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第254章
  灭燕。本章后三分之一有幼年感情戏
  担心燕王和燕太子真的逃到辽东郡,王贲和韩柏一路急行军,偏偏遇到个别城池出军阻拦,等他们一前一后赶到蓟城时,便察觉不对了。
  蓟城的城门禁闭,守城的燕兵依旧站在墙头上,貌似和往日一样。
  可燕王真的还在都城里吗?韩柏不确定,他只是直觉不对,求助经验丰富的王贲:“将军,我们要攻城吗?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是不对劲。”王贲仰头望着城墙上的燕国守军,“你看,燕赵之地的人向来个子高。我们一路遇到的燕国士卒不论面貌如何,大多也都是青年强壮。”
  韩柏眼睛微微瞪大,盯着城墙上神情萎靡的瘦弱士卒:“蓟城作为燕国的国都,守军都该是百里挑一的。可这群人看上去根本不像精兵。”
  王贲沉声:“或许燕王已经带着精兵,逃出蓟城了。”
  可这也只是猜测,万一是燕国的疑兵之计呢?万一前方是什么陷阱呢?
  所以王贲和韩柏都没有说出立刻去追的话。半晌后王贲下了决定:“我去追,你守在蓟城。若燕王还在城中,则无法再逃脱;若前方有陷阱,你也好在后策应我。”
  “是!”韩柏带着自己的兵旧地驻扎,让不同小将带着一队人各自看着一道城门,务必把蓟城给守死了。
  王贲则继续率兵往北而去,若燕王想要逃亡,比往辽东郡而去。那里有一条辽河纵跨,可以作为天险来拖延秦军去抓燕王。
  若秦军真的攻破了辽河这最后一道阻碍,那么燕王还会继续逃窜到朝鲜、三韩等地,所以此战必须速战速决!
  为了赶路,王贲带的是大秦如今最为出众的骑兵,只用了四天就追到了辽河岸边,远远地看见了一众燕军正在渡河。
  王贲下令敲响战鼓,扬起秦军的黑色秦字大旗,杀声震天冲向辽河岸边。
  秦军骑兵扬起的尘土几乎要形成沙暴,如龙卷狂风袭向燕军。沙暴中的嘶吼声如野兽在咆哮。
  仅仅是一望一听,就吓死了好几个士卒。还有不少刚刚上船的士卒,慌不择路往水里跳,还没等游多远,就被同伴们给又挤又踩,溺死在了河里。
  还没正式交手,燕军就已经完全乱套了。被裹挟在乱军中央,鞠武拼了命想要呵斥一众人稳下来,可他的喊声也被淹没。
  燕王扯着旁边的人喊破了嗓子:“快别管他们了,开船!赶紧开船!”该死的秦军怎么会这么快就追来?
  操控船只的士卒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一众燕臣贵族只好亲自去划船,可他们哪有那个经验?船只就搁浅在岸边,只挪动了一两下。
  王贲对此早有预料,他就是故意激起燕军哗变,才搞得如此声势浩大。随后他下令一众骑兵先用弓弩射杀。
  密密麻麻的铁头羽箭射向燕军,不少燕臣和贵族也被射成了刺猬。
  鞠武总算跑过去,扑在燕王后背让他蹲下,用自己的身体帮燕王作为护盾。
  燕王吓得腿都软了,哪里还敢站起来?就躲在鞠武的身下哆哆嗦嗦,直到被穿透的箭头扎了一下,吓得他尖叫一声。
  “父王!”燕丹带着几个护卫从旁边的船杀过来,让护卫们护送燕王速速去襄平。
  燕王听见了燕丹的声音,瞬间有了主心骨。他推开鞠武德身体,跑过去抓燕丹的袖子,却抓了个空:“你.....”
  “社稷不存,我活着还有什么用呢?”燕丹持剑,仰天悲叹,“想我姬姓一族竟沦落至此,今日倒不如与秦军同归于尽。”
  说罢,燕丹跳下船,一手持盾,一手握剑冲向秦军。如一只飞蛾卷入火海,瞬间吞噬。
  “抓住燕王,受上赏!”王贲没有理会马蹄下的尸体,再次下令。
  秦军收起弓弩,持兵杀向将要驶离岸边的船只。
  “快开船!”燕王声嘶力竭地嘶吼着,拉扯着旁边卫兵的衣服,“开船啊!寡人要杀了你们!”
  燕王的动作太过粗暴,直接拽的那卫兵把船桨给滑脱了,可燕王的逼迫还没停止。
  那卫兵看着沉没在水底的船桨,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攥住了燕王的手腕,怒道:“国门被破,太子殉国。你身为燕国的大王,为什么要像只老鼠一样东逃西窜?”
  燕王没想到卫兵竟然敢骂自己,一时被骂愣了。回过神后,他瞬间恼羞成怒,刚要破口大骂。
  那卫兵抽出腰间的佩剑,“我是无名小人,却也知道国亡死殉的道理。”他一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鲜血喷了燕王一脸。
  “啊!”燕王尖叫。
  这时秦军已经杀过来了,把燕王按住,迅速捆绑起来。
  厮杀终于停止了,活下来的燕国人寥寥无几。
  以往平静的辽河,一半清澈,一半血红。尸体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荡来荡去。
  王贲跳到了船上,低头看着不停挣扎的燕王。
  燕王挣扎得发髻散乱,衣衫都破开了,双手如鸡爪一般抓来抓去,弯着腰嚎叫:“啊!啊!哈哈哈!”
  王贲捡起掉在地上的燕王印玺,耳朵里尽是燕王的怪叫声。
  “将军,燕王好像被吓傻了。”
  王贲起身,四顾归于平静的河面,夕阳下远处有一个小黑点,是正在结网打鱼的渔夫。
  旁边的亲兵也顺着看过去,纳闷道:“这渔夫耳朵聋吗?”这边杀声震天,还能在上游打鱼。
  “人总要活着。”王贲顿了下,“太子说的没错。今日的燕国可能就是明日的秦国,太阳还是那个太阳,河水也还是那个河水,百姓也照样要活着。”
  亲兵挠挠脑袋,却挠了一手冰凉的头盔,“属下听不懂。”
  王贲笑了,拍拍他的肩膀:“居安思危吧。传我命令,押送燕王回去的路上,不要扰民。到时候自会有官吏来接管燕地百姓。”
  “是!”这话亲兵听懂了。
  另一边韩柏在守了两日蓟城,便知道这里面绝对没有什么算计,燕王就是跑了。
  跟着韩柏一起围城的刘季嘲笑:“想多了吧?”
  韩柏笑了笑:“打仗是要死人的,死人的事总要慎重些,永远都不能轻敌。”
  刚有一点飘的刘季瞬间清醒了,拍拍韩柏的肩膀,叹道:“难怪乃公比你先当官,却不如你的官位大。”
  韩柏认真道:“你虽天资不行,但努力努力也是可以成为上等将领的。”至于成为白起、王翦那样的超级将领就不可能了,那种纯粹靠天赋。
  “那也不错。”刘季嘿嘿笑,他知道自己没有特别好的天赋,倒也知足。
  几日后,王贲压着疯疯癫癫的燕王回到蓟城,劝降了守城的燕军。他派人沿途劝降,接应王翦率领的秦军主力。
  半个月后,燕国彻底平定。
  这次攻燕,共计耗时半年时间,也快到了秋收的时候。王翦便让王贲在燕地收赋税,其余人同他回咸阳复命。
  灭了燕国,就只剩下楚国和齐国。眼看着吞并列国、一统四海的日子就要到了,嬴政高兴地设了一场宴席庆祝。
  嬴政也派出信使接应,只让韩柏等人押送燕王回咸阳复命,留王翦继续去颍川郡征兵,准备趁着楚国内乱而对楚国出兵。
  王翦半路上接到王令,让刘季代他去咸阳和韩柏一起复命,自己则率军转道颍川郡。马上就要攻打楚国,他得调集兵力、整顿军中。
  韩柏和刘季等一行人紧赶慢赶,总算在九月底到了咸阳。远远地望见繁华的咸阳城池,众人都不住会心一笑。
  刘季坐在马背上,捋着自己的胡须:“小孩儿一天一个变化,不知道太子现在长多大了?”
  韩柏也想知道:“肯定越来越像大王了。”
  刘季翻了个白眼:“不像大王就出事儿了。”
  韩柏失语,用马鞭杵刘季的后腰:“连大王都敢调侃。”
  “别闹。”韩柏杵得他痒痒,刘季赶紧转移对方的注意,指着道旁不远处树下的青袍儒生,“哈哈,看结巴!”
  韩非抬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盯着刘季。
  韩柏认出了韩非,远远地对韩非拱手行礼,顺便用胳膊肘怼了下刘季:“你笑话人家做什么?”
  “乃公最讨厌儒生。”小时候读书的经历让刘季对儒生很没有好感。
  “他是韩非,不算儒生。”
  刘季瞬间来了个大变脸,跳下马,跑过去握住韩非的手道歉:“误会误会。明日你来我家,我请客赔罪。”他说了一遍家中的住址,“一定要来,我赶着去见大王和太子,就不跟你多说了。”
  韩非目送刘季像一阵风飘走了,始终一言不发。
  “先生在看什么?”树顶上一个小童跳下来,容貌与张良有六分相似。他歪着脑袋去瞧,只看见一队远征而归的秦军背影。
  韩非拍了下张哲的脑袋,眼睛微微眯了眯,“此、此人面相不俗,有乱世王、王者之相。需叫太、太子扶苏好好提、提防。”
  “先生什么时候和我阿兄一样喜欢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了?”张哲挠挠脑袋。
  “什么都、都要见识。”
  “好吧。先、先生总是有道、道理的。”
  “......”韩非决定下次给张良写信,一定要让他自己管弟弟,他再也不看在同乡的份上帮张良看孩子了。
  韩非看见张哲就闹心,给扶苏写了封信,言明刘季的异样,就把张哲打发出去送信。
  张哲熟门熟路跑到东宫,一把抱住了扶苏的腰:“太子殿下,先生让我给您送信。”
  扶苏摸摸张哲头上的小丸子发髻,别说,难怪阿父他们总喜欢薅他的头发?真好玩。玩了一会儿,他拆开韩非的信,扫了一眼便笑着对刘邦展示。
  刘邦哼哼两声:“算那老小子也有眼光。不过韩非都肯主动提醒你了,估计态度也软化了不少,以后说不准就能出仕做官。”
  扶苏点头,把信扔进火盆里烧了。
  刘季既然已经回咸阳了,应该很快就会入宫。扶苏把张哲丢给李左车,往南宫去找嬴政。
  正巧嬴政在接见韩柏和刘季,二人见扶苏入殿,连忙躬身行礼。
  扶苏微微颔首,浅笑着示意他们不必多礼,端庄落座。
  太子长高了不少,也变得陌生了。韩柏有点手足无措,不太习惯面对这样高贵冷漠的扶苏。在他的印象里,太子还是那个买了一堆玩具的小娃娃。
  刘季转了转眼珠,对扶苏挤眉弄眼,也只换来扶苏的淡然一笑。他讪讪地挠挠头发,也有点麻爪了,少年期的小孩儿真难搞。
  “你们别站着了。”嬴政让僵住的二人也赶紧坐下,询问他们这次攻燕的过程,“所以那燕王是真疯了?”
  韩柏道:“臣等在路上试过几次,应该是真疯了。”
  嬴政情绪复杂,连喜悦都少了。一个王者可以死,也可以投降苟活,但落得个疯癫的下场,如何能不让人感叹?
  刘季瞄了扶苏一眼,卖关子道:“就是那太子丹......唉!”
  扶苏的身子微微前倾,这可是刺杀他阿父的主谋。
  刘季摇头,说不下去了。
  “说呀!”扶苏急了,终于忍不住开口,一出声就是沙哑的鸭子声。他瞬间捂住嘴巴。
  刘季愣了下,难以置信地望向扶苏,刚才那动静儿是太子发出的?
  扶苏恼羞成怒,气得眼泪都要掉了,破罐子破摔喊道:“你真讨厌,真讨厌!”
  “哈哈哈,难怪太子一直不说话呢。”刘季哈哈大笑,还以为少年期的小孩儿叛逆了,原来是变声了。
  扶苏跳起来,一头冲向刘季,把对方直接顶翻压倒:“让你笑话我,我要压扁你。”
  “好肥的鸭子哦。”
  “啊啊啊!”扶苏气得哇哇叫。
  刘季捂住扶苏的嘴巴,免得他把嗓子给喊坏了。见扶苏老实下来,刘季又开始嘴欠:“嘎嘎嘎。”
  “我变成鸭子,就要叨死你。”扶苏用头去撞刘季。
  嬴政揉着额头,自从扶苏的嗓子开始变声,殿内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吵闹过了。他耳边仿佛有无数只鸭子在吵。
  韩柏也哭笑不得,方才的陌生感倒是没了,就是耳朵有点疼。他伸手去帮扶苏,把刘季按在席子上,让扶苏用脑袋撞两下。
  刘季无语:“这并不公平。”
  “哼。”扶苏扯着刘季的胡子,“刘大胡子留胡子。”
  刘邦咳嗽一声,“你别劈竹子带到笋。”
  刘季哈哈大笑,给扶苏解释:“燕太子已经死透了,就是尸体有点分辨不出来,没法带回咸阳。”
  “罢了。”扶苏爬起来,蹦跶两下,把乱了的衣服抖落开,“韩柏,我听说你媳妇已经生了?”
  韩柏抿唇微笑道:“嗯。是一个男娃娃,臣还没有取名字呢。”
  扶苏眨着大眼睛:“那就叫韩信吧.....我的意思是说,希望他能做一个诚信守信、一诺千金的人。”
  这个寓意好极了,韩柏笑出了眼纹,“多谢太子。”
  刘季也腆着脸道:“臣的儿子也没取名呢,您给取个呗。”
  扶苏瞥了他一眼,抱着胳膊道:“你儿子叫刘肥。”
  “.....为什么他儿子叫韩信,臣儿子叫刘肥?”信和肥也差太多了吧?
  扶苏倒不是全然调侃刘季,认真地解释道:“韩信以后是要和韩柏一样当武将的,刘肥以后是要和你一样会享福的,肥肥胖胖多好呀。”
  刘季拍了下脑袋,恍然大悟:“好名字呀。”
  嬴政等他们闲聊完了,把手边的茶杯推给扶苏,让孩子润润喉,免得以后真变成鸭子嗓:“楚国现在已经乱起来了。”
  上个月项燕的大军和寿春守军终于打起来了,不过各地勤王的军队赶来,打退了项燕大军。最终寿春的城门还是没能被项燕破开。
  可几次交锋下来,大半个楚国都被卷入了这场内战。各地又有一些军队来投奔项燕,想要推翻杀戮宗亲的楚王悍。
  局面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项燕或楚王悍任何一个能叫停的了,双方都被裹挟着向前。
  “正是对楚国出军的好时机。”嬴政道,“寡人已经调集全国兵力,你们也去协助王翦。务必将楚国彻底拿下。”
  “是!”
  嬴政望向东墙上的楚国地图,野心在眼睛里熊熊燃烧。
  刘季望向坐台上的嬴政,这位秦王比前几年更加有王者之气,不由得喃喃感叹:“大丈夫当如是。”
  扶苏拍着自己的胸口:“大丈夫当如我。”
  “大鸭子当如你。”
  嬴政先一步揉上了额头,趁着二人还没掐起来,把他们两个都赶了出去,单独和韩柏叙话。
  俩人到了殿外打斗了一番,又瞬间和好,勾肩搭背出宫去刘季家里玩了。
  刘季的一双儿女长大了一点,不似幼儿时顽皮,很知书达理地帮扶苏和刘季端茶倒水。不过教育得再好,也要被扶苏和刘季用脑袋挨个顶趴下。
  刘季告诉刘老大:“以后你就叫刘肥了,老二叫刘壮。”
  刘老二抿着小嘴巴,眼睛都红了。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名字。
  “你不会发挥,就不要胡乱发挥。”扶苏摸摸刘老二的高鼻梁,这两个孩子的鼻梁都随了刘季,“不如就叫刘鼻吧?”
  “哇!”刘老二彻底绷不住了,也不顾及礼仪,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刘季和扶苏满脑袋大汗,一致把取名字的活儿扔给刘肥。
  刘肥好脾气地接受了新名字,给妹妹取了个好听的名:“妹妹叫刘锦吧,以后前程似锦,富贵无限。”
  刘锦破涕为笑。
  扶苏好奇:“那怎么不直接叫刘富贵?”
  “......”刘锦嘴巴抿成一道线,憋着声音嗡嗡哭。
  曹氏站在门口,无奈摇头,转身去准备饭菜。
  等吃饭的时候,刘锦就被哄好了,乖巧地端着自己的饭碗吃菜粥。她前两天吃多了羊肉,消化不太好,只能吃菜粥了。
  扶苏看那菜粥实在没食欲,给她加了一块羊肉:“富贵得多吃点肉,才能长高哦。”
  刘锦先是有礼貌地谢谢扶苏,又认真地强调:“我叫刘锦,不叫刘富贵。”
  “知道了。”过一会儿扶苏喝饭后羊奶,又问她,“富贵喝奶吗?”
  刘锦有点生气,却还是先程序性道谢:“谢谢殿下,但是我叫刘锦。”
  “哦,记住了。”扶苏咕噜咕噜喝完一大碗羊奶,见刘锦才艰难地喝了两口,在旁边鼓励:“富贵儿努力啊!喝得多才能长高个子。”
  刘锦真的生气了,老老实实把奶喝完,碗摆在桌子上,不说谢谢了。不再讲礼貌,就是她表达愤怒的方式。
  可惜扶苏和刘季向来不怎么讲礼貌,都没察觉她生气,俩人还嘻嘻哈哈地逗起了刘肥。
  刘肥好脾气,随了曹氏,从来不生气:“阿父,您还要走吗?”
  刘季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这次走得时间会久一点,你在家好好听话。等下次回来,乃公就把你祖父祖母接过来。”这次去打楚国,肯定也会去沛县的。
  刘肥好奇:“我有祖父祖母?”
  “逆子。”刘季对着刘肥脑袋顶一拍,“乃公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吗?”
  刘锦跳下凳子,插进父子两个中间,用身体挡在前面保护哥哥。
  刘季一手一个,把他们提溜到席子上,挨个咯吱痒痒肉:“乃公今天就要教训你们一顿。”
  刘锦比较机灵,不像哥哥一样只会求饶,赶紧逃到了扶苏旁边。她仰头望着高大的扶苏:“殿下,我送给你小鱼好不好?你帮我救救哥哥。”
  “富贵养的吗?”
  刘锦沉默一瞬:“不是富贵养的,是刘锦养的。”
  扶苏哈哈大笑,跑过去顶翻了刘季,“来战!”
  “来战!”刘季又和扶苏摔起了跤,最终不敌扶苏的力气大,被顶翻在席子上。他一手抓来一个在脚边捣乱的小崽子,“逆子,都是逆子。”
  “哼。”扶苏扬起下巴,“我这是民心所向。”
  咸阳内一片欢声笑语,但万里之外的楚国就不那么和谐了。寿春被大军包围,根本就看不见退敌的希望。而项燕也没办法攻进去。
  在这个节骨眼上,秦军忽然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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