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即便舒芋这一晚就躺在她身边,她也睡不着,更是相反,看着睡在她身边的舒芋,更加深了她的担心。
她接下来肯定要带舒芋一起回忆过往,她担心舒芋忽然在某一刻回想起来一切。
“怎么了?”舒芋伸手碰她脸。
舒芋注意到姜之久微微皱着眉,好似在为什么事情担心。
姜之久摇头,其实无论她怎样担心,都改变不了一定会发生的事,担心就成了白耗力气的事。
那就不如及时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姜之久笑着拂过自己的长发到后背,翻身上来压住舒芋,低头说:“老婆想要亲亲,亲到老婆湿的那种亲亲。”
“……”又开始姜之久式的黄言了。
舒芋别开脸。
姜之久双手捏舒芋脸:“你干嘛?”
舒芋:“……没刷牙。”
“……”也是。
姜之久从舒芋身上翻下去,双脚落在地上,接着拽舒芋起来:“你去里面浴室洗澡,我去外面客卫浴室,十分钟后出来,我们亲亲。”
舒芋无奈失笑:“刚六点半。”
姜之久推舒芋的腰:“就是很急嘛。而且我是你三年的老婆,了解你所有习性,你醒来后就睡不着了,很难再睡回笼觉,那还不如做点什么,快去洗澡。”
看舒芋还有点不太习惯两人关系的模样,姜之久拿起两人的结婚证拍到舒芋手上:“不信给妈妈打电话问妈妈。”
舒芋失笑:“我信。”
电子结婚证和那三大本相册已经可以证明一切。
不仅结婚证和那三本相册,还有她梦里出现的红裙。
以及不是她暗恋姜之久三年,是她们相爱了三年,连信息素契合度都因为三年婚姻生活而提高了将近三个百分点。
已经没有任何怀疑的。
舒芋拿着手机去了浴室,不是用来给母亲打电话确认她和姜之久的已婚关系,是用来计时。
姜之久让她十分钟洗完澡出去。
……可能这也是她总想听从姜之久安排,不愿拒绝姜之久任何要求的原因吧。
姜之久是她的爱人。
七分钟刷牙洗完澡,两分钟将厚实的长发吹干,一分钟穿好衣服走出浴室。
舒芋刚走出浴室,就听到脚步声向她跑来,等她抬头时,姜之久已经飞奔而来跳到她身上,她下意识托住姜之久。
热烈的拥吻在清晨展开。
吻得很急,吻得密不可分,吻得世间万物都成了空。
不知不觉有眼泪从两人脸上划过,是她们两人同时无法控制情难自禁的眼泪,咸湿吻到了口中,舔舐到了舌上,在紧密难分的吻中混着对方的液体咽入喉咙。
吻了半小时那么久,唇分时,姜之久正坐在客卫浴室的洗手台上,已经完全不记得两人是怎么从主卧吻到这里来的。
姜之久双手抚着舒芋的脸,舒芋额头抵着姜之久的额头,两人脸上还有湿凉的泪。
“好想你。”姜之久欢愉地哽咽。
舒芋慢慢把额头垂在姜之久的肩上,眼泪落到姜之久的肩膀上:“对不起。”
“对不起忘了你。”
这是她在知道她们已婚后,最难过的事。
她昨晚的梦很混乱,但她对梦里的场景还记得清清楚楚,无论她推开哪道门,门里面的姜之久都在哭泣,都在哭着质问她:舒芋,你为什么忘记我。
是啊,她为什么会忘记深爱三年的妻子?
姜之久在知道她失忆后唯独忘了自己,该有多难过?
这段时间,姜之久要靠心理医生的安抚,或是心理医生开的药才能入睡。
而她竟然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是姜之久一个人在承受。
“对不起。”舒芋哭得浑身颤抖。
姜之久听不得舒芋这样的哭声和道歉,忙笑着说:“那你对不起我,姐姐也骗了你,我们一笔勾销好不好?”
舒芋哭得说不出来话。
好半晌,舒芋情绪稳定下来,从姜之久肩上抬起头来:“所以你为什么骗我呢?”
猝不及防的提问,让姜之久怔了两秒。
还好姜之久失眠的这一晚已经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抬起修长的手指勾起舒芋的下巴,接吻后的嗓音沙哑慵懒:“因为你忘了我,我很难过,我想看看你还会不会重新爱上我。”
这前半句,就足够让舒芋内疚。
是舒芋忘了她在先,舒芋还有什么质问的。
至于后半句,姜之久觉得舒芋是喜欢她的。
因为这段时间以来,舒芋总是迁就她,照顾她,听她的。
姜之久这样想着,突然侧头向门外望去,想起两人刚刚还躺倒在沙发上吻过,沙发上的抱枕都被她们俩甩到地上去了。
忽然听到舒芋轻道:“会。”
姜之久:“什么?”
舒芋不擅长表白,尤其刚刚吻过,哭过,现在难以控制充血的脸,红着脸轻声说:“我现在就很爱你。”
声音很小,却又很坚定。
姜之久在安静中用力抱住了舒芋,她流着眼泪笑:“我也好爱你啊,叫声姐姐?”
“……姐姐。”
“叫声老婆?”
“……老婆。”
姜之久继续流着泪笑:“真好听。”
好听得她想录下来。
说录就录,姜之久缠着舒芋又叫了她两声姐姐和老婆,录下来后放在耳边听,确定录音文件没有问题才终于心满意足。
两人亲吻都消耗了不少力气,舒芋到厨房做早餐。
拿出个南瓜洗净切块,做个南瓜粥。
她回头看姜之久好像还在摆弄录音,问:“为什么我手机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姜之久坐在高脚凳上,笑盈盈抬头:“我删了呗,你手机上的每个角落,每个下过的app,我都删了三四轮,就怕没删干净。”
不等舒芋说话,姜之久轻荡着腿说:“谁让你忘了我。”
舒芋:“……”确实是她的错。
不再问了。
舒芋将南瓜粥煮上,回头问姜之久:“你想吃煮蛋还是煎蛋?”
姜之久说:“煎蛋。”
想了想,姜之久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袋装塑封的牛排,放到舒芋手边的台面上说:“还要吃煎牛排,一块就够,我们俩一人一半,以前总这么吃。”
舒芋点头说“好”。
姜之久退到舒芋身后,搂着舒芋的腰说:“吃完饭我们一起收拾次卧?把次卧里的婚纱照摆出来?还有你的衣服,很多用品,也都在次卧。”
舒芋继续点头说“好”。
姜之久:“你还记得你醒来的时候,最后记得的事是什么吗?”
舒芋:“去上课。”
姜之久:“是啊,你记得的这个时间点,就是你认识我的五分钟前。”
舒芋:“……”
只差五分钟吗?
舒芋心里突然发疼。
姜之久在知道她记忆就停留在她们相遇前的五分钟,姜之久该有多难过?
舒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忘记你的。”
姜之久:“我知道,没事,不提这个了。收拾完次卧,我们去你学校,我给你讲讲我们的初遇?”
舒芋:“好。”
姜之久:“或者宝贝你想先看看我画室里的暗房吗?打开那道红门,里面有好多好东西。”
舒芋抬了眉:“……比如?”
姜之久:“昨天你戴的指套和手套,我们两人用的控制局发的用品,上次画画时的项圈,还有铐住手的……”
舒芋闭了闭眼:“……能别摸我这里了吗?”
姜之久在说话间,搂着舒芋的右手不老实,往上面摸了去。
“好久没摸了嘛,人家结婚三年的爱人每天都能摸到,我却什么都摸不到,你还忘了我。”
“……”
“你倒是好,在你记忆里是经验为零的纯情二十二岁,可我不仅已经结婚三年,还是守寡好几个月的寡妇,开荤容易戒荤难,你不知道吗?”
“……”
愧疚浮上心头,舒芋:“……随便你吧。”
五分钟后,姜之久坐在中岛台上,左手向后撑着,脸向后扬着,右手轻柔地抚着舒芋的后脑,逐渐施力往下压去。
这个冬天可能会是个暖冬,窗外候鸟没有南飞,成群地从厨房窗边飞过。
第53章
亲的声音暧昧响亮, 姜之久不知不觉向后躺到了岛台上,躺得身体已经有些倾斜,她右手与舒芋十指紧扣, 左手按着舒芋的柔软发丝。
她胸前呼吸起伏很急, 越来越急, 时不时难耐地抬起头向下看向舒芋,舒芋感受到她抬头,扶着姜之久的膝盖抬眼看她。
两人对视两秒,姜之久看到舒芋唇边亮晶晶的水光,那里突突跳动地发抖,“啊”的一声躺回到岛台上, 后脑撞在台面上不轻不重不疼, 却叫她不受控制地蹬起腿来, 拱起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