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舒芋所有的理智都消失,所有憋在胸口的烦闷骤然爆发,发泄般地用力吻姜之久。
姜之久被吻得全身颤抖。
就是这样的吻,她爱惨了舒芋这样要将她占为己有的充满占有欲和强势的吻,想要把她吃进腹中般的吻。
台面湿了。
姜之久仰着脸热切地回应舒芋,两人接吻的唇边吮声越来越响亮,伴着接吻时越来越重的喘息,光亮的电器镜面上映着两个人发急纠缠深吻的影子。
忽然停了电。
房间陡然间黑去,所有遮光窗帘都拉着,全部落入黑暗。
两个人的吻只短暂停了一秒,又继续在黑暗中拥吻。
舒芋想要停下来,却完全停不下来。
从生气到本能,到信息素爆发。
“姐姐买指套了吗?”舒芋问。
姜之久点头,被吻得沙哑的嗓音风情万种:“……宝贝,姐姐什么都买了。”
姜之久跪趴在床上,呜咽一声,额头撞到了床头。
床头不是实木,是软包材质,一下又一下撞上来,姜之久越撞喊声越大。
不是新买的,不是从控制局领回来的免费的,是她们两人以前最常用的定制用品。
这个用品最初是由控制局研发,alpha的信息素可以通过用品注入到omega的体内,可以让omega顺利被终生标记和提高受孕率。
玫瑰香的信息素和特殊酒味的信息素混合肆溢,侵略,爆发,无休止。
姜之久突然全身抽搐,额发与身体全湿,要死了一般,舒芋才用了两成的力气,将人捞过来,还想再刺激姜之久的时候,指尖触到了姜之久腰上的腺体。
上次的咬痕已经好了,并且她知道姜之久的腺体有多敏感。
像是察觉到舒芋的想法,姜之久将腰拱起来,颤着声音说:“咬姐姐,宝贝,求你咬姐姐。”
她想要疼,想要舒芋真真切切地让她疼,想真切感受活着的、有生命的舒芋让她疼。
舒芋吻了下来,先是吻,而后舔舐,最后猛地对姜之久的腺体咬了下去。
姜之久呜咽一声脸埋进枕头里,双手攥紧床单。
同时,舒芋右手戴上了糙面手套。
姜之久最后被舒芋捞进怀里时,面上布满了泪痕与汗水,头发都已湿透,双目失神,眼泪仍不住地流。
停电以后恒温系统关闭,外面冷,房间里也冷,姜之久却全身热汗淋漓,通体热得发红。
舒芋脱掉手套,避开湿透的床单,坐在另一小块干净的地方,怕姜之久着了凉,用被子把姜之久裹紧搂在怀里。
好半晌,姜之久才在低低的啜泣中一点点地回过神。
她哑声说:“小舒博士。”
舒芋:“嗯?”
智能系统小舒博士:“宝贝,我在。”
舒芋:“?”
姜之久:“打开所有电源。”
舒芋:“……”
房间里的智能灯光系统和电器逐次打开,陆续嘀嘀嘀启动。
小舒博士:“已为宝贝打开所有电源。”
灯开,舒芋低头看怀里的人。
在灯光下,姜之久的皮肤更加发红,也更加清透湿润。
舒芋:“刚刚停电是你提前设定的?”
姜之久一脸餍足相地倚着舒芋:“嗯。”
舒芋:“上次在spa馆也是提前定好的?”
姜之久:“……嗯。”
舒芋失声笑:“你总用停电骗我,在温泉馆那次你也缠着我……”
话未说完,舒芋陡然停住,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和姜之久什么时候去过温泉馆?
姜之久在舒芋怀里也僵住,舒芋想起来了?
舒芋垂眼看怀里的姜之久,目光逐渐发怔。
姜之久不敢抬头,一动不动地在舒芋怀里缩着。
“我,我什么时候和你去温泉馆了?”姜之久挣扎:“做梦了?”
一边挣扎,姜之久一边意识到舒芋今晚的行为多么反常。
舒芋竭力回忆,声音不禁变得平淡:“没有吗?”
一句话,叫姜之久全身发寒。
“我住在这里时,门的密码是543543,”舒芋忽然问,“姜之久,你知道这个密码是什么意思吗?”
“……”
知道。
是九宫格输入法里的“姐姐”。
舒芋为什么这么问?
是想起来了吗?
姜之久刚刚感受过巨大的要升天般的快活,到此时突然跌落到无尽苦楚深渊的地狱,恍惚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摔得四分五裂。
她慢慢从舒芋怀里抬起头,看到了舒芋眼里的平静。
本不该在这时候出现的平静。
姜之久轻声问:“舒芋,你在想什么?”
舒芋垂眸问姜之久:“你知道我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吗?”
知道。
是姜汁酒的味道。
因为她的信息素与她的名字是同音,从初识到暧昧期,她们两人都避开未谈这件事。
不然若是谈了,多了命中注定的意味,会让相处变得刻意。
姜汁酒乍品辛辣,细品有清甜,久久不散,辛辣,迷人,甘甜,如舒芋,也如姜之久。
舒芋:“久久不散,是你吗?”
她第一次开直播时顶着id为“久久不散|3000”的人,只出现一次就再没有来过的人。
姜之久下巴搁在舒芋肩上,眼泪如雨落下。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原来深深地做一次,舒芋就能恢复记忆。
如果早知如此,她宁愿一辈子不沾这事。
姜之久努力扬起笑,在舒芋耳边以“surprise”的轻快语气笑:“是呀,宝贝,终于想起你的亲亲老婆了吗?”
第51章
舒芋沉默。
因为她不知道姜之久在说什么。
“终于想起你的亲亲老婆了吗”,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多了。
再加上她没穿衣服,姜之久的眼泪落在她背上,每一颗滚烫泪珠都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了。
一滴热泪落下, 而后逐渐变凉, 沿着她背部蜿蜒下去, 姜之久的眼泪像天空中下的雨,冰凉的雨滴在她后背流淌。
姜之久为什么说这句话,又为什么哭?
舒芋在不确定中,只能沉默。
而舒芋越沉默,姜之久越自曝。
姜之久心里塞满了恐惧,让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眼泪都哭到了舒芋的身上, 她努力在舒芋耳边咬唇忍住哭声, 努力扬出喜悦:“太好了宝贝, 你终于想起我了。”
“我好想你啊,就算每天都能看到你, 还是好想你啊。宝贝你记起多少了?”
舒芋没说话。
姜之久:“早知道你这样就能想起来,我早和你做了。那你明天就搬回来住吧?没有你搂着我, 我睡不着。”
姜之久:“明天早上我陪你去医院做检查,听听看医生怎么说, 看了医生以后再回家跟妈妈说?不然妈妈要心急担心。她一直都好为你担心, 妈妈以后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不哭。”舒芋忽然说。
“……我没哭。”
“我背已经湿了。”
姜之久怔住, 低头看舒芋白皙的背, 上面都是她落下的泪痕。
如果舒芋没有发现她哭, 她还能忍耐。
现在不仅被舒芋发现, 还被舒芋说了出来, 姜之久咬不住唇了,逐渐哽咽, 逐渐控制不住哭声,把脸埋在舒芋的颈间,终于失声痛哭起来。
至少那三年的时光,终于不再是她一个人的想象了。
她很怕忘记什么事或是记错什么事,没有舒芋纠正她,一切就都是她的妄想了。
无论三年里有多少疼痛,至少都存在于她们两人的记忆里,不再是她一个人的童话故事。
终究此时的庆幸多于恐惧,姜之久无法抑制地抱紧舒芋,放声大哭。
舒芋听着姜之久的痛哭声,僵硬着抬手轻拍姜之久,她目光望着逐渐升温的空气,目露茫然与失措。
她心很疼,头也很疼,刚刚晃过去的几个瞬间,温泉会馆,门锁密码,姜汁酒的信息素,久久不散的id,让她觉得熟悉,却又无法串联到一起。
她努力回忆与她和姜之久有关的事,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越努力回想,头越疼。
再到听见姜之久的哭声,担心的、痛苦的、失魂落魄般、庆幸的、喜悦的哭声,让她心像被重轮反复碾压,疼得她呼吸都变得艰难。
“我们,”舒芋心里都是疑问,尽可能保持冷静,徐声以笃定的语气说,“结婚了。”
其实她不够笃定。
只是姜之久自称“老婆”,姜之久又称她母亲为“妈妈”、不是阿姨,姜之久说“终于”,姜之久说“搬回来住”,这一切用词,都让她有了这样的推测。
如果她推测错了,姜之久会疑惑,会否认,会笑话她。
舒芋等了半分钟。
什么都没等来。
等来的只有姜之久无声哭泣的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