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诶!这种事怎么能问明珠啊!”秦玉凤连忙拉住岑衔月,“你跟我仔细说说怎么回事,主意我有的是。”
  岑衔月半信半疑,到底没有遮掩,将近日的事情说了个明明白白。
  秦玉凤听懂了,裴琳琅这个小混蛋欺负了岑衔月。
  她张口要骂,可见岑衔月那一脸回味,竟然还挺享受被那厮纠缠欺负,甚至说:“那时虽然伤心,可被琳琅占有的每时每刻,都是对我心灵上的慰藉,我知道她虽恨我,但也是爱我的。”
  “所以……”
  “昨夜我们好不容易说开,她却没有碰我,早上醒来更是避我如蛇蝎,玉凤,你说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岑衔月个性淡,从几年前到如今重逢都是如此,这是第一回,秦玉凤竟然从她脸上见到不知所措和慌张的神色,好像为着一件特别要紧的事情着急。
  秦玉凤有些郁闷,有些尴尬,“她不都说了心里有你。”
  “既然有为何不碰?”
  “……”这我哪知道啊……
  “还是说我对她失去吸引力了?”
  “额,不如试试主动呢?”
  岑衔月不是不愿意主动,可就算主动,琳琅心意变了也是不争的事实。
  “我还是去问明珠好了。”
  “不准去!你瞧不起我是不是!”
  ***
  裴琳琅才画好图纸,想着下楼走动走动,却见岑衔月和秦玉凤从隔壁厢房出来。
  岑衔月面露难色,低声嗫嚅,“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包的!你还信不过我么?晚上你只要把那药搁进就酒水里,再给、”
  “什么药?姐姐的病还没好?”一听有病,裴琳琅就忙上前问。
  秦玉凤吓得浑身一哆嗦,回头看,那裴琳琅正一脸担忧兼天真地看着岑衔月。
  人模狗样的小东西。秦玉凤在心里骂她一句,转又不动神色摆上笑脸,“这不没好全嘛,再补补。”
  裴琳琅还是不放心,“姐姐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岑衔月微笑摇头,牵住她的手,“累了是不是?来,姐姐给你捏捏肩。”
  不知怎么回事,这肩捏得裴琳琅想入非非,不住脸红。
  她自认自己不是欲求不满的人,还是说因为是食髓知味,所以变饥渴了?
  身后岑衔月还在问她这里舒不舒服,那里舒不舒服,两手往下挪,说帮她看看腰,裴琳琅坚持不住了,忙叫住停岑衔月:“我很好,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毛病,姐姐就不必辛苦了。”
  岑衔月脸色变了变,“是,这样啊……”
  “我去楼下活动活动身体,姐姐请自便吧。”
  说完,裴琳琅一溜烟跑了,就像早上那样。
  门摇摇晃晃地关上,纸张纷飞,墨水的气味随风漫便整个房间。
  岑衔月一颗心沉到谷底,弯腰一张一张捡起草稿图纸,攥在指间。
  定了定神,岑衔月从腰间取出那一小包秦玉凤递给她的药粉。
  “这是什么药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入水即化,无色无味,加到她的酒水里再喂她喝下,保准她原形毕露!”
  按照秦玉凤的意思,这药应该由琳琅喝下,但是男女情况不同,这药应该由自己喝下才是,且它来历不明,若有伤身体,也和该是自己这□□受着。
  可……这样得来的欢爱又算真算假呢?
  岑衔月思绪纷乱,恍然自厢房下楼。
  她心里存了心事,便有些魂不守着,缓缓拾级而下,才至半途,就不期然撞见琳琅与明珠站在大堂过道一侧闲聊。
  她们面对面立在一起,远远望去,琳琅笑得很是开心,和昨日和前日没有区别。
  岑衔月顿在原地。
  此前,岑衔月以为琳琅与明珠要好是为了气自己,就算琳琅如何解释,她到底是不信的。因此,她虽心里有气,可到底存着几分得意。
  如今看来,大概确实如琳琅解释那般,她纯粹是因心而动想交明珠这个朋友。
  岑衔月心口有些沉闷,湿油布裹住心脏,喘不上气。
  她意识到,也许有些事情已在不知不觉间变了,毕竟明珠是那样一个值得交的朋友。
  岑衔月悲从中来,当即下定决心。就算是假的欢爱,她也要定了。
  她将那包药塞回腰间,扶着栏杆款款下楼。
  “在聊些什么?”
  楼下,裴琳琅应声望去,下意识就心虚了起来。
  虽然她也不过想为“义结金兰”那事,约明珠单独聊聊罢了。
  当然,所谓义结金兰,裴琳琅自己是不介意的,她知道自己真拿明珠当朋友,没有逾矩的地方。可岑衔月介意,不然不会听说她要和明珠结拜,就那副样子在店门口干坐一下午。
  此事是她对不住明珠,但该说清楚还是得说清楚,并且还不能简简单单地说清楚。
  要严肃,要郑重其事。
  加之岑衔月那桩罪过也要连带着办一办。裴琳琅的打算是,今天晚上,她上隔壁酒楼另外请一位师傅代厨做一桌好菜,由岑衔月和明珠坐上位,再上两坛好酒,然后端端正正和岑衔月、和明珠请罪一番,尽可能消弭这份隔阂。
  想法是好的,可话说出口却有些怪怪的。
  “……姐姐怎么来了?”
  “看来我是不该来的。”
  “没有,怎么会呢,姐、”
  果不其然岑衔月生气了,话没说完,岑衔月就打断转面明珠,“明珠姑娘,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谈谈,请问现在方便么?”
  和她方才如出一辙的说辞。
  第65章 赔罪
  “现在?”明珠看看岑衔月, 又去看裴琳琅,不知如何是好,“大概是不太方便的, 不然等明日吧。”
  “行, 那就等明日。”
  话音落下,明珠告辞回到厨房,只留她和岑衔月一眼瞪小眼。
  裴琳琅想解释, 可下一秒, 岑衔月也扭头走开。
  裴琳琅一口气憋在胸口, 上也不是, 下也不是。
  想来想去, 还是只能赶紧把赔罪的事宜提上日程。
  裴琳琅上隔壁客栈说了原委, 掌柜答应得很爽快, 立马支了厨子给她。
  隔壁这店运作不济, 生计已经有些艰难了,掌柜说早知道当初你们掌柜来问价就该报低一点。
  裴琳琅笑笑不说话, 默默打量了周围一番, 便回到春熙酒馆, 将人带到厨房。
  事情办得很顺利, 天才擦黑,饭菜做上、摆上,酒也烫上。
  她们几个围桌坐下, 吃到半途,裴琳琅依次给岑衔月和明珠敬了一杯酒。
  她当然没有明说,只道:“这阵子多生事, 不论哪里招惹了两位姐姐, 还望多海涵。这一宴是妹妹请二位姐姐的, 二位姐姐吃好喝好,诚恳原谅妹妹这一回。”
  秦玉凤:“和着没我什么事儿。”
  裴琳琅:“不然呢,你以为能有你什么事儿,没让你给我敬酒就不错了。”
  明珠是个聪明人,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宴后整理着杯盘狼藉,一壁与她笑说:“义结金兰确实郑重了一些,往后你还是将我当做姐姐,我认的。”
  裴琳琅大松了一口气,笑着点头。
  这边明珠的事情办了,那边岑衔月却没有那么顺利,
  裴琳琅心满意足一回头,就撞上岑衔月注视着她的目光,直勾勾的,似乎还是没解气。
  裴琳琅顿了一下,挪着步子过去,“姐姐怎么这样看我?”
  岑衔月没啃声,睨了她一眼,扭头回到车上。
  裴琳琅忙跟过去,前面岑衔月搭着马车夫的手臂,两三步就熟练上去,可她喝了两杯酒,腿也打结了,频频脚滑,爬得狼狈又可怜。
  岑衔月这才伸出手臂来拉她,嗫嚅瞋她:“糊里糊涂的,真是平底走路都能绊跤。”
  裴琳琅嘿嘿笑,“姐姐也知道我酒量不好,虽只喝了两杯,可整个人还是有些飘。”
  “既然知道,又何必要喝。”
  “排场都摆上了,不喝显得我心多少不诚呀。”
  岑衔月又睨她,这一眼不是生气了,而是带着娇气的嗔怪。
  她们对上目光,裴琳琅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怕岑衔月可能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忖度了一番,还是开口,“……为了前几日的事情。”
  “什么事情?”岑衔月明知故问。
  马车出发了,车身晃了一晃,裴琳琅身上也踉跄,一把抓住岑衔月伸过来的手。
  岑衔月的手有些热,也有些凉,掌心一片柔软,熨贴着她,让裴琳琅不由自主想到那一夜指端的触感。
  滚烫而黏腻。
  想到岑衔月那种受难圣母般痛苦的神情。
  裴琳琅心猿意马了。
  她连忙收回手,有些脸热,“就那件事情啊!”
  裴琳琅低下头,两手抓着膝上的衣料,端端正正跟个认错的小学生似的,“我强迫姐姐做了那种事,姐姐一定伤心极了,所以我才想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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