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甚至,她家小姐姐还哼哼唧唧地喘息着,
  云岫心里咯噔一下,难、难道……
  她家小姐正在……自渎?
  但……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她有阵子没同裴琳琅的见面了,这样的天气,身上穿得清凉,克制不住也实属正常。
  想到此,云岫一阵脸热,说声不好意思就连忙退开。
  没走远,身后门内又将她叫住。
  “云岫……”
  “是、是!”
  “端盆水来……”
  “是!”
  那边云岫方走开,屋内,岑衔月就立马哭了出来。
  她将脸埋进裴琳琅的肩膀里,抱着她瘦小的身体,像枝头被风吹得簌簌直抖的叶片。
  “琳琅……”她已酸得无法承受了,跳动的角落蜷缩成一团,只能剧烈地喘息,方勉强坚持。
  裴琳琅却还要更过分,咬住心口,在她的耳边低语:“姐姐也可以这样对我,像以前那样。”
  “姐姐怎么那么温柔,是不是不敢了?”
  岑衔月确实不敢,她不能像以前一样,害怕琳琅一碰就要碎掉,就再也没办法找回来。
  可她越是不敢,琳琅就越是过分,一点给她休息的机会,让她几经颤抖,几乎就要融化在这个夏日的午间。
  意乱情迷间,岑衔月的脑海中闪过琳琅是如何突然出现,又是如何像个强盗一般,从后面咬住她的画面。
  青天丨白日的,她们就那样交缠在了一起。
  她说:“不情愿么?姐姐,我以为你等我就是为了同我如此。”然后她靠着桌沿,没道理地不断催促着她。
  岑衔月不敢冒犯。她尚未修剪,怕弄伤了她。
  几次的拒绝让琳琅骤然发怒。
  她一把将她推到柱子上,自后欺身,然后才是榻上,迎面而上,直至如今。
  她不知道琳琅这是怎么了,但是她心甘情愿。
  将到之时,她猛然拥住身上的人,竭尽全力感受她的一切。
  “琳琅……”
  她想要她,很想很想,可是她不敢……
  裴琳琅没有久留,当门外云岫又回来的时候,她就要走了。
  岑衔月拉住她的衣角,“琳琅,你不能走。”
  她虚虚撑坐起身体,双眼迷蒙地望着她,“你会不舒服的。”
  琳琅面色亦带了一层红晕,可仍挥开她的手,冷嗤道:“姐姐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她没和云岫碰上,等云岫从外面进来,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狗急跳墙,猫急咬人,姐姐急了会变成矿工[狗头]
  第96章 罚跪
  云岫端着水从外面进来, 没敢去看岑衔月,一直走进内室,才稍稍抬眼去留意。
  入眼是一双白生生的足, 夏日的薄衾只盖至小腿肚的位置, 那双足微微蜷着,片刻,往衾被里缩了缩, 只闻一道清凌凌的声音说:“放那儿吧。”
  “是。”
  将水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云岫却没走, 她垂首侍立在原地, 两手拧着摩挲着。
  岑衔月见状, 微微抬身, “还有事?”
  “是……”云岫低低地应, 说着, 忙上前两步看去。
  目之所及,岑衔月的目光像迷了一层雾气, 云岫想到方才所听闻的动静, 想要她端方的小姐独自放浪形骸, 就不禁有些脸热。
  这股情绪与她心里那片阴私杂糅在一起, 教云岫在对上岑衔月那双目光的一瞬,就被烫得浑身一怔,只得匆忙避开。
  “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云岫咬着唇,“上午小姐所说的婚姻嫁娶一事……”
  岑衔月怔了一怔,恍然道:“哦, 这一桩啊……”
  沉吟罢, 方回过神细细思索一番。
  她看向云岫, 那小姑娘低着头站在她的面前,战战兢兢,拘拘紧谨,她本是爆竹的性子,从来没有这么乖过。
  岑衔月明白过来,柔声问道:“想好了?”
  “还没,但……”云岫不知从何说起,怕答应得太爽快显得无情,又怕犹犹豫豫显得啰嗦。
  岑衔月是个体贴人,见她为难,也不再问,“好,我明白了。云岫,我会帮你留意着,等你想好了,再来同我说,可以么?”
  “嗯……”云岫点着头,特别特别小的幅度,好似生怕被看见。
  岑衔月明白她的意思,亦清楚她心里的亏欠,这厢披上外衫下榻,径直来到云岫的面前,也不说什么,只将她的两手握了握,又轻轻抚过她的发顶,以示宽慰。
  云岫和岑衔月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虽然云岫总说要一辈子跟她,岑衔月其实从未当真,什么永不永远,云岫能有那份心,就足够了。
  话虽如此,可真到这一步,岑衔月这心里难免还是感到一阵唏嘘心酸。
  她们同甘那么多年,感情再深,果然还是到不了共苦那一步。
  也罢,她又有什么道理为难一个小姑娘陪她吃苦。
  只是岑衔月如今情况不好,要说留意,也不过找她人寻帮忙,她自己身边没有那个门路。
  此时外头日头正盛,为这一桩,岑衔月立马起床穿戴衣物便要出门。
  云岫见状,心中的愧意反倒更盛,说不急的不急的,让她歇这一歇再走,生怕显得自己多急着嫁人从这儿逃离。
  岑衔月微微笑着,推辞了两句,照旧还是出门。
  这毕竟是云岫的终生大事,耽搁不得。
  非要说起来,其实她已经耽搁云岫许多年了。
  按道理来说,早在她嫁人的时候就该为云岫相看人家才对。
  这一趟出门,岑衔月戴了帷帽,然即便如此,岑衔月还是受到邻里邻居的指点。
  她低着头,径直朝着秦玉凤所在的方向走去。
  终于到达店门前,岑衔月的脚步方才顿住。
  她抬头望了望那门楣:走马灯社,不期然想到方才与琳琅那番云雨。
  琳琅走得那样干脆,不知道见自己来了,会不会生气。
  这一犹豫,就被店内的秦玉凤看见了去。
  午休的时辰刚过,此时店内没什么人。秦玉凤迎出来,张口就是:“哟,终于舍得来了,不是说不来么?”
  此前岑衔月确实是这么说的,她怕琳琅不想见自己,来了反倒教琳琅不快。
  岑衔月压低声音问:“琳琅在店里么?”
  “不在,怎么了?”
  “那就好,我找你有些事要说。”
  事情没一会儿就谈好了,得出结论,她从前不清白,不好做这些,让她最好是去找长公主,或者找裴琳琅帮忙。
  “你可不知道,如今你那妹妹多少风光,就连你岑府的家人见了都要给两份薄面。”
  岑衔月毫不犹豫将此建议拒了。
  她不想找琳琅,更不想找长公主。若是为了云岫的终生幸福,这个岑府就是回这一趟,也没什么。
  ***
  自二楼往下望去,岑衔月离开的背影单薄而瘦弱,那纱白的帷帽飘飘摇摇,更衬得她似个仙人。
  都说女子步起需屏障,即便如今民风有改,普天之下也不算罕见,可这一桩放在岑衔月的身上,却是一件十足的稀罕事。
  这个岑衔月只是看上去循规蹈矩,其实她的心里一直有着一份自己的主张。至少她们一起长大的漫长时光里,岑衔月就从未主动佩戴帷帽。
  上回见岑衔月如此,还是在一年多以前。
  也是这样一个夏天,裴琳琅正为她亲娘的病奔忙。
  是的,她娘病了,病得突然,病得莫名其妙,郎中说是积郁成疾,她不信,她娘又不缺钱,一天到晚还能郁闷些什么?
  她去了就是过去半年间、也不敢踏足的地下钱庄赌钱,虽然失败而归,到底从秦玉凤的手里拿到了部分银子。
  这些银子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可一个人天天这样喝药,那钱就和流水一样从她的指缝之间溜走了。
  不出几个月,钱就见了底,可她娘的病却仍旧不见一点的好。
  一天夜里,她娘又发作起来,她卧在榻上,脸色青白地对她说:“就让我死了罢……琳琅,拿着剩下的钱好好过日子……”
  她娘一直以来都是个暴脾气,她心比天高,故从小到大,对待自己这个亲生的女儿,就像畜生一样。
  说实在的,裴琳琅恨她。
  她曾经想过,如果将来她发达了,她会用钱砸晕她娘,然后长长久久地离开。
  她要让她娘知道她有钱,知道她过得很好却又见不到自己、高攀不上自己。
  可惜这个计划无疾而终,最终,她跌落泥潭,岑衔月也不要了她。
  事到如今,她的身边只剩了这个娘。
  夏夜,窗外的虫鸣声刺耳,裴琳琅没有理会她娘的哭泣,只是一昧将药味到她娘的嘴边,“喝下去就好了,娘,我还有钱,喝下去就好了。”
  不,她已经没钱了,那是她身边的最后一帖药。
  她娘不会不明白,所以悲哀地望着她,药水顺着她的嘴角流在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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