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商云踱点头。
  一连半月,他们都没再出门。
  商云踱顺利将修为稳定到筑基中期巅峰,却怎么都无法突破至筑基后期,这让他有些挫败,也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修为越高,每一层的差距就会越大。
  于是他更不愿意吃灵犀甲丹了。
  总共就那么几瓶,还不够一个人用呢,何况他修炼本就比裴玠快,更没必要吃了。
  商云踱不肯用,裴玠也没和他客气,只是吃了大半灵犀甲丹,他也没能突破筑基后期,和商云踱一样停在筑基中期巅峰。
  这可乐坏了商云踱,强行理解这就是命定的缘分,他们做什么都是要共进退的。
  对此,裴玠:“……”
  他怀疑商云踱只是找个借口多多双修。而商云踱最近的新乐趣,便是试图用自己的灵力将寒霜剑也暖热。
  寒霜剑根本暖不热,倒是双修时间被生生拖长了许多。
  好消息是商云踱的七煞离火诀顺利突破四层,已经勉强能试试练习第五层,裴玠有预感,若是商云踱能进入金丹期,将七煞离火诀练到第六层,会迎来极大飞跃。
  而已经顺利进入第六层的炼体术已经不适合在山洞内练,也不再是纯粹的招式,需要妖族根据自己种族特殊的天性优势融会于内,商云踱自然是不会的,他都不知道他的妖修祖宗是谁,只好自行琢磨将武术融会进去。
  这种时候,什么是合适的,什么是不合适的,全靠自己悟,连裴玠也只能给他建议,让他自行取舍判断。
  商云踱甚至有些怀念起从前和虎修们切磋的时光,看他们使用虎族特有的体术功法,说不定能给他更多灵感。
  商云踱又打起围观妖兽打架的主意,想看看能不能获得什么启发,顺便自告奋勇去柑九城打探消息。
  昨天禁灵阵撤了,今天又开了,也不知先前那宗门又搞什么名堂。
  他隐藏飞船飞到柑九城,一眼就在城门看到了新贴的通缉令。
  商云踱:“……”
  真没想到,修仙世界竟还有这种东西。
  不会是要抓他和裴玠吧?
  他换了件衣服,戴上帽子凑近了看,竟然是在抓什么逃犯,一口气贴出来十多张,全是逃犯,还是凡人,看气质样貌,叫商云踱想起从前在四方城遇到的凡人矿工,都是多年吃苦劳作的模样。
  他又看了看罪名,竟是偷窃杀人,可这些人的相貌瞧上去又不像大奸大恶的人,大多看上去都是沉默老实的。
  但他们究竟偷了什么,杀了谁又语焉不详。
  修仙者们瞟一眼,发现是通缉凡人便走了,进出城门的普通人也一头雾水似的。
  商云踱听了一会儿,确定与他们无关,便只当没看见。
  能在有修仙者主持的城门贴告示,想来也是得到这些修仙门派默许的,而他对那个草包宗主没什么好印象,厌屋及乌,恨不得被偷的就是他。
  他进城逛了逛,竟然没打听到一点儿那个小宗门失窃的消息。
  连丢了妖兽、宝剑的消息都没有。
  莫非是觉得被偷丢人消息没泄漏?
  他又打听起洗髓石和化元洗髓丹丹方的消息。
  原本他们只有筑基初期,还用不着化元洗髓丹,可现在突然变成筑基中期巅峰,很快就要进筑基后期了,早晚还是要用的。
  可惜城中洗髓石和化元洗髓丹的消息够多,丹方却根本买不着。
  而三十中品灵石一颗洗髓石,一百中品灵石一颗化元洗髓丹的价格,惊得商云踱直想骂抢劫。
  他才不信大宗门采购也是这个价呢,散修好欺负是吧?!
  不知道无忧城黑店那师徒两人手中会不会有化元洗髓丹的丹方。
  没听到更有用的消息,他便补了些药草、符箓,还买了些吃的用的和一份儿更详细的舆图准备回去。
  回去路上,商云踱边走边算他们的财产。
  最大一笔就是虎王给的那包中品灵石了,丹药他也有一些,回头可以卖掉换灵石,再有……
  商云踱忽地心头一紧,猛地提速将飞船升高。
  什么都没有。
  四周,地上,空中,什么都没看的。
  可他乱跳的心还是惊慌不休。
  怎么回事?
  从前和虎王坐在一块儿都没有过这种危机感。
  不要慌,他的飞船还在隐身,船上的各种禁制也还没被触发,兴许是什么元婴大佬路过,根本没留意到他呢?
  商云踱悄悄取出才买的符箓和净台钟,换成幻影术视角,前方没有,下面没有,他猛地回头,后面也没什么不对,天上……
  在舱顶!
  他和隐身的人骤然对上了目光。
  元婴?!
  寒意遍布全身,商云踱想跑竟然动不了。
  “小杂种,怎么不在太元宗躲着了?”
  商云踱凝神挣脱了神识束缚,净台钟朝着对方猛掷去,当的一声,钟被一把剑敲响。
  “净台钟?”隐身的人皱着眉慢慢露出身形,露出惊讶又果然如此的表情,“难怪我找不着你,原来是和他混到一起了。”
  商云踱耳中一片嗡鸣,好在净台钟如今是他的法器,他受到的攻击要比对方小得多。
  火箭、符箓、飞船上的符箓悉数尽启。
  赢不了,一定会输,他根本没办法从元婴期修士手中逃走,这人身上的恶意太重,交谈不会有用。
  “呵……如今你会的东西倒是不少。”相貌俊美阴柔的元婴剑花一甩,将商云踱所有攻击悉数挡开,他轻飘飘跳下来,膝盖都没弯一下,商云踱马上就要跳船,却被一根绳子束住腰和手臂,再被猛地一拽,商云踱向后跌倒,摔到他脚下。
  那人脚踩到他肩上,低头问:“裴玠在哪儿?”
  商云踱心下一凛。
  初听他说什么藏在太元宗,还当是原本“商云踱”的仇家,可他为什么知道裴玠?
  净台钟?
  他认得净台钟,还知道这是裴玠的东西?
  怎么会?
  不待他细想,绳子骤然收紧,他身上的护身法器和臂鞲全被触发向外弹,没用,从灵犀谷回来,身上仅剩的两块儿玉佩法器碎了。
  “说!”
  商云踱怒道:“你杀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哈,好,我偏偏要从你身上问出来。”
  元婴笑了一声,猛地将商云踱提起来,抬手便要搜魂。
  商云踱惊骇,炼体术与七煞离火全开,终于撑松了绳子,却没能将绳子断开,只来得及躲过要搜魂的手,但还是逃不掉!
  商云踱当机立断,七煞离火再次全开,凝成的火箭朝着对方扑去,趁着对方稍避的空档,身上所有攻击类符箓全激活,逃不掉的,商云踱也没想逃,他只需要一个足够彻底自杀的时间,以免被对方强行打断再搜魂。
  他身上迸发出强烈的怒火与恨意,他的身体竟然失控了,那种强烈的想要将对方一起杀掉的意念制止了商云踱自杀,滚烫的温度从胸腔蔓延向全身,血液犹如沸腾,商云踱疼得全身发麻。
  妖化吗?
  就在此时熟悉的寒气逼近,他无论如何都挣不开的绳子被斩断了。
  寒霜!
  “寒霜?!”
  那名元婴竟然大笑着撤后几步,挥剑挡下寒霜,朝着前方虚空高声道,“师兄,果然是你,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你还是这么喜欢抢我的东西?”
  商云踱:“???”
  什么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云朵(瞳孔地震):师兄?前辈的师兄弟不是都死了吗?
  元婴师弟:师兄,你就是这么宣传我的?你盼着我死么?
  裴玠(茫然)(回忆)(他说过师兄弟都死了吗?):不如死了
  第164章 凭什么
  “寒霜啊,寒霜……明明是我先发现了冰晶,却被你炼成了寒霜。”喊着师兄的元婴优雅拍落衣袍上的冰霜,边提剑望着商云踱和挡在他身前的寒霜。
  那闲庭信步的从容感确实像裴玠,商云踱一边警惕,一边腹诽,若这人真是裴玠的师弟,他们门派是对仪态也有要求吗?
  但这人却又和裴玠偶尔露出来的目空一切不大一样,裴玠是真的没看见,自动过滤他不在意的一切。而这人,则像是故意要让别人看到,还非看到他根本不在意,“目空一切”不可。
  这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其实是超在意吗?
  “一直都是这样,明明是我炼的丹药,却要给你先挑,明明是一起闯的秘境,得了法宝总是要紧着你先要。”
  商云踱:“???”
  他怀疑地望着对方,这说的真是裴玠吗?
  “宗内什么都是你的,而你呢,总是那么理所应当,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就连大师兄的位置,你想不当就不当了,那些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也像是你慷慨大度赏给我们似的,凭什么?裴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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