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舒芋偏头看姜之久的腿在乱动,圆润的大拇趾也在扭动, 她抬手扣住姜之久的膝盖。
  姜之久被按住不能动,轻咽着喊舒芋的名字, 乞求一样,舒芋若有所思地抬起姜之久的脚踩在自己肩上, 猜想姜之久这样能舒服些, 复又埋下去。
  舒博士自学能力强, 之前没少复盘姜之久的口法, 又琢磨着精进了一番, 后来有了一次还不错的实践, 事后继续复盘, 又练习按摩,已经完全可以以优等生毕业。
  八点多, 舒芋蹲下,左手拿桶,右手拿一次性拖布纸吸地上的水,吸满水往桶里扔湿纸的时候,湿透的纸还淅淅沥沥地往下滴水,吸得满,流得也满。
  没用扫拖一体机器人,舒芋觉得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味道,这样方便些。
  舒芋的衬衫领口和袖口也湿了些,另有睡裤的裤脚也湿了些,她没先换自己的衣服,先擦地。
  上次还没这么多水,这次可能是因为心情环境的不同,“寡妇”很兴奋。
  姜之久坐在台边上,腿软,但姿态满足,喝着舒芋给她倒的水,慵懒地一下下晃着腿,圆润的脚趾也在舒芋的余光里晃。
  姜之久自己得了满足,还不忘给足舒芋成就感:“宝贝好棒呀,老婆姐姐好爱你。”
  她像在夸小朋友一样:“一会儿给宝贝贴个小红心心。”
  姐姐撒起娇来,还喜欢说叠词,姐姐也像个小朋友。
  舒芋擦了会儿地,抬头看姜之久:“……你去洗一下?我把牛排煎了。”
  姜之久点头:“好。”
  然后一动不动。
  舒芋:“……我抱你去?”
  姜之久轻轻笑了,徐徐敞开,给舒芋看了一眼,说:“你都给我擦干净了,我想吃完出门前再洗,我喜欢这个感觉,我想多留一会儿。”
  “……”
  说得既直白又让人听得辛酸。
  舒芋想到自己让姜之久失眠和难过很久的事,低头用湿巾擦着地面说:“你先去洗了,不然……”
  舒芋想到一个还算恰当的比喻:“流了很多眼泪,只擦脸不洗脸,也不太舒服。”
  这么类比,眼泪和水也差不多。
  但姜之久不为所动,还坐在那里晃腿。
  舒芋想了想,抬头说:“如果你喜欢,晚上回来再给你弄。”
  姜之久听舒芋这样说,立即激动地扶着桌子迈了下来,刚触到地腿发软,身体往下弯了一下,舒芋见状忙站起来扶住姜之久。
  姜之久站了一会儿才好些,双手挂到舒芋脖子上搂着,闪着亮晶晶的眼睛问:“真的?晚上还弄?舒芋你要说话算话。”
  舒芋看着姜之久说:“算话。”
  她直直地望进姜之久的眼睛里,姜之久漂亮得像本该存在画中的不真实的人,那样娇艳水亮。
  舒芋停了停,轻轻地又补了一句:“你想要几次,给你几次。”
  姜之久像只蝴蝶似的跑回主卧了,那么快,好似唯恐舒芋反悔一样。
  舒芋笑着看了会儿姜之久消失的背影,继续处理流下来的水。
  都是从台面上流下来的,流了不少。
  真是水做的。
  舒芋轻轻闻了闻,是玫瑰香味的。
  这个味道,她刚刚吃了不少。
  却也还没吃够。
  这么香,谁会轻易吃够?
  舒芋红着耳朵垂下脸,系上垃圾袋换了新的,去洗净手,换了身衣服,回来煎牛排和煎蛋。
  姜之久刚刚出了很多汗,头皮都是湿的,洗澡的时候就又洗了遍头发。
  很奇怪,她每次都是没怎么动,却偏偏每次都是浑身是汗。
  反观舒芋,舒芋明明每次都出了不少力,却总是那么沉稳。
  姜之久洗完吹发和精致护肤,再坐到餐桌前时已经是半小时后。
  舒芋做了南瓜粥,煎牛排,煎蛋,另有两份菜,一份是用热水烫过的蔬菜,一份是可即食的无菌蔬菜,碳水不太够,她又蒸了几个烧麦,另外手磨了两杯咖啡。
  姜之久真是水做的,看着这一桌其实不费什么工夫的早餐,看了几秒就眼泪汪汪的,然后过去坐到了舒芋腿上。
  姜之久是侧坐过来的,舒芋下意识环住姜之久的腰,搂住姜之久的膝盖,微微失笑:“就这么坐着吃?”
  “没有,先抱两分钟,”姜之久侧身抱着舒芋,轻声说,“还是有种失而复得的欣喜,心里酸酸的,热热的。”
  舒芋还没有恢复记忆,明白姜之久心里盛载的感情和情绪都比她多很多,安安静静地抱着姜之久。
  过了会儿,姜之久揉着发红的眼睛坐回到舒芋对面,开始吃早餐。
  舒芋问:“你给我的食谱,是因为你有胃病,我为了照顾你,才开始做的吗?”
  因为有中餐,姜之久就没用叉子叉牛排,而且舒芋也已经将牛排切好小碎块,姜之久用筷子夹了块又嫩又香的牛排放入口中,细嚼慢咽地吃着,边点头。
  嚼完这块牛排,姜之久长长地舒了口气,是特别满足的那种舒气,然后一眼没看舒芋,继续夹牛排说:“别打扰我吃饭,好久没吃宝贝做的这么好吃的牛排了,我要先吃。”
  “……”
  舒芋不再打扰。
  吃完饭后,舒芋简单收拾了一下餐桌和厨房,剩的菜扣上碗盘盖,空盘放进洗碗机,之后去次卧找姜之久。
  次卧东西……真的很多。
  多得有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感觉,舒芋一时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放。
  “先搬婚纱照吧,”姜之久招呼她,“这个最大的,原本是挂在玄关入户对面的隔断墙上的。”
  是两人都穿婚纱的婚纱照,她穿得素雅,姜之久穿得性感,两人都戴白色的轻盈头纱,同时弯腰亲吻对方。
  照片里面的两人浪漫里又俏皮,看得让人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她们一定很相爱很幸福。
  姜之久问:“好看吗?”
  舒芋点头:“好看。”
  又道:“你比三年前瘦了。”
  现在看侧面的姜之久,比照片里侧面的姜之久还要薄。
  姜之久笑:“三年前那是有点婴儿肥,快去挂。这个箱子里有钉子和水平仪,梯子在这里,你仔细摸隔断墙,上面有钉过的痕迹,只被工人浅浅刷了一层。”
  舒芋干活从没有失手的时候,姜之久相信舒芋自己就可以挂好。
  果然一分钟后舒芋就回来了:“挂好了,还有什么?”
  “还有这个,”姜之久双手背在身后,神神秘秘地走到舒芋面前,然后突然张开双手抱住舒芋,仰头亲了舒芋一口,“啵。”
  姜之久仰脸笑:“还有这个亲亲。”
  舒芋轻声失笑,然后也张开双手抱住姜之久:“我妈一定很喜欢你。”
  姜之久点头:“超级。”
  舒芋小的时候,阿妈过世,舒芋经历了一次人生变故,本就沉稳的性情变得更沉稳。
  舒芋长大以后,外婆过世,舒芋又经历第二次人生变故,越发沉稳冷清。
  直至遇见姜之久,她有了生机活力,婚纱照都拍得浪漫又俏皮可爱,舒妈妈怎么会不喜欢姜之久。
  舒芋从沉闷到鲜活的一切改变,都是姜之久影响的。
  两人拥抱着。
  舒芋低头笑看姜之久,姜之久仰头笑看舒芋,两人左一下右一下地轻轻摇晃,像两个小朋友一样。
  “对了,”姜之久才想起来回答舒芋,停住说,“我有一阵不喜欢吃饭,看到阿姨做好的饭不想吃,还有一阵总偷偷在外面吃辣的,吃得胃疼,熬夜,吃饭不规律,你总说我,我也不改,你就总是给我做饭了。你做饭,我不舍得不吃,都很认真地吃了,所以其实我都被你养胖了一点的。”
  舒芋问:“为什么不喜欢吃饭?”
  姜之久不在意地说:“画画压力大嘛。”
  其实是和沈京吵架吵的。
  沈京不喜欢她画裸画风格的油画,不喜欢她开酒吧,不喜欢她整日不务正业的样子,她明白沈京见多识广,知道有些人整日寻欢作乐实际心底空虚,沈京希望她能够踏实地充盈自己的内心。
  可她就是很喜欢这些,她喜欢看到香香的女孩子们在她酒吧里自由地舞动,喜欢钻研女性或纤瘦或丰满的人体结构与美学。
  是舒芋支持她坚定地选择自己的热爱。
  她爱舒芋的优秀,也爱舒芋曾经日日夜夜对她的陪伴。
  姜之久仰头亲一口舒芋:“快去干活。”
  舒芋笑着挪婚纱照出去挂上,姜之久搬舒芋的衣服挂回到衣帽间里。
  舒芋的衣服都做了定时护理,一点没受潮,仍然香香的。
  正在姜之久在闻舒芋内衣上有没有受潮的味道的时候,舒芋刚好走进来看到这一幕。
  舒芋:“……”
  有一点无奈,舒芋:“姐姐。”
  姜之久被发现了也不觉得难堪,拿着内衣走到舒芋面前:“衣服脱了,试试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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