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82章
小扶苏现在越来越有为君的魅力了
扶苏被封为泾阳君,与他相关的事情都成为了咸阳的焦点。
而与众不同的属官选拔考试,也有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大多数人都是不理解的,那学宫里大部分都是少年,甚至有的孩子连十六岁都不到。
早晨入宫朝见秦王时,路上的秦臣还都议论此事。
“泾阳君到底是小孩子。”一位秦大夫摇头道,“招纳属官都如此儿戏,弄了一堆半大不大的少年。”听说好几个属官的年龄都没有满十六岁,还都是儿童呢。
同行的人道:“泾阳君前几个月不是招了一些六国的门客?”
“都送进那个学宫当老师了。所以才说泾阳君是小孩子,便是再聪明,在用人之道上也欠缺了些。那些少年属官可能是他的玩伴吧。”
学宫地处偏远,在咸阳的郊外。再加上学宫附近一直都有护卫把手,还紧邻咸阳驻军的地方,平时也没有多少人去那儿。
别说是六国人了,就连住在咸阳的人都不太了解这个学宫。那里面的学生也都深居简出,除了偶尔放两天假,都住在学宫里面不出来。
学生们不出来,也没有流传出什么才名。过了半年之后,大部分人都快把这个学宫给忘了。要不是这次扶苏突然举办属官考试,新来咸阳的六国人都不知道有这个学宫。
像秦大夫一样对学宫和少年属官们保持质疑的人,都不在少数。仅仅是入宫的路上,王绾等人听周围人蛐蛐,听得耳朵都生茧子了。
王绾怼了一下冯去疾:“你弟弟不是在学宫?那地方到底怎么样?”
冯去疾嗤笑一声,“你们家若是有孩子,能早点送进去就早点送。怕是再过两个月,想送进学宫也难了。”
“哦?”走在前面的隗状也停下脚步,等冯去疾走上来,“此话怎讲?”
冯去疾道:“自从冯劫去了学宫,整个人都稳重了不少。我观王离来找他玩,每次聊的东西也都不是幼稚的游戏,而是军政之事,且聊得头头是道。”
隗状闻言笑了笑,不愧是长公子啊,“以前世人都不了解学宫,那时因为学宫的学生都太低调了。大半的时间都被关在学宫里,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水平如何。”
冯去疾认同地点头道:“这次学宫里出来的少年属臣,不知道会弄出多少惊喜。他们一旦出现在世人眼中,很多人就会知道学宫的好,到时候泾阳君必定会提高招收学生的标准。”
王绾闻言摸着自己的胡须道:“那我把我儿子也送进去。那臭小子,上次秋猎让他去,他非得不去。要不然也能和长公子成为玩伴了。”
学宫里第一批招收的学生,都是同扶苏一起在秋猎时玩耍过的同伴。
“诸公竟然对那群少年属臣有如此高的评价?”嬴镰笑着从后面走上来,只是那笑声让人听着却并不舒服,总感觉带了些许嘲讽。
王绾眉毛一拧,刚想说话就被冯去疾挡住胳膊。
冯去疾笑道:“今日那群少年属臣就要去东宫见泾阳君,如今都聚在东门等着入宫,宗正应该看见他们的风采了吧?难道宗正没有同你儿子一起出门吗?”
嬴镰笑容微顿,“我儿子?”
冯去疾道:“我听冯劫说,你儿子也被长公子招为东宫属官了。我刚才送冯劫去东门,还看见你儿子在东门等着入东宫呢。”
嬴镰目光森然扫了一眼冯去疾,冷哼一声就离开。该死的,嬴平怎么没有和他说?难怪那小兔崽子今天一大早就跑出去,还说是出去玩。
嬴镰心中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把嬴平拽回来揍一顿。可是今天嬴政召集他们议事,他也不好离开,只能等朝会结束之后再去抓那小兔崽子了。
见嬴镰走远,王绾摇头低声道:“可惜了,老宗正若是还在就好了。真不知道王上怎么会选择让他当宗正呢?”
只要和嬴镰接触久了,就能感觉到对方的性格暴烈,而且对六国客卿都十分抵触。这样一个完全不对嬴政胃口的人,居然还能成为管理宗室的宗正,实在是太离谱了。
冯去疾意味深长地笑道:“冯劫在学宫里学到一计。若是想要清理掉一个讨厌的人,不是打压他,而是把他放在他不擅长的位子上,让他自己闯出祸事。”
王绾嘴巴大张,“你是说王上打算捧着他,以便日后清理包括他在内的宗室......”
“咳。”隗状踹了王绾一脚,“谨言慎行。”
王绾刚想骂隗状,听见那四个字瞬间闭紧了嘴巴。他尴尬地笑了笑,十分生硬地转移话题,对冯去疾道:“想不到你弟弟在学宫还学这个,这学宫倒是不一般。”
“是啊。”冯劫叹息,可惜他年纪太大了,要不然想亲自去学宫体验一段时间。
见马上就要进入内殿见嬴政了,三人纷纷闭上了嘴巴,但心里还一直惦记着那群少年属官。也不知道这个时辰那群少年有没有进东宫?
此次扶苏在学宫招收属官,只录用十八人,六部各录用三人。
十八人一早便聚集在咸阳宫东门外,从东门能快速进入东宫,不需要穿越其他地方。
但咸阳宫的东门一向开得比较晚,等到朝见嬴政的秦臣都从南门进去了,十八人还站在东门口等待。
他们身着学宫青绿色的窄袖衣裳,头上插着笔簪,胸口挂着小树叶挂坠,腰间随身佩戴着短剑。
十八人习惯性地排列成两排等待——在学宫时便有这样的规矩,久而久之他们也就养成了习惯。
在学宫无论是早起锻炼、上武术课,还是参加集体活动,他们都要排列成整齐的队伍,还有专门的人检查仪态。就连一向上蹿下跳的王离也被管得仪态端正。
这也导致十八人站在一起,根本没怎么琢磨,下意识地就按身高排列成整齐两队,而且腰背挺直。
哪怕他们在跟同伴们聊天的时候,也没有弯腰驼背。
整齐划一的队形,十八人随便一站英姿飒爽,路人无不为之侧目。
甚至原本只是过路的车驾都忍不住驻足观望。
“那是什么兵?”如此森明的纪律,明显是经过军队训练的,就连一般的兵卒都比不上。
但仔细一看,那十八人里面还有十来岁的小孩儿,明显不可能是兵卒。
越看越好奇,很多人直接停下来看。没过多久,东门不远处的树下就聚集了不少的人,还有很多人过来看热闹。
十八人察觉到被崇拜的目光,他们不由得腰背更加挺直,仪态更加端庄。尤其是听见很多人的惊叹声和赞美声,他们感觉胸口的小树叶都更加有精神了。
冯劫低声对前面的李由道:“你看王离,他好装啊。”脖子都快抻断了吧?平时也没见王离的仪态这么好,不知道被抓仪态的人罚了多少次。
李由瞥了冯劫一眼,你也挺装得。平时冯劫说话可不会这么小声。
“你们懂个屁?”王离翻了个白眼,“长公子,啊不,泾阳君说了,我这叫集体荣誉感,我们是一个集体懂吗?我要是丢脸,你们也丢脸。”
冯劫脖子都不敢扭,只是转着眼睛,斜视旁边队伍里的王离:“给泾阳君当属官,你还说脏话?真给集体丢脸。”
王离脸色腾地红起来,支支吾吾辩解不出来,最后嘀咕道:“我下次不说就是了。”
待东门的大门打开,甘罗身着一身红色官服从内走出。他与十八人相互见礼,“恭喜各位同僚,诸位请随我入宫。”
众人默不作声跟在甘罗身后,连迈步子的动作都十分整齐,宛如被训练已久的老兵。
围在路边的路人们还没看够呢,但被东门口的卫兵们扫了一眼,他们立刻纷纷散开了。
一个中年儒生叹息道:“那些少年就是泾阳君的属官?”
跟随在他身边的青年人和十岁孩童沉默不语。
“本以为是一群小孩子的玩闹。唉,看那群少年属官的样子,若是等他们再长大一点,恐怕比现在的秦臣秦将都要可怕。”
“公子扶苏.....”青年人想要说什么,却见路边的秦人都在盯着他,他立刻闭上了嘴巴。
中年儒生哈哈笑道:“来秦国半个月了,你还没看出来秦人对那位公子扶苏的拥戴吗?”但凡在路边说一句扶苏的坏话,马上就有秦人把他们举报给当地县令。
青年人面色羞恼:“浮丘师兄,那公子扶苏确实得民心。只是不知培养出这群少年属官的学宫到底如何?可惜学宫周围守卫森严,不如让刘交师侄混进去看看?”
青年人拍了下旁边的孩童脑袋。
刘交仰头看向青年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道:“听说师公荀卿打人很疼的,毛师叔还是先去拜访师公吧。”
毛亨心有余悸地点点头:“浮丘师兄,我们还是先去见老师吧。如果让老师知道我们到咸阳,却没先去见他,肯定又要挨揍。”
浮丘伯弹了弹衣裳,故意逗弄着小弟子道:“反正迟不迟到都会挨揍。先送刘交混进学宫看看?他身形小,趴在学宫运粪便的车里就能混进去。”
刘交眼泪打着转儿。他见老师和师叔都在笑,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我要回家!我要找季阿兄!”他不要跟这两个怪人读书了,呜呜呜,季阿兄快来救他。
浮丘伯和毛亨脸色同时一变,想要捂住刘交的嘴巴,但还是晚了一步。
热情的秦人们已经把他们两个按住了,还把他们的嘴巴堵住了,“抓到了个拐卖小孩儿的!”
“快送到县衙那儿去。”一名妇人把傻住的刘交抱起来,抹着他的眼泪道,“可怜见的,小娃娃你家在哪儿?家人叫什么?”
刘交看傻眼了,都忘了哭泣,呆呆地回道:“我家在沛县,我阿兄叫刘季。”
“沛县是哪儿?”妇人不懂,问旁边的人。
旁边的秦人也不懂,挠头道:“哪有这地方?应该是小孩儿记错了吧?都送到县衙去吧。”
“好吧。”
东宫内,扶苏坐在主殿正中心的坐台上,荀卿坐在台阶下的右手边,尉缭坐在左手边。
张苍、蒙毅、辛梧各自又往下排列而坐,中间给甘罗空了坐席。
原本尉缭是要去参加朝会的,但这是扶苏第一次正式见自己的属官,嬴政就让尉缭和荀卿在旁边看着点儿。左右这次的朝会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商量一下如何接见齐国使臣。
十八个英气勃发的少年依次走进来,分列成四排,对扶苏躬身行礼:“臣拜见泾阳君。”
扶苏抬了下小手,坐得端端正正道:“免礼。”
王离等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正经的扶苏,立刻有了面对主君的感觉,下意识收敛起玩闹的心态,动作更加谨慎小心。
“多谢泾阳君。”少年属官们起身,在甘罗的带领下各自入座。
嬴平被众人嫌弃,没人愿意挨着他。他每次要入座,都被人不动声色赶走,最后抿着嘴唇走到角落的坐席坐下。
扶苏目光向下一扫,观察着一众少年的表现,目光在嬴平身上微微一顿。
“方才你们在宫门外的时候,我一直都在让人在暗处观察你们。”扶苏见少年们脸颊红润,“大家的表现很好,没有给学宫丢脸。”
“多谢泾阳君称赞。”
扶苏继续道:“出了学宫以后,我的属官们也是一个集体。你们虽然被分为了六部,但六部之间互相配合才能做好事,东宫不欢迎勾心斗角、排斥同僚的人。大家明白了吗?”
一众少年的脸色白了白,立时明白了扶苏在指嬴平。他们以为扶苏也是讨厌嬴平的,才敢这么明目张胆。
扶苏见少年们都低下头,“我希望你们能一起做出一番事业来,不辜负你们今日迈入东宫的这颗心,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勾心斗角、拉帮结伙上。”
“臣等明白。”
“东宫没有太多的规矩。”扶苏道,“但不拉帮结伙是底线。日后我也会建立一个专门的监察部,杜绝东宫属臣拉帮结伙、结党营私、打压异己。有人可能觉得我今日说得太严重了,但千里之堤不是突然塌的,都是从一个不起眼的蚁穴突然出现就开始了。”
少年们的脸色白了又白,纷纷跪下认错。
扶苏点点头,随后语气放缓,笑道:“好啦,大家不必如此紧张。我先来宣布一下安排,目前东宫属官分别归属六部。户部部长为张苍,冯劫等三人为户部郎,跟随张苍学习和做事。”
“是。”冯劫和另外两个户部榜的少年属官拱手应下。
“兵部部长为辛梧,章邯、王离等三人为兵部郎。”
“是。”
“吏部部长为蒙毅,李由等三人为吏部郎。”
“是。”
“礼部部长为甘罗,白年等三人为礼部郎。”
“是。”
扶苏停顿一下道:“我手里人手不够,蒙毅暂时兼任刑部部长,甘罗暂时兼任工部部长。剩下六人分别归属为刑部郎和工部郎。”
“是。”
扶苏终于说完了一长串的安排,喝了一口蜜水,随后道:“只要大家以后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跟着我的属官,都是有罚有赏。在东宫的为官规矩册子,稍后会发给你们,让吏部部长蒙毅为你们解答。”
台阶下众人齐齐行礼。原本还把扶苏当成学宫里最初的同学,但今日看见扶苏的威严,此刻一众少年都忘记了这个念头,面对扶苏时完全是臣属的心态了。
尉缭和荀卿各自摸着自己的胡须,嘴角难掩笑意。其实扶苏根本不需要他们的帮忙,自己就能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手段之老练,完全不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六岁孩童,或许这就是天分吧?
刘邦也鼓掌道:“小扶苏做得很好。就像我说得那样,对待臣属要打个棒子给个甜枣,现在该给他们甜枣了。”
扶苏抬手,很快就有寺人端着官服和小印,将它们分发给所有属官,包括蒙毅等人。
众人摸着墨绿色的官服,原地披在身上穿起来。但他们穿到一半才发现没有腰带,互相看了看,面面相觑。
扶苏从坐台上走下来,立刻有寺人端着一沓腰带进来,跟在扶苏的身后。
扶苏笑道:“你们都是我的左膀右臂。今日由我来为大家束腰带,希望来日大家建功立业,能让我再有为大家束带的机会。”
众人齐刷刷地愣住了,就连蒙毅也不知道扶苏还准备了这一出。
“臣”是什么啥意思呢?“臣”和“妾”最初就是奴仆的意思,直到现在也没有彻底摆脱。
与普通的奴仆不同,他们是未来储君的臣,是未来秦王的臣而已。
所以哪有主君会为臣亲自系腰带呢?就连尉缭也被触动了,他以为嬴政与他同席而坐就够好了,没想到这小孩儿比他阿父还厉害。
当扶苏停在蒙毅面前,替他收拢官服,垫着脚系上腰带时,蒙毅才回过神来。他撩起衣摆,直接跪在了地上,颤声道:“臣......”
扶苏拍拍蒙毅的脑袋,走到下一个人。他在给每个人束腰带的时候,都会对每个人说一说话,夸奖他们的优点,诉说着自己对他们的期望。
扶苏把王离都给说得掉眼泪了,就差当场给扶苏来个抛头颅洒热血了。
扶苏最后走到嬴平面前。他捧着腰带,仰头与嬴平对望。
嬴平慢慢低下了头,拒绝了扶苏:“臣不敢。”
扶苏笑道:“当年穆公用五张羊皮赎回了身为奴隶的百里奚,并重用百里奚。你只是曾经犯过错而已,现在都已经改正了。难道我还没有穆公的气度吗?”
扶苏不容嬴平拒绝,垫着脚给他把腰带束上,正好嬴平的眼泪滴在扶苏的手背上。
扶苏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嬴平的胳膊,随后走回坐台上坐好:“大家这两个月好好跟着各自的部长学习。等接见完齐国使臣之后,我就要带你们巡视我的泾阳封地,并留一部分属臣在泾阳做事。”
“臣等必不辜负长公子的期望。”众人纷纷跪拜。
扶苏微微颔首,让寺人把准备好的酒席传上来,“今日我与诸卿同饮,望我们都能做出一番事业来,不要输给自己的父辈。”
“是!”
尉缭听得都心神动荡,想要跟着扶苏干。但他随后放弃了这个念头,秦王对他也挺不错的,虽然不如小孩儿贴心,小孩儿还会给臣属束腰带呢。
尉缭捏着小胡子,瞥了撇嘴吧,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一口酒没咽下去,差点都吐出来,这酒杯里装得是蜜水。
尉缭抬头看着扶苏和一众少年属臣喝得津津有味,甚至一群人喝出了痛饮烈酒的豪迈。
喝个蜜水而已,你们至于吗?尉缭失语,他还是跟着秦王干吧,至少秦王不会拿蜜水糊弄他。
荀卿与扶苏接触得时间最久,他对尉缭举杯笑了一下,就算扶苏想要喝酒,秦王也不会同意啊。
刘邦坐在扶苏旁边也变出一只酒杯,和扶苏碰了个杯,小扶苏现在越来越有为君的魅力了。
酒宴散去后,一众少年属官各自回家休息。他们明天就要去六部工作了,扶苏便让他们回去休息准备一下,给他们放了半天的假。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扶苏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往坐席上一躺,眼神迷离道:“我好甜蜜呀。”
刘邦戳了戳扶苏的肚子:“喝了那么多蜜水,你可不甜蜜吗?”
扶苏舔了舔嘴巴:“如果阿父平时不禁止我喝蜜水,我就不会每次一喝到就喝那么多啦。”
荀卿走到扶苏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袖子里缓缓抽出戒尺。
扶苏立刻滚起来,委屈地道:“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不会多喝的。我知道蜜水喝多了,会有小虫子把牙齿吃掉。”
荀卿用戒尺挠了挠后背,疑惑道:“泾阳君说什么?”
“.....”扶苏闭上了嘴巴。
刚刚离宫的蒙毅突然又回来了,他对扶苏和荀卿行了个礼道:“长公子,荀卿。咸阳令派人来说抓到了两个不轨之人,他们自称是荀卿的弟子,还带了个来历不明的十岁小孩儿。”
扶苏好奇问道:“他们叫什么?”
蒙毅道:“浮丘伯、毛亨。那个小孩儿叫刘交,说是从沛县过来的。”
“咔嚓。”荀卿手里的戒尺掰成了两截,脸上露出完美的微笑,“浮丘伯,毛亨。”很好,丢脸丢到了咸阳,还敢把他的名字报出来。
扶苏跳到蒙毅身上,老师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