思考着自己该从何处下手。
“……我凭什么信你。”
梵萝抿了抿唇,她一把扯下邬辞云的手,胡乱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发丝,没好气道:“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我凭什么信你能帮我。”
“梵清。”
邬辞云扔出自己的鱼饵,慢吞吞道:“你的好弟弟梵清,他也和你一样是碧眸。”
梵萝闻言愣了一下,她脸上飞快闪过些许诧异,而后立马反驳道:“不可能,梵清从生下来的时候就是黑发黑眸,从来都没有变过。”
“北疆有不少秘术,改变一下眸色应该也算不了什么吧,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邬辞云懒得继续多说,方才的动作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轻阖双眼,静静等待着梵萝的答案。
梵萝听完他的话一时若有所思,片刻后,她抿了抿唇,开口道:“空口无凭,你必须得给我一点保障。”
邬辞云闻言掀了掀眼皮,冷淡道:“我没有要骗你的理由。”
梵萝义正词严道:“那也不行,你我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在此之前素不相识,我没办法就这么信你。”
“那你想如何?”
邬辞云把自己再度埋进了大氅中,她脸上的酡红在吃了解药后渐渐褪去,再度恢复了平常的苍白。
梵萝盯着邬辞云的侧脸,脱口而出道:“那你现在让我亲一口!”
邬辞云:“?”
系统:【……】
梵萝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话喊了出来,她的神色闪过些许尴尬,可是强大的心理素质让她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你让我亲一口。”
梵萝理直气壮道:“我要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想要让我帮你,那你就必须得拿出一点诚意给我看!”
“那算了,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邬辞云慢吞吞闭上了眼睛,不打算继续理会梵萝。
梵萝见邬辞云不同意,她咬了咬牙,再度退让了一步,“这样吧,我不亲嘴,就亲亲脸总可以了吧。”
“……”
北疆的人果然脑子都不正常。
邬辞云继续置之不理,梵萝见此自觉没戏,本来想就这么算了,但是仔细一想,过了这村没这店,邬辞云还指望着她来治病,她别说是亲两口了,就是现在就把邬辞云给睡了,邬辞云又能拿她怎么样!
思及此处,梵萝一时恶向胆边生,她毫不犹豫直接又把邬辞云按在了身下,邬辞云吓了一跳,还未曾反应过来,脸颊就突然传来一阵疼痛。
楚明夷和温观玉互相都看彼此不顺眼,此番交涉自然也是不欢而散。
楚明夷解释现在使团尚未离开盛朝地界,温观玉做出这种行为实在太过冒进,若是被有心之人察觉,必然大做文章。
温观玉觉得自己没错。
楚明夷提醒邬辞云不仅是盛朝的辅国公,而且还和珣王关系密切,容檀本来就已经恨上了温观玉,若是得知此事必然会闹得不可开交。
温观玉觉得容檀脑子有病。
楚明夷警告温观玉不要太放肆,邬辞云和他兄长早就已经定情,温观玉再搞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也不好使。
温观玉觉得楚明夷和楚知临都有病。
两人再外面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随着两人一起来梁朝的使臣大气也不敢喘,好不容易寻到了一个机会,连忙提醒道:“楚将军,温太傅,时辰不早了,不如我们还是先上路吧……”
他们需要在天黑之前进城修整,若是再晚下去,回到梁都的时间便又要推移。
楚明夷心里藏着火气,他不愿再继续和温观玉废话,准备回去直接带着邬辞云换一辆马车。
然而马车车帘刚刚掀开,两人看清眼前的景象,不约而同脸色大变。
“你干什么,还不赶紧起来!”
楚明夷冲上去要把压在邬辞云身上的梵萝给扯开,被打扰了好事的梵萝立马恶狠狠咬了一口邬辞云的脸颊。
邬辞云嘴里含着帕子,她轻轻闷哼了一声,温观玉连忙就要去掰梵萝的嘴,厉声道:“快住嘴!不要咬他!”
梵萝被两人合伙拉开,温观玉连忙把邬辞云口中的帕子取出来,手忙脚乱用衣袖给邬辞云擦拭脸颊。
邬辞云白皙的侧脸上一个鲜红的牙印格外显眼,反复提醒着刚才到底发生了何事。
在楚明夷震惊的眼神和温观玉愤怒的神色中,梵萝咂了咂嘴,评价道:“果然是软的。”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这般不知廉耻!”
楚明夷指着梵萝的手指都在颤抖,他看向了旁边的温观玉,厉声道:“温观玉!这就是你找过来的狐狸精!”
“梵萝!你是不是疯了,我找你过来是让你治病的,这里不是北疆,里面的人也不是你的男宠!”
“话说的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
梵萝轻啧了一声,辩解道:“我摸着他的脸颊有点凉,所以想要帮他暖一暖,你们又不是郎中,知道什么是治病吗!”
她扭头看向了邬辞云,确认道:“邬大人,你说对不对,我是不是在帮你治病?”
邬辞云没想到梵萝会突然来这套,她感受着自己脸上伤口轻微的疼痛,咬牙切齿道:“是,有劳梵姑娘了。”
温观玉闻言陡然陷入了沉默,良久,他冷笑了一声,抓着邬辞云就要往马车上拖。
邬辞云立马抗拒挣扎了起来,骂道:“温观玉,赶紧松手!你脑子的病是不是还没治好!”
温观玉死死攥着她的手腕,面无表情道:“我再帮你暖一暖右脸。”
梵萝闻言大惊失色,连忙扑过去就要抱住邬辞云,楚明夷见她又做出这种举动,连忙冲过去就要把她从邬辞云的身上扯下来。
邬辞云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她被扯过来扯过去,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丝空隙,终于彻底忍无可忍。
她抬手就是干脆利落的两巴掌,温暖了温观玉的左脸和楚明夷的右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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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请大人们安,以下为今日小报,恭请诸位大人查阅
有北疆匿名人士表示,近日王七子梵清的行为举动有些奇怪,甚至不远万里从宁州挖了两株红梅种在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