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他的剑指向船头,碎星挡下他锋利的一剑,赶来的裴玠将修为提到了筑基巅峰。
  “呵——”
  剑势不减,两人以极快的速度过招,商云踱想去帮忙,却根本跟不上那过快的招式。
  “凭什么只要你喜欢,就什么都是你的?凭什么只有你是美玉珍宝,我们就要恪守循规?凭什么只有你把名字改了?!现在连徒弟也要抢我的,是你抹除了他身上的印记吧?你不是不喜欢收徒吗?为什么又来抢我的?!说话呀裴玠!”
  商云踱都听傻了,什么名字?什么徒弟?什么印记?
  他吗?
  他是这疯子的徒弟?!
  啊?!
  难道原本的“商云踱”其实是裴玠师弟的徒弟?!
  裴玠知不知道?裴玠什么时候知道的?
  招式猛烈,裴玠语气却无比淡定:“嫌难听你不能自己把名字改了么?”
  “我当然要改!凭什么你不愿意要戒字就不要,我还要用守?我要改成狩!狩猎的狩,你们,统统是我的猎物!!”
  尚在凌乱的商云踱:“……”
  裴玠竟然还有空给他传音:“继续开船。”
  商云踱连忙问:“前辈,他真是你师弟吗?”
  既然是师弟,不能好好说话吗?为什么要打生打死的?
  还有啊,他生出种“啊!终于上线了一个小说人物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裴玠:“嗯。”
  商云踱:“你和他关系不好吗?有仇吗?他小说感好强啊,好像精神状态也不太稳定,我们还是跑吧!”
  裴玠:“跑不掉,先往禁灵区飞,小心他偷袭。”
  商云踱:“好!!”
  “你说话呀,裴玠,你听不见吗?你看不到我吗?你还有什么?还当自己是什么风光霁月万人敬仰的玉衡神君吗?凭什么都落到这种地步了还这么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他的剑招陡然凌厉,杀气充斥整个飞船,将船上的用品、装饰斩了个稀巴烂,逼得裴玠不得不转为防守。
  商云踱忍不住怒吼一句:“他有病吧?!”
  就在他忍不住想上前帮裴玠时,裴狩竟突然反手来抢寒霜剑!
  商云踱吓了一跳,七煞离火箭与寒霜骤现的冰龙一起朝他还击,咆哮的冰龙追着他连连吐息。
  裴狩后退,刚刚所站之地已经布满寒冰。
  商云踱也带着寒霜急忙撤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眼见偷袭不成,裴狩目光从寒霜剑和冰龙转向裴玠,又笑起来,“师兄,你一直警惕着我,你终于看见我了。”
  商云踱:“……”
  有病就去治吧!!
  裴狩:“把寒霜给我吧?反正你也无法结丹了,给我吧,我替你去报仇如何?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我们一起荡平太元宗?”
  裴玠:“废话那么多,有本事就来抢。”
  裴狩:“哼,区区一个筑基。”
  裴玠:“呵,区区一个筑基,你怎么不敢用本体来见我?”
  寒霜剑应声飞到裴玠手中,商云踱也被裴玠一袖子推进舱中,船舱所有阵法悉数亮起,竟然还多了一重商云踱都不知道的法阵,而裴玠身上灵气暴涨,他强行将修为提升到筑基与金丹的临界点。
  “前辈!”
  甲板上两人谁都顾不上他,剑气呼啸,灵气化龙,相似的剑招将船上其他东西击得粉碎。
  顷刻间,除了船舱什么都没了,连围绕船身的挡板护栏都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地板。
  再这样打下去不用一会儿飞船就要完。
  商云踱顾不得一肚子疑问,飞快将船舱箱子内填满灵石,再往船舱贴上飞行符,快,再快,要赶到裴玠灵气耗尽之前飞到禁灵区。
  冰龙咆哮,裴玠手中的寒霜变得透明,无形的剑阵在船上无声无息地飞驰,裴狩左右隔挡,以元婴修为竟然同样无法防御寒霜的杀招,他不得不退到船头,抬手擦了下脸上的血迹。
  他眼热地盯着裴玠,目露贪婪:“寒霜,唉。”
  裴玠收剑:“区区一个分魂,也配要我的剑。”
  “呵……”裴狩也收起剑,摇头叹息道:“分魂怎么了?我的分魂哪个都有元婴期修为,你呢?”
  他上下打量着裴玠,啧啧有声:“哎呀呀,让我瞧瞧,师兄,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筑基?还是炼气?好威风啊!就算用你那古怪的功法提升,你还敢重登金丹期吗?!哈哈哈哈哈!”
  裴狩大笑:“我可真是羡慕死了你这死来死去的功法!什么长生,师父那是在做梦,你这功法才是真正的长生呀!哈哈哈哈,哎呀……”
  他又拍着胸口抑制笑声,“师兄,你从前根本不记得元婴前是如何修炼的吧?你记得吃了多少我亲手炼成的丹药吗?不记得吧?你根本就没在意过!现在呢?修为不断掉落,从元婴跌落炼气,永远无法再结丹界婴的感觉如何?从两界无人不知万众敬仰到无人知晓谁都能踹上一脚感受如何?好玩吗?再也过不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日子好玩吗?痛快吗?你有没有为了一株灵草去偷去抢,被人打得遍体鳞伤呀?真想让师父和大师兄亲眼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他们眼中的星星,除了创宗立派和飞升的师祖外,最亮的星星,还配得上叫玉衡神君吗?!哈哈哈哈,你说呀,你再说一遍呀!”
  他改了语气,模仿着忘不掉的侮辱:“‘修炼有什么难的,觉得难就是因为你不用心,你太笨’再说一遍呀!师兄,我好怀念呀,我好想听啊,你再说一遍呀。”
  他骤然收了笑容,盯着裴玠,质问道:“你的羞耻心呢,你的高傲呢?这么多年,无法进阶,无法报仇,像丧家犬一样苟活着你就不想自杀吗?”
  他又笑起来:“啊,我忘了,你的分身被困,只要分身不死,你死了也会重新复活。”
  凌乱未停的商云踱:“???!”
  “呵呵呵,师兄,好了不起的功法呀,难怪师父那么想要。他老人家说得不错,你才是我们几人中唯一的天才,我们,只配做你的养料,不过师兄啊,现在到底你是本体,还是那具妖身才是本体呢?恐怕你还不知道吧,他本来想趁你进阶化神后再夺舍,可谁叫你偏偏琢磨出了将妖体变成等同本体的分身呢?他多想要呀,既有强悍的妖体挡雷劫,还能多出一条命,飞升的希望又多了几分……”
  商云踱已经被重重信息砸懵了,他呆滞地望着裴玠和裴狩,说不出话来,明明有一肚子的疑问,却完全不知该从哪儿问起。
  什么无法结丹?
  什么死来死去分身不死?
  妖身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裴玠和他一样,也有妖族的血脉吗?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裴玠看到他的玉坠就认出那是压制体质的东西,为什么当初裴玠动了杀意后来又没有灭口杀他。
  因为他们是相似的吗?
  除了说过几句话的交情,裴玠当初想到了自己吗?
  裴狩热切地问:“师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那功法只有你能炼吗?他不行吗?”
  望向指向自己的剑,商云踱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皱起眉头。
  “小子,跟了师伯这么久,学会了么?”
  商云踱下意识道:“什么学会什么?”
  裴狩:“没学到吗?师伯没看在同病相怜的份儿上教你点儿什么吗?无定剑,自在经,天罡万象诀……什么都没教吗?师兄,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近人情,我这么可爱的徒弟送到你手中这么久,都讨不了你一点儿欢心吗?”
  商云踱瞳孔地震,什么意思?这人什么意思?!
  他连忙大声道:“我不是!”
  他才不是什么被安排到裴玠身边偷功法的人!
  裴玠:“不必理会,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裴狩笑道:“哎呀,原来是我误会了,我这笨徒弟很讨师兄欢心呀……难道师兄你真转了性子?还是物以类分,你从他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商云踱将牙咬得咯吱响,恨不得冲出去咬他几口。
  裴狩似乎就想惹他冲出来似的,优哉游哉地调侃着:“呵呵,他可比不上你,只能将就着炼丹而已。”
  裴玠:“所以你就取了他的金丹?”
  咬牙切齿的商云踱再次猛转头。
  什么东西?
  金丹?
  他?
  裴狩:“冤枉啊!”
  裴玠:“他的金丹在哪儿?”
  裴狩:“把寒霜剑给我就告诉——”
  凌厉的剑气突至,裴狩大笑着拧身躲过,重新跳到船舱顶上,“呵,师兄,不如你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告诉我,我就告诉你他是谁他的金丹在哪儿,如何?”
  裴玠根本不理他,周身灵力暴涨,直接突破结丹期。
  寒霜剑身透明的铭文闪动,冰龙呼啸,盘旋绕起整个船舱,瞬息间整艘船被封冻成一个大冰块,三十六把巨剑如笼插向舱顶,如笼般牢牢将裴狩困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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