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舒芋仿佛惩罚一般,忽然用力咬了一口姜之久的唇瓣,咬得姜之久好痛,想要推开舒芋,但她没有手可以推开舒芋,她像个失去行动能力的人,被迫接受舒芋这个一点都不温柔、还让她嘴唇很痛的热烈的吻。
舒芋咬了姜之久后,仍旧没有停止这个吻,于是咬破的血液就在两人的唇舌之间流动,铁屑味和腥味混着咸湿味,一起在口腔里弥漫,她们两人的吻从未这样血雨腥风过。
姜之久要不行了,被吻得哭出来。
她想要抱舒芋,想要摸舒芋,身体忍不住颤抖,并着膝盖往一起缩。
有委屈,有爽,也有痛苦,复杂的情绪要淹没她,她头皮发麻,身体发软,一阵阵强电流在她身体里乱窜,浑身酥痒,唇边泄露出无意识的哭声出来。
那声音让她自己听了都难为情、害臊和脸红,不是痛苦的哭声,竟是欢愉的哭声。
她好爱舒芋这样强势又臊她的吻法。
正在姜之久越来越沉溺这个吻的时候,舒芋突然停住了这个吻,退后,松开姜之久。
姜之久双目湿润与茫然,大口喘息,胸前衣服都已凌乱地敞开,因剧烈呼吸而剧烈地起伏着。
舒芋没说话,站起来后冷看姜之久一眼,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姜之久双手在背后用力握到了一起,回忆刚刚那个激烈要窒息的吻,面红耳赤热血沸腾又心惊胆战。
舒芋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能感觉到舒芋生气了,但她不知道舒芋为什么生气。
舒芋还从来没有这样吻过她。
舒芋很快回来,手里拿着热毛巾,咬着牙给姜之久擦脸,擦得却很轻。
“说说,你为什么躲在里面哭。”舒芋问。
姜之久:“阿妈要和妈妈离……”
舒芋:“姜之久!”
姜之久被吼得一颤,不可置信抬头:“舒芋你又吼我!你骗了我,欺负了我,咬了我,你又吼我!”
姜之久还要再吼舒芋,突然看到两滴泪从舒芋眼里掉出来。
那么晶莹透明的两滴泪,那么大颗。
姜之久心里一疼,突然就收了声。
舒芋闭上眼睛,睫毛逐渐湿润。
姜之久心口疼得哽咽:“……宝宝你到底怎么了?”
舒芋睁开眼睛,上下眼睫都湿润着:“我是你宝宝吗?我看我就是你养的一个宠物,不管我这个宠物说了什么,你都不听,听了也当作没听见!”
姜之久瞠目结舌,眼泪直流,心脏疼得揪成一团,说不出来话。
舒芋擦掉眼泪深呼吸,拎了把椅子过来,坐下,抱着肩膀看姜之久:“你自己说,你有没有什么要问我的,或者要对我主动坦白的。”
姜之久头发凌乱,双目发红,脑袋快栽到沙发扶手上,她慢慢把铐着的双脚放到地上,坐正了些,轻声问:“舒芋,是不是盛方好和你说了什么?”
不可能是阿妈的事,如果舒芋知道了阿妈没出轨的事,舒芋也不至于被她气哭。
那么只能是关于简桑。
舒芋:“我现在在问你,姜之久,你有没有要主动对我说的。”
姜之久不想聊,红着眼睛低下了头。
她害怕面对聊了以后的结果,可又想知道舒芋刚刚说的爱她是什么意思。
姜之久扁着嘴巴,下嘴唇往上推着上嘴唇,嘟得老高,用力忍住眼里要涌出的酸涩。
好半晌,姜之久轻声问:“舒芋,你说你爱我,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说你爱我,‘爱过’的‘过’又是什么意思?”
是已经成为过去式的“过”吗?
一个“过”字又让姜之久泪眼模糊,看不清舒芋的脸,她又没办法擦眼泪。
但她听到了舒芋冷若冰霜的声音:“姜之久,我已经给过你两次机会了。你不问,我来说。等我们聊完,我再继续跟你算账。”
舒芋:“我没有喜欢过简桑,也没爱过简桑,我这辈子爱的人就你一个。”
姜之久突然呜咽,舒芋:“不准哭!闭嘴。”
姜之久:“……”咬住嘴唇不敢哭。
惊喜又茫然地看着舒芋。
舒芋也是酒精作用,被姜之久气得情绪爆炸,若换平时,她也不会这样和姜之久说话。
舒芋:“三年前,你陪我去给简桑取的那条项链,邮寄的那条项链,是她要送给她小姨的定制礼物,简桑让我帮忙取货和邮寄,不是我送她的礼物。”
舒芋:“在那以后,我很少和她联系。”
舒芋:“姜之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误会我喜欢简桑,但我们上次聊过,如果我们任何人吃醋了,都要及时沟通,不再胡思乱想,我答应了你,你也答应了我,可你并没有做到!如果你还是为了我扶简桑的那个拥抱不开心,你直接告诉我,我理解你不高兴,我理解你不喜欢我碰任何人,就像我也不喜欢你碰别人一样,我都理解,我可以换个方式哄你,但你不该自己躲在画室里自己消化!我是你妻子,姜之久!互相为妻就要不离不弃,就要永远互相陪伴,不然我们结婚的意义是什么?你不该用画室的这道门隔开我!”
舒芋:“还有,我没有看到简桑戴着那个项链,因为我根本没有往她脖子上看,就算她戴了那个项链,那她戴的也是她送她小姨的项链,不是我送她的项链!”
舒芋气得音量都高得尖锐了,用力深呼吸,把音量降下来说:“现在该你了,姜之久,你说,你还误会什么了,你一并跟你解释清楚了。”
姜之久咬着嘴唇听舒芋说的这些话,早已听得泪流满面。
舒芋生气了,舒芋没有爱过简桑,那个玫瑰项链是个误会,是她傻乎乎的以为“爱你”是舒芋写给简桑的。
舒芋真的爱她。
可是,那个项链真是简桑要送给她小姨才让舒芋帮忙的吗?
简桑为什么不让白若柳帮忙呢?
还有舒芋的大学同学顾知杳呢?
姜之久没有手可以擦眼泪,眼泪不断模糊她的视线,她满心委屈好像都成了荒唐,突然就哭出声来,转身把脸往沙发巾上埋。
于是舒芋看到的画面就是姜之久撅着屁股埋在沙发里嚎啕大哭,双手还背在身后。
舒芋又气又好笑,过去把姜之久拽起来,她用双手指腹和掌心给姜之久擦眼泪。
姜之久终于看清楚了舒芋的脸,舒芋原来也已经泪流满面。
姜之久哽咽说:“对不起我误会了你,可是顾知杳呢,你不爱简桑的话,你爱顾知杳吗?”
舒芋:“?”
“顾知杳是beta,我怎么可能爱顾知杳?”舒芋怔了怔:“你又是怎么知道顾知杳这个人的?”
姜之久也怔了怔,抽噎问:“你不知道顾知杳大学毕业后分化成omega了吗?”
舒芋:“我不知道。”
姜之久:“……那她对你表白过吗?”
舒芋更加皱眉:“你这又是从哪听来的?”
姜之久:“……你先给我擦眼泪。”
姜之久头发都湿了,和眼泪一起黏在脸上,舒芋拨开姜之久黏在脸上的碎发,拿起刚刚那条毛巾给姜之久擦脸。
毛巾已经凉了下来,舒芋擦得很轻,她心疼姜之久心里竟然藏了这么多事,同时也气姜之久竟然藏了这么多事,藏了这么久,却从来没有想过要问她!
姜之久:“舒芋,你不把手铐给我解开吗?”
舒芋看了眼姜之久的脚,手铐是红色的,衬得姜之久皮肤愈加白皙。
舒芋闭了闭眼,僵硬道:“不解,你先说清楚。”
第74章
姜之久其实也不太想解开这手铐, 因为其实还挺舒服的。
这手铐与警&用&手铐不同,是情趣店特制的,每次挣扎时, 只有微微的痛感, 而这痛感就会在手腕和脚踝上蔓延开, 抵达各处神经。
委屈的哭和痛苦的爽同时在体内翻腾,姜之久很喜欢这两种感官复杂地交织在一起,甚至还很享受,神经跳动得让她身体阵阵酥麻。
姜之久悄悄扭了扭手腕,一边抬眼看舒芋被她误会她喜欢简桑的事气得不轻的模样,再想到舒芋完全不知道顾知杳已经分化成omega的事, 她已经明白自己大概率又误会舒芋了。
不敢去想误会的后果, 她先看眼前, 决定先悄悄撒娇哄哄舒芋,让舒芋消消气。
姜之久含着泪眼看生气给她擦脸、却依然擦得很轻柔的舒芋:“宝宝, 我难受,你抱抱我, 好不好?”
舒芋冷硬:“不抱,你赶紧说, 少打别的心思。”
姜之久:“……”
姜之久抿了抿嘴唇, 确定今天的舒芋不会被轻易哄好了。
姜之久酝酿情绪, 轻道:“我刚以为自己怀孕的时候, 我去你学校工作室找你。”
她说着, 眼泪就掉下来。
刚刚还说不抱的舒芋, 立即伸手把姜之久抱到怀里。
姜之久满意地柔弱无骨地靠在舒芋怀里, 哽咽着说:“我在你实验楼下看到一个穿裙子的女生也去找你,我说我是你女朋友, 问她是谁,她说她是顾知杳,说是你大学室友,她还说……她是你最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