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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直接让楼观不好意思再来问他。
  此时此刻,这个胡言乱语的人就躲在这柄仙剑里,可是楼观几次三番地抬起手,最终还是没有再把储迎叫出来。
  三个时辰的时间一晃而逝,等到楼观顺利地经过检查,季真欢天喜地地来迎接他们疏月宗的大功臣的时候,一推门就看见了他师兄十分冻人的脸。
  季真非常茫然地和师兄弟们对视了一眼,准备好的贺词和灵法喷花还安然无恙地堆在怀里。
  他师兄是赢了吧?
  检查也是安然无恙地过去了吧?
  怎么感觉他师兄……心情这么差呢?
  肯定是丹若峰那群人白白让师兄关了三个时辰禁闭,楼观痛定思痛,决定在后面要他们好看。
  季真心想。
  第22章 无尽回廊血祭堂1
  跟晏鸿的比赛结束之后,楼观接下来这七天的比赛几乎算得上是顺风顺水。
  因为天河盛会奉行一战定胜负,会尽可能地压缩比赛流程,让更多的人参与。
  所以他们的比赛规则是,如果和自己对敌输掉的那个人和别人对敌赢了,那么自己和那个人输掉的人的比赛也可以取消掉。
  就比如,楼观和晏鸿打过一场,楼观赢了。那么后来再输给晏鸿的人都不需要再和楼观比试了。
  晏鸿是何其骄傲的人,他出师不利已经极其憋闷,因此后面打起架来气性大得很,拿出了百分百的斗志,基本上跟砍白菜一样迅速结束战斗。
  然而这对楼观来说,场面就变成了:晏鸿在那边一个接一个的赢,他这边抽到的比赛就一个接一个的取消。
  整的晏鸿像个代打。
  相对不那么繁重的赛事也让某位心情不好的紫竹林更有时间纠结自己的事了。
  所以为什么他的灵光会变成那个耳珰?
  他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
  他唯一能想到的合理的解释,就是自己一直守着右耳的秘密,灵魂的不安稳于他而言是刻入生命年轮的残缺,而这个耳珰恰好能给他带来一点弥补和安心。
  打从楼观记事起,他就在疏月宗长大。
  他如今不过十九岁,而疏月宗开宗立派也才二十年。作为疏月宗最早入门的弟子,他成了疏月宗的大师兄。
  疏月宗的弟子很多,事务也繁多。哪怕木樨偏疼他些,身为门下子弟、身为大师兄的他也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只做一个宗主偏爱的“孩子”。
  对于他右耳的事,曾经的他没有选择开口,如今更是没法言说了。
  所以这个耳珰的作用实在是太特殊了。
  肯定是这样,楼观想。
  为期七天的比赛结束之后,几乎没什么苦战的楼观因为晏鸿的打遍天下无敌手,顺理成章坐上了第一甲第一名的位置。
  给丹若峰的弟子气疯了。
  司岐气不过,跟季真对骂了半个时辰。
  号角声又吹了起来。
  高台之上,肇山白那个位置空着,只有天音寺掌门奚折板着脸宣布了比赛结果。
  之后,奚折跟旁边的弟子小声说了几句什么,那位弟子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今年的赛事非常精彩,但是毕竟新加了诸多限制,若是以此落幕,对一些所擅之道独特的弟子来说,恐怕会有些遗憾。”
  听到这话,季真“嘁”了一声,咕哝道:“什么新加了的诸多限制,还所擅之道独特的弟子,直接点我师兄名字得了呗!”
  他这边念叨完,高台上的那位弟子接着道:“所以,掌门特意为第一甲前五名准备了一场加赛。”
  季真一怔。
  不是,还真点他师兄的名儿啊?
  台下响起了微小的议论之声。
  对于这次天河盛会的成绩,尤其是楼观这个第一名,很多人其实是不服的。
  有人觉得楼观被限制死了能力还能打出这个效果,其实力深不可测。
  但也有很多人觉得楼观和晏鸿的那一战全靠取巧,后面楼观的比赛远远没有晏鸿亮眼。
  人们对这两位新秀的表现议论纷纷,然而若要说加赛,他们也是闻所未闻的。
  没人知道天音寺这次是什么意思。
  高台上那人继续道:“不过这次加赛是专门为小辈中最优秀的弟子准备的,比赛过程中可能会有一定的危险。前五名的弟子如果想要提前退出,现在是唯一一次机会。”
  此话一出,台下又引起了一阵细小的议论声。
  晏鸿握着剑站在他们峰主身侧,大声问了一句:“请问,会危险到什么程度?”
  奚折面上依旧没有表情,倒是肇山白拨开帘子从背后的台榭中走了出来,声音清晰地抵达台下每个角落:“生死不论。”
  “生死不论?什么叫生死不论?”底下好多人问出了这个问题。
  肇山白扶着一把杖子,半张脸藏在屋檐下的阴影里,只有声音借着法力空灵地飘来:“修仙者常处于危局之中,既然是最终加赛,当然不能惧怕生死。”
  这下,大家算是听明白了。意思就是我话说在前头,哪怕你们死里面,跟我们天音寺也没什么关系。
  司岐看了自家师兄一眼,皱着眉道:“晏哥,这……”
  晏鸿双眉拧着,嘴上却硬气得很:“怕什么?加赛就加赛,我怕他么?”
  他向来好面子,天河盛会上那么一输,他觉得自己未来十年都没法见人了。
  此刻好不容易给了个机会打复活赛,晏鸿撑着一口气,说什么都得去。
  季真看了他师兄好几眼,也有些担心地喊道:“师兄……”
  疏月宗这边还在沉默的时候,大药谷那边的弟子已经举起了手,说道:“我们放弃!”
  沈确摇了摇扇子,笑意盈盈地看着奚折,接话道:“奚掌门,我们就是些行医的,挤进前五全靠运气,就不争这个脸了。惜命,惜命。”
  第三、第四名都是天音寺自己人,此刻就立在奚折身后,是万万没有退缩的意思的。
  大家都已经表了态,只剩下楼观。全场的目光都悄悄聚在了这一处,安静等着他开口。
  楼观是以毒术出名的,天河盛会没能看见他使银针,许多人都颇为遗憾。
  虽然那加赛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可是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大多数人也都希望这个神秘的蛊师不要放弃。
  无数目光交汇之中,楼观偏头看了木樨一眼。
  木樨皱着眉轻轻冲他摇了摇头。
  得了木樨的首肯,楼观非常干脆地来了句:“我也放弃。”
  除却宗门的责任,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风光,他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
  谁知,奚折在这个时候开口了:“第一甲第一名,不得放弃加赛。”
  *
  木樨其实一点都不想让楼观去这个加赛。
  什么叫生死不论,还不得放弃?
  若不是还要维持着一点宗主的体面,她早就去找奚折对峙了。
  她跟沈确在内的不少人商量了一下这次的事,可是这次楼观出的风头实在太盛了,天音寺若是有意要挫一挫他的锐气,或许也不算坏事。
  楼观今年拿了个引人非议的第一,就算没有这次的加赛,也会有下一次。
  天河盛会上好歹有那么多人看着,他们还能事先做做准备。
  所以木樨最后还是松了口,只跟楼观事无巨细地交代了各种需要注意的事项。
  加赛的日子很快到了。
  这次的加赛搞得神秘。一直到加赛的那一日,天音寺才公布了比赛地点。
  由于位置特殊,只有参赛的弟子才能前往。
  楼观被请上了特殊的马车,用青丝带蒙住了眼,被带上了天音寺大雾弥漫的山。
  马车的轮子“吱呀吱呀”地转着,外头除了有些许风声之外,什么都听不见。
  楼观的刺针已经被还了回来,白银针也被他藏在袖子里。只是为防万一,他还是把仙剑背在了背上。
  马车颠簸地走了很久,终于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
  楼观下了车,扯下眼前的覆带,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山腰大雾弥漫之间,有一栋直入云海之中的高大建筑。
  石制的高塔高耸入云,看不清顶端在何处。目之所及的墙面上,垂着黑森森的锁链。
  楼观回头看了一眼驾车的天音寺弟子。那弟子牵着马,躬身对他说道:“请仙君入场吧。本场加赛,最先出来的人为第一名。”
  “最先出来?”楼观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大门,手里摩挲着熟悉的刺针。
  若是最先出来的人为第一名,那么便说明这个地方进去了,就很难再出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门上的牌匾,上面只有斑驳的两个字:
  祭堂。
  马踏了踏蹄子,在浓雾中嘶哑地鸣叫了两声。
  牵马的弟子摸了摸马脑袋,按部就班地解释道:“仙君想必听说过天音寺的通天塔吧。这里是天音寺的祭堂之一,建于二百二十五年前,翻修于一百一十八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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