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自然是嵌套的!问题是怎么嵌!”
“依我看,外面是一个锁灵阵……”
“怎么会是锁灵阵,这布局明明是六合全象阵。”
“我也觉得是锁灵阵,只是布法与现在的锁灵阵不同,里面似乎与它用了同一个阵眼,这样……”
讨论的修士双手比画,从平,转向竖。
“你是说,一个横向布,一个纵向布?”
“哪有这种布阵法!”
商云踱想象着将两个阵一横一纵,嵌到一起,骤然明白为何有几处重叠感会那么奇怪,原来是这样?
但布阵又不是做披萨,想吃什么往上面摆点儿什么,咸的甜的都能混,肉和水果混搭,阵法是不能乱套在一起的,互相干扰会影响灵力运行,阵内的五行属性也会互相干扰,临时摆一下还有可能,长久肯定要崩。
而他们要修补的这张封印阵图显然不是临时性的。
如果真是这样嵌套的,商云踱想着想着不知怎么想到了鬼工球。
还不太对。
鬼工球是一个空间的不同层次,而阵法是不同的空间,每一个阵法笼罩的范围都是一个单独的空间,多个相嵌,就是不同的空间嵌套在一起,他忽然好奇起来,这样的话灵气和他能看见的气体会怎么在不同的阵法间流转。
被分隔开吗?
还是能正常流动?
若是能够正常流动,那理论上就还是一个阵,就像古原秘境内的幻阵,其中融合了多重杀阵,但总体又是一个阵……
商云踱越想越多,听一旁的讨论似乎讨论不出什么能说服所有人的结论,干脆坐下边翻书边等裴玠出来。
一晚上,裴玠也没出来。
天亮前,又两人出来,厅内还在补全阵图的就只剩下松鹤子、季匡和裴玠了。
天亮时松鹤子也出来了,将一份儿阵图交给蔺椽,蔺椽将阵图交给弟子,弟子匆匆离去,早餐结束时,弟子又匆匆跑来,和他密语片刻,蔺椽向坐在人群中的松鹤子摇摇头。
松鹤子叹了口气:“果然呀……”
他捋着胡子想了半晌,不禁又将目光投向厅内。
商云踱继续等,外面又下起了雨,不耐烦的人渐渐散去,也有决定不再等候,直接告辞离开蔺家的,人越来越少,不久后只剩下他和松鹤子还在等着。
蔺椽送完告辞离去的阵法师回来,松鹤子问道:“蔺道友,能否告知老朽图上的古阵在何处?”
蔺椽:“是家祖在一处古秘境中偶然所得。”
松鹤子:“当时便是如此吗?”
蔺椽点头:“不错,当时便是损坏的,家祖尝试了几种补全的方法,只要能让阵法运转起来便算通过。”
松鹤子:“我那阵图问题是在……?”
蔺椽摇了摇头,叹气道:“我虽忝居家主之位,在阵法一道却没什么天赋,否则也不会为了修补族中阵法,劳师动众,请诸位道友跑这一场。”
松鹤子:“哦?”
原来真是要修补阵法呀!
商云踱好奇地望着他们,见蔺椽看他,连忙转过头,犹豫要不要暂时先出去避一下。
蔺椽却朝他笑了笑,似乎不在意他继续听。
商云踱有点儿懵,他到底要不要走?
就听松鹤子却叹了口气:“老夫才艺疏浅,叫道友失望了,还是看看季道友吧。”
蔺椽:“松道友有所不知,族中此阵颇为繁杂,需从内外两端同时施法才能修补得当,家祖想请松道友协助在下主持外部的修缮,道友可愿再多留几日?”
松鹤子惊讶:“我?我可没解出你这考题呀。”
蔺椽笑道:“松道友品性南麓诸宗无人不知。”
商云踱听懂了,除了技术,还要考察品性。
若是品性不行,就算能通过考题,蔺家也不见得敢信敢用。
但想想松鹤子自己才金丹期,就愿意带着丁橙来蔺家,不怕得罪元婴期,确实品性可见。
唉?
那他们怎么办?
以前都不认识,在他们和声名远扬的季匡之间,蔺家肯定会选季匡啊!
还能要到元胡皮吗?
松鹤子又道:“既然如此,还烦道友先将我那晚辈送回家去。”
蔺椽:“道友放心,固元丹也会一并交给丁姑娘。”
松鹤子挑挑眉,笑起来:“那便多谢蔺道友了,我同道友一起过去叮嘱她一番。”
正说着,厅中又有人出来了。
商云踱一扭头,竟是裴玠和季匡一起出来了。
商云踱跳起来跑过去:“怎么样?”
两人齐齐摇了摇头。
商云踱:“啊?”
作者有话说:
云朵:唉?不会吧,前辈不是天才吗?
第82章 送行
商云踱惊讶极了,小声问:“你也不行吗?”
裴玠:“我在你心里无所不能吗?”
商云踱理所当然:“嗯。”
裴玠:“……”
他顿了顿,继续道:“阵图缺了一部分,补不了。”
缺了一部分?商云踱听得一头雾水,那阵图何止是缺了一部分啊,根本就缺了近半吧!
季匡却道:“哦?小友也如此觉得?”
松鹤子闻言不急着往外走了,诧异道:“缺了一部分?”
蔺椽不禁打量起裴玠,炼气七层,所有人中修为最低,这几日也深居简出,几乎不与人来往,莫非是故意压制了修为?
可这又不大合理,若是不想引起注意,应该将修为压制到筑基期才对,在这里炼气期反倒引人注意。
而与他同行的商云踱一看就没什么城府,不是会耍心机的人。
莫非真是个天才?
松鹤子已经随季匡重新进入堂中,听季匡解释缺失的部分,商云踱听得云里雾里,好一会儿才听明白了,这个古封印阵可以拆出四层,而缺失的部分就是将四层融合成一个阵的关键所在。
那就是……
商云踱传音给裴玠,解释他先前的猜测,“前辈,要是不缺,补完这个阵,是不是整个阵的内的灵气和我能看见那些气息就不会被隔开?缺了关键位置,即使将四层阵都画全,最后阵内的灵气会断层?”
裴玠想想他望气的本领,“可以这么理解。”
果然如此啊!商云踱:“这么说,我以后如果布置复杂的阵,可以通过这个来反推有没有布置成功?”
裴玠:“嗯。”
商云踱禁不住笑起来:“嘿嘿,我可真是个阵法天才!”
裴玠:“……”
破阵天才还勉强算,布阵的话……
算了吧。
能懂后,他就更有兴趣听季匡讲了,松鹤子听完,忍不住问蔺椽:“蔺道友,你们不会是故意扣出来这块儿难为我们吧?”
蔺椽连连摆手,“松道友说笑了,家祖您也熟,他老人家哪是这种爱开玩笑的脾气,这阵图本就是残缺的。”
季匡听罢阵图来历,沉吟道:“若是如此,那当初破坏此阵的必是阵法大师。”
松鹤子:“是呀!一下就找准了此阵的关键所在。”
打碎那关键一处,就将精巧的一个大阵拆碎成了不相连的四层,再破阵就简单多了。
季匡叹气:“直穿阵眼之法啊……”
松鹤子也叹气。
若是他们,定然是先破解表层的阵再层层向内去找阵眼,哪可能先找阵眼拆散了整阵再去破分层的阵?
这得什么眼力呀?
蔺椽不禁还看了商云踱一眼。
商云踱:“……”
别看他,这种复杂的阵他看不出来!
蔺椽:“据说妖修中曾出过一名厉害人物,只通过灵气就能直接找到阵眼所在。”
松鹤子:“有些妖族天生便五感过人,还有对灵力感知异常敏锐的,真是叫人没办法。”
季匡:“我也听说过,不过那都是几千年前的人物了,史上真正能直穿阵眼的,无一不是阵法大家。”
松鹤子点头:“不错,就说我知道的……唉,蔺道友,你家祖上好像就有一位。”
蔺椽失笑,摇头道,“先祖其实也是推演的,只是推演速度较常人稍快,不知怎么就传成了他能直通阵眼。”
商云踱却听得一头懵。
他自己最清楚,他可不是什么阵法大家,他是真靠望气找阵眼,第一关就是这么闯过来的,蔺椽肯定还看出来了。
下次再有这种事,他肯定端个罗盘在阵里乱传好好伪装。
好在蔺椽并未说什么,感叹完就请他们先回去休息,自己拿着裴玠和季匡没画完的阵图去找他那位“家祖”了。
相互道别,只剩下他和裴玠时商云踱才问起他的望气之术,怕被偷听,他都没敢开口问,用了传音。
裴玠:“是他们少见多怪。”
商云踱想了想裴玠评价人的标准,以后还是藏一藏吧。
回去后他忍不住又翻看起幻影术,这到底是本什么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