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不知过了多久,身下的人早已被本能彻底裹挟,会顺从地附和,也会茫然地回口勿。
莫知白看着完全没了自我意识的人,心口却疼的厉害。
他不是就想要这样吗?
想要对方的回应吗?
可此刻,看着那双眸子里只剩混沌欲望、再无半分清明时,心脏却像是被钝器反复碾过,疼得喘不过气。
眼眶阵阵发酸,他俯身轻轻口勿上对方的唇。
一滴冰凉的水砸在莫清野脸颊,分不清是少年额角滑落的汗,还是克制不住从眼角滚落的泪。
悲伤向来带着延迟的钝痛,那些密密麻麻的苦楚层层叠叠压下来,先是让人麻木不仁,等真正回过神时,泪水早已漫湿了眼眶。
万千说不出口的情绪堵在喉间,咽不下,也吐不出。
他哥说他不懂事。
可是,明明就是他哥不懂爱。
一整夜的翻云覆雨里,意识如同水中浮木,随波逐流,浮浮沉沉,始终寻不到半分可以依靠的支点。
当第三天的太阳光线刺破房间里的黑暗,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莫知白睁开眼,他下意识去碰旁边的人,可看到空无一人的床铺时,心口却顿了顿。
他起身往客厅走:“哥?”
家无人应答。
莫知白转身回房间拿过手机,他拨通了莫清野的电话,却在听到关机的提示音时,心口闷的发疼。
莫知白去了宴极,可却没有找到莫清野,那一天,他几乎去了莫清野会去的任何地方,却依旧没有找到人。
……
昏暗潮湿的房间里,地上满是烟头,莫清野整个人都蜷在床上。
‘叩叩。’
房门被敲响。
“302的客人,你的一个星期的房费到期了,今天就要搬出去了,要是还住的话要去楼下交房费的!”
见没人回应,房东又用力的敲了敲门,“客人!客人!!”
见一直没人来开门,房东心里莫明有些慌了,这个302的房客是前段时间大晚上来的,浑身不对劲,还带着一股子压迫感十足的信息素,压的人喘不上气。
但是在他们这,管他杀人放火的人,还是卖药逃命的,只要来了他们这,是生意都做。
但是当时他给了这个人钥匙就下楼了,这些天,他也从来没见过这个302的客人。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房东急哄哄打算下楼去找钥匙,毕竟他们这里乱,他可不敢保证。
可别死他这了呀!
谁知道,房东刚转身,还没到楼梯口,身后的房门就被咔哒的一声响打开了。
“你他妈没事不知道吭声啊!”他看着有些憔悴和狼狈的人,想上前恶狠狠的骂人,可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强大的压迫感时,最终只是站在原地笑着问:“那个…客人,我刚刚就是有点着急,那个…你还住房吗?”
莫清野没抬眼:“不住了。”
话落,他径直绕过房东下了楼。
秋日午后的太阳有些晃眼,莫清野抬手挡了挡太阳,随后摸出手机,打开关机了一个星期的手机。
手机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几十个未接电话和信息就弹了出来,有吴恙的、顾言的,甚至还有左辞,而几十个电话里,只有七个是莫知白打的,手机显示,一天一个。
而信息栏,大多都是莫知白的,他没有点进去,但是还是看到了页面上停留的最后一条信息。
小白:【哥回来吧,我出去住】
那是三天前的信息,莫清野睫毛颤了颤,却不想管,只是点开了电话,给自己打了二十几个电话的吴恙回了信息。
刚拨通,对面的人很快接了电话。
“喂,野子?你在哪呢?”对面传来吴恙有些急的声音。
话落,对面的人却没回话。
“野子,就我一个人。”吴恙再次开口。
这一次,莫清野终于开了口。
第129章 后悔了
宝宝们,因为一直卡审,大大已经改了一天了,删了很多,现在大大不敢动前面两章,完整的在v博,宝宝你们去那里看吧_(´ཀ`」 ∠)_宝宝们,vb名就是笔名
………分割线………
吴恙找到莫清野时,那人正独自坐在湖边长椅上,对着泛着冷光的湖面怔怔出神,周身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沉寂。
吴恙走近在他身旁坐下,沉默地递出一支烟。莫清野目光没动,也没有去接,吴恙就又将烟默默塞回了烟盒。
“霍总和他妹妹,前段时间已经回去了。”吴恙开口。
“嗯。”莫清野闷声应了一声。
顿了顿,吴恙看着始终缄默的人,抿了抿干涩的唇,终是开口问出了口:“野子,你跟小白……”
“恙,小白是那晚的那个enigema。”莫清野打断了他的话。
那晚的事,他一直没跟吴恙说,后来吴恙忙得团团转,也没再问他。莫清野本以为那件事就会那么过去,可谁也没想到现在的所有事,都逃不开。
莫清野把那晚的事告诉了吴恙,他望着远处模糊的水天交界,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恙你应该也闻得到我身上的信息素味,临时木示记,他没//做///到/最后一步,我真不知道我是不是该谢谢他。”
吴恙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可莫清野不在意,他只是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能把他心底积压的沉郁和挣扎,尽数倾吐出来来出口。
他垂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恙,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要是当初我没把小白捡回来,是不是就不会生出这么多烂事?”
“野子,你……是不是后悔把小白带回来了?”吴恙的声音轻了些。
莫清野的睫毛狠狠一颤,指尖不自觉攥紧,“是啊,我后悔了。当初,我就不该把他捡回来的,他是死是活,本来就与我无关。”
“我自以为这些年对他也不差,可以说把所有的好都给了他,可到头来,所有事情都乱成了一团糟,甚至一发不可收拾,有时候我真想骂他狼心狗肺不是东西……。”
他喉结滚动,语气里裹着压抑的痛楚与迷茫:“可是有时候我又觉得,这好像也不全是小白的错,如果……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和他保持距离,他是不是也就不会对我产生其他想法。”
他缓缓说着,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着,又疼又紧,疼的眼前的东西也慢慢模糊了,“可我又有什么错?我供他吃供他住,送他上学,我对他好我又有什么错?我明明就只是想当好一个大哥,凭什么让我一个人自责?凭什么?”
“野子,你……”吴恙看着他,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可当安慰的话到了嘴边时他又顿了顿。
他问:“野子,如果小白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过,你就真的会觉得轻松吗?”
莫清野缓缓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良久却没开口。
“恙,我好像……把小白毁了。”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重得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天他跟我说他什么也没有了只有我让我离开他的时候,心脏疼的发麻,就好像被人挖了一块,可他做过的那些事,又比那些哀求的话语沉重千万倍。”
“也许当初,我就该狠下心把他送回季家的。”
“野子你真的舍得吗?怎么说小白也是你养大的。”
“就是因为当初舍不得,才有了今天的局面。”莫清野闭了闭眼,语气里多了几分疲惫的颓然,“而且恙你知道吗?小白一直在跟季家的人见面,不止一次。 ”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自我欺骗的释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见那个人,我也不想问,因为我知道小白不愿意回去,我觉得他能处理好。”
“可现在,我倒是希望他跟那个人回去了……”
那天莫清野终究没有回去,最后是吴恙独自离去。
坐进车里,吴恙点开手机看着那段几分钟前的录音,心口像被一团乱麻紧紧绞住,闷得发疼。
……
宴极楼下,莫知白没有进去,只是孤零零地站在路边,身影被路灯拉得颀长。
两个星期,他每天都会过来,他从学校里面搬出来了,但是他并没有回公寓,而是住在酒店。
今天他回过公寓,可屋子里冰冷空荡,没有一丝一毫他哥回来过的痕迹。快半个月了,他哥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拨过去的电话永远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他知道他们肯定知道他哥在哪,可他们谁也不愿意告诉他。
不知在冷风中站了多久,当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影映入眼帘时,莫知白才动了动。
顾言瞥见走近的少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脚步没停,径直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言哥。”莫知白出声唤住他。
顾言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莫知白望着男人挺直的背影,声音很轻:“言哥,你能告诉我我哥在哪吗?”
顾言缓缓转身,眉头紧蹙,眼底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冷意:“莫知白,你一天天到底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