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第253章
  再重感情也保不准遇到生死抉择时会怎么样
  逼宫这种事儿,若是不能提前掌握国都的城防,则必须速战速决。
  按照原定的计划,项梁带着项燕的亲信,一共百余人先控制住存放兵器的武库,随后再与宫中内应里应外合,迅速控制住楚王,再除掉李园。
  可姚贾已经提前给李园透漏了消息,在项梁等人想要偷袭武库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将着一百余人瓮中捉鳖,围困在武库外。
  主管城防的司马看着项梁,似笑非笑道:“这不是项氏小郎君吗?怎么大半夜的转悠到这儿来了?该不会是想要造反吧?”
  项燕亲信按住项梁的肩膀:“小郎君不要与他废话,今日事败,已经没有机会了。”
  “那该怎么办?”
  “杀出去!”项燕亲信咬牙,“我们去找将军。”
  他们这一百来人肯定不是对手,必须得去找项燕。项燕手握重兵,如今没办法顺利逼楚王退位,那就只有真的造反了。
  项梁心里一沉,也知道那亲信的话很有道理,可他闭着嘴却没有立刻答应。
  “小郎君!”
  项梁重重地甩了下胳膊:“我家中亲眷还在城中,如何能抛下他们?”
  项燕亲信耐着性子道:“将军手里握有大军,李园不敢马上伤害项氏亲眷的。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救他们便是了。”
  项梁沉默。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若是我们今天没办法逃出去给将军报信,将军肯定会着了那李园的圈套的。”
  听到这话,项梁总算是有了反应,狠狠地瞪着对面的司马:“好!”
  司马挑眉,抬起胳膊:“放箭。”
  前排持盾的士卒迅速蹲下,后排的弓箭兵开始对项梁等人射箭。
  “我们杀出去!”项梁高喝一声,一马当先冲向稍微薄弱的士卒。
  喊杀声瞬间冲破了天际,沿街的百姓听到动静,赶紧锁紧了门,蹲在地上抱成一团不敢吱声。
  躲在角落的姚贾见此情形,轻笑一声,“我们去给项燕报信。”
  “什么?”随身的护卫愣住了,不明白姚贾此举的意思,“我们为什么要帮项燕?”
  “再给楚国的乱局添一把火。”只要这把火烧得越旺,最后无论哪一方赢了,楚国都会元气大伤,届时就是攻楚的好时机。
  姚贾带着护卫找到马匹,手持李园给的令牌出城,一路往项燕所在的大营赶去。
  如今项燕在秦楚边境驻守,就算快马加鞭赶过去也得两日时间,他们得抓紧了。
  偏偏意外就是来得这么突然,姚贾在赶赴项燕大营的路上,撞见了往楚国都城而来的昌平君。
  护送昌平君的人是项燕的门客。同为项燕门客,他是认识姚贾的,便拦住了姚贾的去路:“你这么匆忙去哪里?可是国都有变?”
  姚贾还没回答那门客问题,抬眼与刚刚掀开车帘的昌平君四目相对。
  昌平君愕然,那项燕门客不知道姚贾是秦臣,可他是知道的,甚至知道姚贾曾经被派到楚国来做细作。
  昌平君直觉事情不对,忙握住旁边的佩剑,对项燕门客喊道:“小心,此人是......”
  姚贾眼睛微眯,“动手。”
  在那门客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姚贾身侧的护卫便抽出羽箭,一箭射穿了那门客的喉咙。
  只听噗通一声,门客的尸体就从马车上摔在了地上,恐怕至死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昌平君别来无恙啊。”姚贾笑眯眯地坐在马上打招呼,态度听上去还挺好的,可手却摸上了马背的箭囊,对准昌平君的心口。
  昌平君脸色一变,从当楚王的美梦中清醒过来。他一手握紧剑柄,一手抓紧车帘,勉强笑道:“我不知道姚先生来楚国有何公事,不过我可以配合您。”
  姚贾道:“昌平君客气了。”他松手,羽箭脱弓飞向昌平君。
  昌平君挥剑挡下羽箭,伸手抓住马车缰绳,想要驾车逃亡。
  可还没等昌平君碰到缰绳。眨眼间,三支箭齐发射来,只比姚贾的箭慢了一息,让他根本顾应不暇,被射穿了肩膀,钉在车厢上。
  护卫笑道:“先生这箭术还是不及我。”
  姚贾哈哈笑道:“我不跟你比这个。”
  “那刚才是?”
  “随手一试,并非比箭。”
  昌平君费力想要拔出羽箭,却始终没能成功,口吐血沫死死地瞪着眼前说笑的二人。早知便不该为了急匆匆赶这最后几里的路,抛掉其他随从,直接赶往寿春。
  姚贾又搭箭,这次对准了昌平君的脑袋,叹息道:“我有很多种方法说服你,相信我现在伪装的身份。可只要你在项燕面前说错了一句话,那我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听着姚贾的叹息,昌平君气极反笑,艰难地骂道:“虚伪。”
  姚贾摇头:“我可不是虚伪。我叹息不是因为你要死了,而是因为没办法把你交给大王,让大王亲自处理叛徒。”
  他手指一松,羽箭再次飞了出去,正中昌平君的太阳穴。
  昌平君的眼睛瞬间正大,下一刻全身瘫软,脑袋一歪,死了。
  “其实我的箭术也不错,嗯?”姚贾侧头去看护卫。
  护卫嘴一撇,跳下马去处理两具尸体。
  “且慢。”姚贾制止护卫把尸体掩埋,“把箭囊扔了,带上他们。”
  姚贾总是有道理的,护卫这次没有多问,把尸体都搬进了马车里。他把自己的马也套在马车上,赶着车跟姚贾继续往项燕的大营赶路。
  又走了半个多时辰,他们便遇到了原本护送项燕的随从。
  姚贾跳下马,踉踉跄跄跑过去,抓住为首那人的手,颤抖着道:“快,快去找将军。事情泄露,李园派人截杀了昌平君,又把小郎君他们围在了城里。”
  “什么?”那人大吃一惊,连忙掀开车帘,果然看见昌平君死不瞑目的尸体。那尸体上面插着的羽箭,正是国都城防卫兵的特制箭。
  意识到姚贾所言非虚,那人心下一沉,意识到必须得赶紧让项燕知道此事,对姚贾道:“你先去找将军,我带人去寿春查看情况。”
  “好!”
  两路人再次分道扬镳,姚贾昼夜赶路,终于在第三日赶到了项燕大营。此刻他头发蓬乱,衣裳褴褛,一副疯子的模样,被大营的守卫拦了下来。
  姚贾赶紧出示自己的身份证明,才顺利见到项燕。刚一见面,他就噗通跪下了,泣不成声。
  项燕心里一沉,预感寿春那边除了变故,不过还是冷静问道:“我不是推荐你去给大王当近臣了?为何突然跑来找我?”
  姚贾半是埋怨,半是后怕:“将军为何不肯信我?逼宫这样的事情都不提前告诉我,若非我偷听到李园和楚王的谈话,只怕要死在寿春。”
  项燕神情有些不自在,他看不起姚贾这样的小人,用过就丢,也不在乎姚贾的死活,就没想过把逼宫这样的大事告诉姚贾。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项燕抓住姚贾的肩膀,厉声质问:“寿春出了变故?”
  姚贾用力点头:“有叛徒告密,李园提前得知了消息。他派兵将小郎君等人围在了武库,又派人截杀了昌平君。我拼死逃出来给将军报信,恰好碰到昌平君的尸体被抛弃在野外。”
  项燕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马车,血腥和尸臭已经顺着风飘过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手指一使劲,捏得姚贾肩膀嘎吱响。
  姚贾忍痛道:“将军,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李园很快就会调集其他兵马,来围剿您。”
  项燕手里的力气泄了点,“昌平君死了。”
  “昌平君死了,但我们还可以拥立其他楚国宗室啊。”姚贾大声吼着,“您难道就这样等着束手就擒吗?李园和大王已经认定您反叛,您反不反都要背上骂名,倒不如直接反了,扶立宗室新君!”
  项燕松开了手,站直身子看了眼马车,又环顾四周正在张望的士卒。
  “将军,您难道也不顾及尚在寿春的亲眷了吗?”
  项燕闭上眼睛,半晌后才开口道:“先王若有怒,便降罪我一个人吧。传令诸将,速来我帐中议事!”
  一刻钟的时间,已经休息的诸将和军吏都迅速爬起来,跑到项燕的军帐。
  项燕一脸沉痛将寿春事败告诉众人,“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只有继续走下去了。”
  众人表情很是激动,纷纷应和项燕的话,支持直接打回寿春,另立新王。以连坐的律法,他们这些人不管投不投降寿春,最后都会被株连,干脆就直接反了!
  项燕点头,开始分配任务:“边防不能丢。如今秦国的精力都用在攻打燕国上,可也保不准会来偷袭我们。”他留下副将继续驻守边境,自己带三分之一的兵力返回寿春。
  姚贾听着项燕的安排,便知道这人还是把抗秦当成第一要事,不然不会只带一小部分兵力回寿春。
  姚贾适时开口道:“将军,李园现在必定调遣各郡县的兵力往寿春勤王。您带这么点兵力会不会太冒险了?”
  “我已经做了王室的罪人,不能再做楚国的罪人。”他留下大半兵力,就算自己死在寿春,至少也不会让秦军攻破楚国防线。
  项燕抬手,制止了众人继续劝谏,目光一凛盯向军帐门口:“整军!连夜开拔寿春。”
  寿春那边,项梁在重重亲信护卫下逃出了都城,却也一身刀伤箭伤,晕倒在城郊。幸好被赶来寿春查看情况的那群人遇到,他们连忙带上项梁离开。
  没能把项梁围杀,李园大怒,训斥了司马一顿,随后立刻下令让各地派兵来寿春勤王:“项梁逃走了,肯定会去给项燕通风报信。”
  楚王悍忧心不已:“项燕手里握有大军。”
  “哼。”李园眼神阴狠,“我早已让人抓住了项燕的家眷。若项燕真能打到都城来,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忍着亲眷一一死在面前的痛苦,继续攻城。”
  楚王悍心下稍安,又道:“那项燕倒是重感情的人。”
  “再重感情也保不准遇到生死抉择时会怎么样。”李园看向楚王悍,“他不敢直接自立为王的,各地郡县也不会认可他篡位。”
  楚王悍对上李园的眼睛,心头一跳,有点害怕:“舅父的意思是?”
  “楚王只能是你。”李园声音低沉,压迫着楚王悍的神经,“只能是你。”
  “什么?”
  李园唤来私养的门客,下令对楚国宗室进行屠杀:“男女老幼都不能放过。”
  “舅父......”
  李园没有管楚王悍,脑袋都悬在脖子上了,哪还有功夫心慈手软?况且屠杀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当初他对春申君亲族的清扫更加残忍。
  这场屠杀一直持续到天明,整个寿春风声鹤唳,但尚在都城外的宗室还活着。不过李园同样下了诛杀令,派人往外地逐一赐死。
  楚王悍害怕极了这样的舅父,也不敢出声反驳,就在王座上陪李园坐了一整夜,天明时才稀里糊涂地半梦半醒睡着。
  突然出现的一声尖叫警醒了楚王悍,他吓得猛地哆嗦,差点跌落王座,幸好被李园扶了一把:“发,发生了何事?”
  片刻后,李太后牵着一个小孩儿跑进来,浑身的衣裳都在挣扎中扯坏了。她一进殿中,就指着李园和楚王悍愤怒地骂道:“犹儿可是你的亲弟弟,你的亲外甥。你们竟然要杀他?”
  熊犹抱紧了李太后,一张小脸惨白无比:“阿母。”
  “别怕。”李太后把熊犹按在自己的怀里,怒视二人,冷笑,“哈,我倒要看看,你们会不会连我也给杀了?”
  李园是不想留熊犹的。这孩子还太小了,是先王快死之前才出生的,和他的感情不深。所以这样一个孩子很容易被项燕拉拢、操控。
  “母亲。”楚王悍站起来,又跪在了地上,哭诉道,“我怎么会伤害您呢?又怎么会伤害弟弟呢?”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派卫兵闯入我的宫殿,抢走犹儿,是要做什么?”李太后厉声,连连质问。
  “我......”楚王悍泪眼婆娑看向李园。
  母子三人同时看向李园,无论是愤怒的眼睛、恐惧的眼睛、哭诉的眼睛,无一不在传达着对他的不满。那是他的妹妹和外甥,那是他手里权力的来源。
  李园哑口无言,到底不敢真和她们母子三人撕破脸,只好妥协:“若真有一日事败,你们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
  楚国的这场内乱血腥残酷,牵扯到了全国的兵马调集。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秦国咸阳,让刘邦都忍不住咂舌:“姚贾这离间效果,有点好的离谱了。”
  扶苏点头,却没说话,只是看着信报上写的内容——宗室皆被屠杀,抿紧嘴唇发呆。
  好歹养了扶苏这么多年,刘邦瞬间明白了小孩儿的想法,揽着扶苏的肩膀道:“你就把那一世当成另外一个世界,这个世界的胡亥都没能降世。”
  扶苏揉着眼睛,有点变了音调:“我知道,现在弟弟妹妹也很乖。”可他想起另一个世界的事情,还是很难过,弟弟妹妹们甚至还不如楚国宗室死得痛快。
  刘邦抱住了扶苏。
  “呜呜。”扶苏埋在刘邦怀里哭。
  半晌过去,刘邦顺着扶苏的后背:“好了,现在还有很多正事等着你去做。你这样消沉,还怎么养活弟弟妹妹?”
  扶苏吸着鼻子,用力抹掉眼泪:“好。”他要努力干活。
  刘邦见扶苏哭得脸都红了,故意做了个鬼脸逗他。
  扶苏被逗得哈哈笑,吹出了个鼻涕泡。
  “哈哈哈。”刘邦抱着肚子大笑,在地上滚了一圈。他指着扶苏的鼻子,笑得直拍地板。
  扶苏愣了下,哇地一声嚎啕大哭,惊动了在东偏殿外室批奏书的嬴政。
  嬴政忙进内室来看,见扶苏的样子哭笑不得。这孩子总是这样,因为糗事丢了面子,就会伤自尊地哇哇哭。
  他不哇哇哭还好,只是一两个人知道他丢了面子。一哭声震天,很快许多人都知道他丢了面子。也不知道这孩子是脸皮薄还是脸皮厚?
  嬴政忍着耳朵疼,帮扶苏把脸擦干净:“都十四岁了还扯着嗓子嚎,哪天嚎哑了嗓子,只能当一辈子的小鸭子了。”
  “才,才不会。”扶苏一抽搭一抽搭,脑袋贴在嬴政手上,“头晕。”
  刘邦恨铁不成钢,戳了下扶苏的脑门:“你都哭缺氧了你,一点也没有大孩子的样子。”
  “哼。”扶苏闭上眼睛,他就是阿父和仙使的小孩子,多大都是!
  嬴政摸着扶苏的头发,怅然。
  刘邦也无声惆怅,孩子长大的第一步,就是开始强调自己是小孩子。只有真正的小孩子才会强调自己长大了。
  等扶苏缓过来,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抿着嘴巴开始和嬴政一起去外室处理奏书。如果不是刚才的哇哇哭,看上去真比往年娴静成熟了。
  “阿父,王翦将军已经攻破易水了,剩下的不妨交给王贲。咱们不如趁着楚国内乱,让王翦将军带军攻楚?”
  嬴政道:“寡人给王翦传令了,倒也不着急,先让楚国乱一会儿。”
  现在项燕和楚王悍还没有正式开打。若这个时候秦军攻楚,两方人说不定会迅速放下恩怨,集中所有兵力对付秦国。
  扶苏点头,“是这个道理。”用兵之道,最终决胜不一定是靠战场比拼,更是靠对人心和形势的估算,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出手时机。白起用兵如此,韩信用兵也如此。
  嬴政走到东墙上悬挂的楚国地图前,喃喃道:“再等等,很快。”等楚国两方人彻底打起来,让他们没有后退合作的可能。
  楚国内乱,无暇对秦国出兵,分散秦国的精力。也就更不可能和燕国结盟,也不可能帮燕国一把了。
  齐国君臣完全没有危机意识,根本不接受燕国使臣的结盟提议,甚至反而对燕国使臣说道:“你们派人刺杀秦王,人家打你也是活该。”
  “......”燕国使臣带着这番话回到燕国,差点把燕王给气死。
  鞠武脸上的皱纹都深了,叹了口气:“匈奴那边也没有回应。”
  “难道真是天要亡寡人吗?”燕王仰天悲戚,“秦军已经攻破易水了,很快就会打过来。”
  鞠武沉声道:“为今之计,只有请大王和太子去辽东暂避,重整兵马以待时机。”
  燕王怒了:“时机时机,总是在等待时机,等到了秦军攻破易水!”
  面对燕王的指责,鞠武没有自辩,其实若早早听从他的意见,不去刺杀秦王,而是与诸国结盟,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田地。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鞠武冷静地给燕王分析:“辽东郡地势偏远,郡治襄平西面又有辽水作为阻拦,秦军一时半刻打不过去。大王在辽东重整兵马,总会有复国的机会。若这么被秦军围困在蓟城,那燕国真就......”
  燕国现在的主要都城就是蓟城,现在没了易水阻拦,蓟城已经不安全了。
  燕王也明白这个道理,就是心里太乱了忍不住抱怨,稍微稳定一点便同意了鞠武的意见:“事不宜迟,寡人现在就去辽东暂避。”
  “大王明智。”鞠武让燕王稍作准备就走,别带那些美人、珍宝了,若跑慢了被秦军抓到,命都没了。
  糊涂了一辈子,燕王这个时候总算清醒了,认真听取鞠武的意见,甚至差点把燕丹也给扔下。好在鞠武还记得通知燕丹一起北上暂避。
  燕丹自然是不愿意的,甚至想留下来和秦军死战到底。可这个时候鞠武没办法容忍燕丹胡闹了,把他劈头骂了一顿,拉上他一起去辽东。
  对于燕王会北逃辽东,王翦也有了一些预判。所以在攻破易水之后,他就立刻下令让王贲和韩柏各带一路军奇袭蓟城,务必抓住燕王和燕太子。
  “辽东郡有辽水纵跨,作为天然险阻。若燕王逃到了辽水以东的襄平城,打起来又要添麻烦。”倒不是打不过,却是要耗上几个月。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