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说就不说,她问岑攫星去。
今儿个不巧,才到岑府,就听说岑攫星跟着她娘回娘家走亲戚去了,裴琳琅只能改道去了秦玉凤那里。
到店里的时候秦玉凤还在忙,裴琳琅等了大半个时辰,才终于见她挪出空来。
还是二楼的雅间,秦玉凤坐在她的对面,简单听她说完心中疑惑,露出一个带有嘲讽意味的笑容。
“我还以为你这个猪脑子这辈子也意识不到这一点了。”
“所以那些都是真的?”裴琳琅以为自己终于能够得到答案,忙不迭追问。
“我早上问了我姐和云岫这件事,她们支支吾吾,表情特别奇怪。”
“……”然说到这里,秦玉凤的脸色同样凝滞在了脸上。
那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表情,让裴琳琅更为不解,“喂,秦玉凤,你说话啊。”
“呃……那个,就是说……”
“就是说?”
“其实我知道得也不是很清楚,要不你还是别问我了。”
裴琳琅皱眉,“怎么你也这个表情?刚才你不还……”
“没有刚才,我还得招待客人,你要没事儿就赶紧回去吧。”说着就逃也似的走了,顺便将她扫地出门。
裴琳琅一头雾水走在回沈府的路上,口中念念有词,“搞什么啊这些人,简直莫名其妙。”
冬天的夜晚来得快,时候已经不早了,这个点再不回去,一会儿就得抹着黑。
然至半路,裴琳琅又另外想到一个人——
长公主,容清姿。
裴琳琅与梁千秋的绯闻传得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容清姿的耳朵里。对此,容清姿很是乐见其成,甚至备了一份寿礼托人给将军夫人送去。
将军夫人本不想接,接了也就意味着她们梁家彻底掺和进党争里摘不干净了,却又不能驳了殿下的面子,只能教人前去接了招待着,顺便再骂一通她女儿,说她惹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梁千秋反而笑:“母亲心里难道不是本就存着这份心思么?”
将军夫人气得了不得,可这话却不是假的,她既然请了裴琳琅上门,这个结果是可以预料的。
左思右想,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定,但至少那样一来,她的女儿就能留在京城好好当个女儿家,不必整天想着离开。
过几天就是元宵了,将军夫人半吞半吐说裴琳琅要是有空,就叫她再来一趟。
梁千秋点头答应。
这厢裴琳琅来到长公主府上,就被容清姿拉着问昨天晚上的事,说昨晚你和梁千秋究竟怎么回事?还特别幸灾乐祸笑话岑衔月,“她是不是被你气死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妹大不中留嘛。”
裴琳琅不明所以,端端正正低着头老实回答:“家姐是气了小女一回,但已经哄好了。”
“哄好了?”
裴琳琅从来不是一个敏感的人,有时甚至迟钝得可怕,可是当下,她竟然一下子就觉察了长公主的情绪变化。
她仍旧笑着,但是笑不达眼底,方才那些不端不正的愉快也尽数散了,她看着她,眼中带着微妙的戒备与不悦。
“你是怎么哄的?”
“……”裴琳琅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她的第六感告诉她,绝对不能说实话。
容清姿盯了她一会儿,不知哪个瞬间移开了目光,她道:“不管你是怎么哄的,后面梁千秋大概率会邀请你元宵节同游,记得腾出时间。”
“……殿下这是何意?”
“怎么,已经有安排了?”
裴琳琅想说她想跟岑衔月一起,她觉得岑衔月肯定也是想要跟她一起的。
可容清姿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言笑晏晏,“你放心地去罢,元宵我跟衔月一起。”
第35章 献身未遂
裴琳琅后悔, 很后悔。
是的,她很没骨气地答应了长公主的要求,她说如果梁千秋问就答应, 如果不问, 那她就要和岑衔月一起。
裴琳琅后知后觉意识到过去岑衔月说的八成是真的,这些什么陛下还是殿下,一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眼下长公主只是让她和梁千秋约个会, 就让她如此不情愿, 裴琳琅不敢想要是对方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 自己应该如何招架, 真的可以拒绝么?
无论如何, 裴琳琅得为自己的往后好好盘算, 首先就要找机会从长公主那里赚到钱。如果下回长公主再提要求, 裴琳琅决定一定要好好跟她推拉一番, 能套多少银子算多少。对了,后面皇帝还要见她, 说辞也要仔细想好了。
为避免岑衔月再想多了去, 裴琳琅回沈府第一件事就是跟岑衔月老实交代长公主的吩咐。
说罢, 岑衔月一时却没言语, 她顿了顿,方道:“好,我明白了。”
就这样?
失落呢?不满呢?
裴琳琅奇怪地瞧着她, “姐姐怎么看着魂不守舍的?”
“我、”话都到嘴边了,可岑衔月看着她,又莫名其妙地咽下去, 她沉沉叹了口气, 筷子拨弄着米饭, 极为忐忑地说:“我也不知道,琳琅,今晚……你可以陪我?”
这个要求实在出乎裴琳琅的意料。
岑衔月柔弱但不脆弱,她看似风吹就倒,看似时常将眼泪挂在脸颊边,实际是个有主意的。她的姐姐就像所有姐姐那样,总是很可靠。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对自己提要求,眼眸垂着,简直就像为了她的只言片语而感到不安一样。
裴琳琅五味杂陈,她不知道岑衔月这是怎么了,可心里一个声音却在告诉她:这也是因为你。
真的是因为她么?可能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可能她只是因为沈昭再次夜不归宿而伤神罢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
夜里,岑衔月也问了她这个问题。
已经深更半夜,灯却没剔,暖融融的被窝里,她们姐妹和衣躺在一起。
她已经没有第一次那样的紧张忐忑了,却也并非完全来去自如。身边的岑衔月亦复如是,她的呼吸沉沉的,小心翼翼地,一直酝酿着一句话。
寂静中的某个瞬间,她终于开口:“琳琅,你真的想要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么?”
“已经不想了。”她这么回答,淡淡的,“挺麻烦的,有点懒得追究了。”
岑衔月的呼吸突然窒住。
“真的……一点也不想了?”
她似乎并不为这个答案感到轻松,语气里尽是怅然若失,以及不可思议。可问题是,难道自己说想要知道她就会感到开心了么?也不尽然吧。
“我看你们那个反应,猜测大概过去发生了很是让人不愉快的事情,想想还是算了。”裴琳琅没来由地平静,这种感受前所未有,“况且我一直觉得过去那份记忆其实并不属于我。”
“不属于是什么意思?琳琅,那明明就是、”岑衔月更慌,她转过来面对她,手臂伸过来环抱住她的肩。
裴琳琅一下子也不敢呼吸了。
她听见岑衔月风箱一般呼呼直响的呼吸声,却没有下文。
她在因为什么犹豫着,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琳琅,你还会想要吻我么?”
“这……”是什么意思啊?
裴琳琅感觉岑衔月似乎想要献身给她。
献身……
等等,是那个献身吧?
裴琳琅被那个念头吓了一跳,瞬间结巴起来,“什么想不想的,姐姐在说什么呀?”
她试图向后躲,可是岑衔月不让,岑衔月半个身子都攀在了她的身上,手指紧紧抓着她的肩,很奇怪的一种姿态。
与她不容退让的动作相反的,是她柔弱带有乞求意味的说话语气。
“琳琅,你过去总是对我又亲又抱的,现在呢?还会生出那种念头么?”
裴琳琅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说实话,她也不知道,梦里的她又不是真正的她,梦里那个人都已经消失了,而自己……实在没必要对岑衔月这样那样的……
她却没说实话,她那么容易害羞的一个人,竟然神使鬼差反问:“姐,如果我说想的话,你就会让我亲,让我抱么?”
岑衔月一言不发,直接用解开里衣纽扣的动作回应她。
苍了天了!她竟然真的想献身!
喂喂!这不太对吧!干嘛要献身!又干嘛要对我献身啊!
“等等等等!”裴琳琅几乎尖叫起来,她连忙拦住岑衔月的动作,“冷静点!姐!咱们有话好好说!”
“姐,我、我觉得不太好,虽然我们是姐妹吧,但这样是不是有点超过了……”
“姐妹?琳琅,你觉得我们是什么样的姐妹?”
温柔的岑衔月竟然对她步步紧逼。
裴琳琅噎住。
她不确定那个梦境有多少内容是真实的,假设有百分之五十好了,她们也绝对不是传统意义上清白的姐妹。
最大的可能是“她”喜欢岑衔月,岑衔月因“她”年纪小,一开始纵容着“她”,后来渐渐大了,各自都到了议亲的年纪,身为姐姐的岑衔月果断选择回归现实,裴琳琅心有不甘,于是选择纠缠或者玉石俱焚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