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章
  请长公子一起重整军纪
  蒙毅在马车里给火炉添了些木炭,然后退出车厢,在外面与卫兵们同行。
  车厢里黑乎乎的,扶苏的小脸被火炉照的通红。他靠在嬴政怀里,盯着面前红火的火炉道:“阿父,你同尉缭说有人要刺杀你,是真的吗?”
  嬴政抱着扶苏靠在车厢上,把包裹小孩儿的披风紧了紧,“是嬴镰等人。寡人没有如他们的意下逐客令,他们便私下商议,想要刺杀寡人,另立成蟜为秦王。”
  扶苏气得一个挺身。他这突然一打挺,脑壳直接撞在嬴政的下巴上,把嬴政撞得倒吸一口凉气。
  扶苏也被撞得晕晕乎乎,脑子麻麻的。他想伸手揉脑袋,但胳膊都被包裹起来了,手都动不了。
  他便迷迷糊糊地往后一倒,一脑袋锤在嬴政胸口,后脑勺又磕了一下。扶苏带着哭音道:“阿父,我的头好痛。”
  嬴政把扶苏翻过来,没好气地拍他后背一巴掌:“冒冒失失。寡人没被嬴镰杀死,先被你撞死了。”
  “不要说死,呜呜。”扶苏蛄蛹蛄蛹。
  嬴政叹着气把扶苏从包裹中救出来,将解开的披风披在扶苏肩膀上,拢拢系带道:“寡人既然知道了他们的打算,便会提前做好准备。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宗室里心怀鬼胎的叛徒都抓出来。”
  嬴政听了扶苏讲过锦衣卫,受到启发后让赵高到处埋眼线,监督那些可能心怀不轨的宗室和楚人。
  但大秦对商君之法很是看重,如今嬴政明确不会恢复旧制,自然更不能打自己的脸。所以在没有得到真正谋逆的证据前,也不好破坏秦律去抓人。
  刘邦单手揉着扶苏的后脑勺,点头认同:“攘外必先安内。你阿父用自己当鱼饵的做法是冒险了一点,但钓鱼效果也很明显。先前铲除了嫪毐等人、清理了吕不韦,现在再把宗室和楚人清洗一番,就可以保证大秦内部不会出问题。”
  只要大秦内部没有什么问题,那么就可以集中精力去对付六国了。
  扶苏明白这些道理,可他一想起雍城之变,就后怕得浑身发凉,忍不住往火炉前靠了靠。
  嬴政和刘邦同时伸手,把扶苏薅回来。
  嬴政弹了下扶苏的脑袋:“被火炉烫到了又要哭。”
  “我才不哭。”扶苏嘴里说着,身体却往后缩了缩,远离了火炉。他抱着膝盖,小声道:“阿父,我害怕。”
  嬴政看着被火光照得通红的小孩儿,温声道:“这次寡人做了万全的准备,不会有事的。等会见齐国使臣的那天,你就留在咸阳宫吧。现在咸阳宫的卫兵都是经过蒙恬筛选的,绝对不会让嬴镰等人闯进去。”
  “不要,我要陪着阿父。”扶苏把脑袋摇出了残影,然后晕头转向地栽倒,“哎呀。”
  嬴政认命地把小孩儿拎起来,重新拉回自己的腿上坐着。他从车厢的暗格里翻出一颗夜明珠。
  这颗夜明珠有扶苏半个脑袋大,嬴政把夜明珠塞进扶苏的手里,“寡人要休息一会儿,自己去玩吧。”
  “阿父,你不要糊弄我,我会伤心的。”扶苏很认真地表达自己的情绪,“很伤心很伤心。”
  嬴政摸摸他的脑袋,权衡半晌才道:“好。那你要跟紧蒙毅,不要自己乱跑。寡人这次在章台宫里里外外都安排了卫兵,不会让刺客闯进内殿。”
  “嗯。”扶苏抱着圆润的夜明珠,抬头看看变成白毛球的刘邦,又低头看看怀里的夜明珠。
  同样是会发光的球,夜明珠虽名贵,却不及仙使万分之一。
  但仙使轻易不让扶苏抱着玩儿,只有扶苏在哭泣的时候,才有机会玩白毛球。
  扶苏遗憾地抠着夜明珠。
  刘邦见状从身上揪下来一团毛毛,团吧团吧丢给扶苏:“玩这个。那种会发光的石头大多都有辐射,你以后少玩,也别让你阿父用了。”
  和始皇帝相处久了,刘邦也看出来,这人不是一般的爱美。也就是现在秦国的夜明珠比较少,始皇帝才没装饰得满屋子都是。
  但始皇帝还是把最喜欢的、最大的那颗夜明珠放在了马车里,方便自己出行的时候随时把玩。
  扶苏听到夜明珠有毒,被吓了一跳,赶紧丢掉手里的夜明珠。
  夜明珠掉在车厢里,咕噜噜地滚到嬴政腿边,又被扶苏一脚踹走。嬴政也被扶苏给踹醒了。
  嬴政攥了攥拳头,半晌后才咬牙松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温柔:“扶苏。”
  扶苏看见夜明珠的光芒就害怕,又把它踢飞。夜明珠撞在车厢上,弹回扶苏的脚下。
  扶苏都快被吓哭了,再把它踹飞,又看到夜明珠弹回来。
  “啊!”他被毒石头缠上了。
  “扶苏!”嬴政忍无可忍,把小孩儿提溜起来,“不许在马车里踢球。”
  扶苏爬起来抱住嬴政的脑袋,把嬴政包进自己的衣服里,生怕嬴政被夜明珠的光芒照射到。
  他害怕地闭着眼睛:“阿父,不要露出脑袋,这个会发光的石头有危险。”
  嬴政顾不得细思,先把扶苏扯回怀里,警惕地看向夜明珠,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问题:“这珠子怎么了?”
  扶苏道:“它的光芒照到人,时间长了人就会生病,最后会死掉的。”
  嬴政打量着扶苏的表情,见小孩儿不是玩游戏玩上头了,那么就应该是那位神灵告诉扶苏的?
  嬴政立刻捡起旁边的披风,甩到夜明珠上,瞬间盖住了夜明珠的光芒。
  车厢里重新归于黑暗,只剩炉火的微暗红光。
  嬴政一下一下拍着扶苏的后背:“好了,寡人把它盖住了。”
  扶苏睁开一只眼睛,果然看不见夜明珠的光芒了,才呼呼吐出一大口气:“憋死我啦。阿父以后也不要碰它了。”
  嬴政惋惜地“啧”了一声,“这夜明珠价值连城。”可是他最喜欢的宝物之一。罢了,等自己的骊山陵寝修好了,把夜明珠放进陵寝里面吧。
  扶苏眼珠一转:“我们可以把它送给赵王或魏王。”
  嬴政有点舍不得,那么大的夜明珠呢:“可以放进寡人的陵寝里。”
  “阿父。”扶苏急道,“我不喜欢它。”
  嬴政道:“那是寡人的陵寝。等你继任秦王之后,自己去修你自己的,喜欢什么放什么。”
  扶苏沉默下来,蔫巴巴地坐在那里不说话。
  嬴政以为扶苏又想到了死别,琢磨着怎么开导孩子,却听扶苏难过地道:“阿父,你都没有给我留个地方吗?”
  嬴政微微一怔,随后无奈地笑道:“哪有两个大王挤在一个陵寝里面的?”等他死后进了骊山王陵,陵寝就会彻底封死,怎么可能等扶苏再进来呢?
  “我不要。”扶苏怕嬴政不同意,扯着大旗道,“修陵寝好费钱的,我和阿父挤在一起作伴。”
  嬴政弹了他脑袋一下,没再反驳扶苏的话,等小孩儿长大了就不会这么幼稚了。
  扶苏低头看着火炉,眼睛眨呀眨,始终没放弃把夜明珠送给赵王或魏王,这东西用对地方就是好东西。反正等阿父灭了这两国,还可以把夜明珠拿回来。
  嬴政看着孩子圆溜溜的后脑勺,总感觉这小孩儿在憋着坏。孩子静悄悄,肯定要作妖。
  嬴政心累地揉揉额头,迫不及待想让尉缭赶紧给扶苏当老师,让他和荀卿给扶苏留两份功课。
  扶苏摸摸心口:“阿父,我有点不舒服,是不是有人在嘀咕我?”
  “错觉。”嬴政面不改色,转而考教起扶苏功课,把小孩儿考得眼睛都直了,才终于止住话题。
  回到咸阳宫后,扶苏赶紧写荀卿布置得功课。
  好不容易写完后,扶苏见嬴政还没批完奏书,就凑到嬴政的席子上,趴在嬴政脚边玩藤球,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次日尉缭入宫,特意把自己的小胡子都给修剪了一下,穿着一身干净的新衣裳。
  “拜见大王。”
  不待尉缭行完礼,嬴政便让他入座:“学宫距离咸阳宫太远,寡人给先生准备了一座宅子,希望先生不要推辞。”
  “多谢大王。”尉缭笑着还是拱手把礼数行得周全,“大王昨日说有人要刺杀您,可否详细一说?”
  嬴政点头道:“下个月齐国使臣要来咸阳,寡人准备在章台宫接见他们。有人要趁这个机会对寡人行刺,不过先生放心,寡人已经做好了准备。”
  疑人不用,嬴政把自己的打算,和宗室、楚人的矛盾也讲了一遍。
  尉缭捻着小胡子道:“大王做得极好。先让秦国国内稳定下来,才好将矛头对准六国,不至于让这群家贼拖后腿。”
  尉缭见嬴政心中有数,便不在这种内政上多嘴,转而继续问起齐国使臣的事情。
  嬴政道:“秦国向来主张远交近攻,近些年与齐国的关系也一直不错,寡人打算暂时继续维持这种关系。若是有可能,在灭六国的时候把齐国放在最后。”
  尉缭道:“臣与大王所见略同。在君王后的摄政下,齐国几十年来都没发生过战争,国力十分富饶。如今君王后虽然已经去世,但齐王建也没有对外征战的野心。大王可以放心拉拢齐国。”
  嬴政颔首,齐国虽然兵力衰退,但财富却不少,一旦与其他国家联盟,也挺难缠的。
  尉缭继续道:“待大王会见齐国使臣时,应以最高的规格去款待。”
  “哦?”嬴政倒是没想过这个,只是吩咐王绾按照普通规格接待,不冷淡,也没有太过热情。
  尉缭笑道:“其一,这是大王亲政后第一次接见列国使臣,如今各国都在观望王上的态度。若王上以最高规格去接待齐国使臣,展示出愿意维持和谐友好的邦交态度,也可让列国放松警惕,使得大秦拉拢到更多的盟友。”
  嬴政听明白了:“先生的意思是离间列国,逐个击破?”
  “正是如此。”尉缭道,“若大王肯拿出钱财,派细作去列国贿赂权贵,可以让离间之事,事半功倍。”
  嬴政笑道:“寡人已经派人去做了。”
  尉缭目露赞赏:“大王英明。以秦国的兵力,想要逐个击破列国不难,就怕他们突然联盟抗秦。我们可以把齐国、楚国、燕国暂时拉拢成盟友,专心对付韩国、赵国和魏国。”
  “寡人也有此意。”嬴政道,“韩赵魏三国与大秦接壤,正好挡住了秦军东出之路。不先灭掉它们,寡人也怕秦军在攻打燕国和齐国时被断了后路,使得秦军陷入包围。先生所说的其二是?”
  尉缭笑了一声,道:“其二,大王以高规格接见齐国使臣,就可以彰显大王宽和仁善的风度,也可彰显大秦友好淳朴的风气。等大王日后对列国出兵,就先一步站在了道德高处,告诉列国:秦军不是争抢土地、暴虐贪婪的虎狼之师,而是解救列国士民于水火的正义之师。”
  嬴政扬起眉毛:“这边是先生昨日说得‘正义旗号’?只要打着正义旗号,就可以减少列国士民对大秦的抵触反抗。”
  “也是公子扶苏说得‘师出有名’。”尉缭和嬴政对视挑眉,同时拍案而笑。
  “阿父阿父,你们在笑什么?”扶苏抱着一个小支踵跑进来,他身上还粘着木屑,看见尉缭在殿内,扭头不去看尉缭。
  尉缭摸着小胡子笑道:“唉,自从听说长公子不肯原谅臣,昨夜臣一夜未睡。”
  扶苏走到嬴政旁边坐下,抬眼偷偷打量着尉缭,果真看见对方有了黑眼圈。他犹豫了一下道:“那你以后不许骂我阿父哦。”
  尉缭摆手道:“臣可不敢。”
  “那好吧。”扶苏抠着小支踵的边缘,“你喜欢什么动物?”
  “嗯?”尉缭不明白扶苏怎么会突然问这个,小孩儿的心思可真难猜,“臣喜欢鹿。”
  “我知道了。”扶苏点头,抿嘴笑道,“想不到你也喜欢可爱的小鹿。”他也喜欢温顺的小鹿,他还喜欢小绵羊。
  “鹿(禄)位高升,加官进爵。”尉缭嘿嘿一笑道,“吉利,吉利。”
  “......”扶苏的笑容顿时消失,“哼。”
  嬴政伸手拍掉扶苏身上的木屑:“这是你为尉缭先生做得支踵?”自从学会做支踵,扶苏给每一个喜欢的人都做了小支踵,还画了各种不同的图画。
  扶苏小声道:“我还没画完图。”
  尉缭惊讶地睁了睁眼睛,他以为这小孩儿真的讨厌他呢。
  就算不讨厌他,哪有六岁小孩儿就会准备礼物了?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儿都是人憎狗嫌的,能乖乖听话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如此贴心呢?
  难怪公子扶苏独得秦王偏爱,谁会不喜欢这样的小孩儿呢?就连一直是逗小孩儿心思的尉缭都不免被触动真心,看向扶苏的目光带了些许温情。
  尉缭的目光落在那其貌不扬的小支踵上,笑道:“怪不得长公子问臣喜欢什么动物。鹿会不会太难画了?要不臣喜欢乌龟吧。”
  扶苏看向他,握拳道:“我画画很厉害的。”
  尉缭信了扶苏的话,把小孩儿夸赞了一遍,把扶苏逗得咯咯直笑。
  嬴政沉默着,脑子里不断思考当今有谁画画厉害,赶紧聘回来给扶苏当老师。他赶紧打断扶苏继续吹嘘自己的画技,“先生方才话未说完,若大秦想要当正义之师,应该做得不只是款待使臣那么简单。”
  “不错。”尉缭收敛笑容,正色道,“臣请王上重塑军队纪律。”
  秦军没有军纪吗?总管列国,秦军的军纪也是数一数二的纪律严明。连坐和举报,让每一个士兵都不敢逃跑,只能奋勇杀敌;军功的奖励制度,让士兵们在杀敌的时候也很卖力。
  嬴政道:“难道现在的纪律还不行吗?”
  尉缭摇头道:“仅仅依靠严刑、利益驱动,会有很多弊端。臣在来咸阳之前,亲自去边境远观过秦军,的确非常厉害。但大王可知道,每一次杀敌的时候,有一部分的士兵是死在自己人手里的。”
  嬴政皱眉,他曾经被吕不韦带着去过咸阳附近的军营巡查,根本看不到这些事情。
  尉缭继续说道:“因为战功按照斩首数量来计算,想要战功的士兵就会杀掉同袍,抢夺他们手里的敌军首级,毫无同袍之情。哪怕秦军三令五申却也无法制止。”
  扶苏闻言道:“如果单纯靠敌军首级计算战功,也太不合理了吧。那些辅助战友战斗的人也有功劳,却没有任何军功,未免太不公平了。”
  尉缭讶异地扯了下小胡子,“长公子当真天资聪颖。”
  “当然啦。”扶苏挺起胸膛,“我还知道眼睛里没有情感、只有利益的军队,在对待俘虏和庶民的时候也是没有情感的。他们可能会残杀无辜的庶民,到处争抢财物。”
  尉缭的目光都快离不开扶苏了,眼睛笑出了褶皱:“这便是臣要说得第二点。大王想要建立一支正义之师,就一定不能放任秦军残杀俘虏和庶民,也不能到处掠夺财物。现在的秦军纪律虽有一些规定约束,却并不严格。”
  嬴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思忖尉缭这番话。
  扶苏也道:“阿父,我们的敌人从来不是六国庶民,也不是那些被迫参军、被迫当俘虏的普通兵卒。甚至他们也是希望有一支正义之师来解救他们的。”
  “是啊。”尉缭回忆着周游列国的所见所闻,颇为感伤道,“大王,我说大秦统一四海是众望所归,并非虚言。如今列国之间动辄打在一起,几乎是一城一城的死人,那些残活下来的庶民靠吃尸体为生,长公子这么大的小孩儿根本没办法活到成年。”
  扶苏听得后背发凉,仙使给他讲过现在的局势,却并未讲得这般详细。
  尉缭道:“大王,六国士民并非真的死忠他们的国家,只是他们无处可去,也不知道离开那个国家还有谁能善待他们?哪怕那个国家对他们也并不好。大王以后要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统一大国,这些士民都是大王的子民,他们都将为大王耕地纳税,每一个人口都很珍贵。”
  嬴政轻抚扶苏的后背,“寡人明白了。先生觉得该如何重塑军纪?”
  “先严格约束同袍之间为抢战功互相攻击,再详细规定如何对待敌国俘虏。”尉缭道,“一定要杜绝乱杀俘虏、士民,最好能做到秦军过境而不扰民。”
  扶苏眼神闪亮:“好!非常好。”他听仙使说得仙界的士兵们就是这样的,他们大秦也一定可以做到。
  嬴政闻言端起桌子上的水杯,“那寡人便以水代酒,请先生为大秦打造一批正义之师。”
  “这是臣的职责所在。”尉缭也端起水杯,他现在是国尉,这些事情本来就由他来负责。
  君臣二人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尉缭放下杯子道:“臣能否请长公子一起重整军纪?长公子天资极佳,可能会有很多奇思妙想启发臣。”
  扶苏举起双手,“我愿意。”他一抬手差点打在嬴政的眼睛。
  嬴政弹了他脑袋一下,这孩子长高了一点,现在举手都能打到人了。
  “对不起,阿父。”扶苏赶紧收回手,他总忘记自己现在的身高,还以为像三岁一样呢。
  嬴政看向尉缭道:“好,寡人让扶苏帮先生。若是扶苏调皮,先生尽可惩罚。”
  尉缭对扶苏挑眉,哈哈大笑。
  扶苏鼓着脸颊,“阿父,我想了想,最近我要在学宫举办考试,招揽东宫属官,可能没时间陪国尉玩耍了。”
  尉缭道:“不耽误。正好你招揽完属官,把那群属官带过来一起帮我。”
  “.....”扶苏感觉自己好像上当了,他嘴巴一扁。
  尉缭不慌不忙道:“唉,臣在秦国没有根基,突然被大王任命为国尉,恐怕很多人都不服我。若是没有长公子的帮助,真不知道我自己该如何整顿军纪。”
  扶苏闻言嘴巴恢复了正常的弧度,眉毛纠成了一团,迟疑着道:“好吧,那我带我的属官们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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