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先是一幅与姜之久同样身高的画,画上是姜之久美人鱼一样侧姿沉睡的横向画,只是被竖着放高了。
  除了姜之久,画面上别无其他。
  无比完美的身材,每一寸肌肤都细腻如真。
  每一寸。
  舒芋呼吸逐渐急促,忽地并了一下腿。
  她强迫不要再将目光停留在姜之久的画上,向旁边看去。
  一面落地镜,以及一把造型怪异的凳子。
  舒芋皱眉不解,随后脑海里陡然闪出一个画面。
  是姜之久。
  与另一个人。
  她看不清那个人的长相,但她看到姜之久跨坐在那人腿上,姜之久的纤细脚踝被皮质脚环锁在凳腿上,链上有铃铛。
  凳子晃动,那铃铛随着姜之久的起伏发出悦耳声响。
  声响里还夹杂着狂风卷过水面带起巨大波动般的风声,又似船体带起的水浪声,也似人在呼吸急促时的喘息声。
  一切嘈杂的声音都涌入舒芋的耳畔。
  那两道身影严丝合缝地紧紧拥在一起,姜之久突然挣扎脚踝,剧烈颤抖地哭起来,但姜之久没有离开那人,开始深吻那个人。
  姜之久好似爱死了那个人,对那个人发了疯般的深爱与渴望,侧颜涨红,发丝湿黏,在她们的世界里重重地跌落与飘起,热汗淋漓不知疲惫。
  第26章
  舒芋深切地感受到了姜之久对那个人永不灭般的热烈爱意。
  然后她陷入疯狂的妒忌中。
  那个人是谁?
  至少, 绝不可能是她。
  这一切明明都是她的想象,她不会真的见过那一幕,可为什么细节却那么清晰, 连姜之久的颤抖都看得那么清晰, 她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想象与感受?
  她不仅失去了记忆, 还失去了正常的理智?
  但那把凳子放置在那面落地镜前,还能有其他什么作用?
  姜之久昨晚很会,非常会,灵活到让她喘息不停,她用力按压着姜之久的后脑不想放开姜之久。
  让她□□般的唇舌技术,她推测姜之久都是和那把凳子的主人练习出来的成果, 不然那把凳子是做什么的?
  姜之久都是从哪里、和谁练出来的技术?
  是否练过千次百次?
  她心里充满了妒忌甚至怨恨。
  忽然一个东西被搭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 搭过来的声响扰乱了思绪。
  舒芋冷脸抬头。
  姜之久被舒芋的阴沉脸色吓了一跳:“舒芋你怎么了?”
  舒芋表情冷若冰霜, 让她感受到了冷漠凛冽的寒意,以至于她怀疑舒芋会不会是想起了什么。
  姜之久心慌意乱, 紧张问:“舒芋,你是想起来了吗?”
  如今她最恐惧的事情就是舒芋在喜欢上她之前, 突然记起一切,而后就是舒芋对她的漫天恨意压向她。
  “舒芋, ”姜之久声音发紧, 整个人像被挤压在让她喘不过气的碎石之间, 脸色在刹那中变得苍白, “你, 你怎么了?”
  舒芋双目逐渐聚焦, 在幻想中回到现实。
  她摇头。
  她怎么可以单凭自己的想象, 就往姜之久身上平添妒忌与怨恨情绪?
  无论姜之久之前谈过多少恋爱,都是姜之久的自由。
  往最好了想, 就算她现在和姜之久是情侣恋人关系,她也不该过问姜之久过往的情史。
  舒芋内心如风暴般无法平静,表面上努力平静,不动声色说:“没事,可能有点冷吧。”
  姜之久立即去取遥控器调高空调温度。
  “调高两度行吗?”姜之久问。
  舒芋:“嗯。”
  舒芋点头,边偏头向沙发靠背上的物品看过去。
  舒芋:“……”
  “这是什么?”舒芋的语气又冷了下去。
  姜之久手握遥控器,她仍然心慌意乱,唇颤未答,不动声色追问:“我以为你刚刚想起来了什么,不是吗?舒芋,你刚刚真的没有想起来什么吗?”
  舒芋缓和着情绪摇头:“没有。”
  姜之久至此时才倒过呼吸来,她刚刚血液都已经凝固,吓得死的心都快有了。
  血液渐渐恢复流通,气色也缓回来,姜之久挪动轮椅到沙发后,手指抚着金属链解释说:“这不是遛狗的狗链,是可调节的装饰品,小项圈和小牵引绳,可爱吗?我想把这个一起画进去,项圈缩紧戴在你的脚踝上,牵引绳一直垂落到地面上。我不只是为了画面有张力,还因为主题是寻觅,你目光是在寻找身后的过去,这样的脚链又好像是在锁住你的过去,整体画面十分和谐并且很有艺术欣赏性。”
  姜之久迷恋地抬头看她,像一个入了魔的正疯狂痴迷灵感缪斯的艺术家:“妹妹可以配合一下吗?姐姐求你了,好吗?”
  舒芋心底的愤恨忽然又涌现了出来。
  她此时不着衣衫像什么,还要配合姜之久煞有介事的恶趣味?
  舒芋按住姜之久伸过来的手腕,冷声问:“姜老板平时很喜欢玩这些东西?和多少人玩过?”
  她明明知道自己没立场没资格过问姜之久的过去,但她忍不住,心里发了疯般挤满了妒忌与愤恨,无法控制地从她胸口溢出来。
  姜之久是十多家酒吧的老板。
  天知道姜之久有多会玩。
  大约世界上所有刺激的、见不得人的、花样繁复的玩法,姜之久都如数家珍。
  姜之久却忽然惊喜:“宝贝你是在生气吃醋,是吗?”
  舒芋:“?”
  姜之久惊喜地反手握住舒芋手腕,笑得眉飞色舞又真诚地说:“姐姐喜欢,确实很喜欢,但姐姐还没和除舒芋宝贝以外的任何人用过,姐姐可以发超大的大毒誓,宝贝你要相信姐姐啊,还有这个项圈也是新的,没有任何人用过。”
  姜之久顺着舒芋的视线向暗室房里面看去,又装模作样地捂嘴说:“宝贝你是看到那个凳子了吗?对的,那个就是我和你提过的我家特别漂亮的那个凳子。”
  舒芋抿唇,姜之久承认得倒是快。
  姜之久:“但我也还没有和除舒芋宝贝以外的任何人用过,我发誓,如果有的话,我就永远都得不到舒芋的喜欢。所以妹妹不要生气好不好?不过妹妹要是感兴趣的话,姐姐也可以陪妹妹试试那个凳子。妹妹想试试那个凳子吗?听说晃起来好舒服的,不过今天不行,我脚崴了,我们可以改日……”
  舒芋:“……可以了。”
  姜之久已经解释得很清楚。
  姜之久没有和别人用过。
  姜之久也没有和别人玩得很花。
  一切确确实实都是她单方面的臆想。
  那她忽然觉得姜之久想给她戴上脚链的提议……也不是不可以。
  一边寻觅回忆,一边被脚链锁住回忆。
  很,很好的想法。
  不愧是艺术家。
  她,她欣赏。
  还有一点期待。
  舒芋想得脸发红,还很懊恼她刚刚莫名奇妙的妒意,真是的,她刚刚和怨妇有什么区别?
  舒芋不自然地动了下脚踝,若无其事地淡淡说:“不试凳子,其它随你。既然我已经答应做你的模特,你想怎样安排都可以。”
  姜之久:“?!”
  啊?!
  这就答应了?!
  “宝贝你也太好了吧!”
  姜之久看了眼自己的轮椅,要不是自己腿脚不方便,非要过去亲舒芋一口才行,* 于是她只是伸手摸了下舒芋的膝盖:“舒芋宝贝妹妹真的是好甜好乖啊~”
  舒芋被摸得腿发酥,急忙并紧,脸颊愈发绯红,低头说:“有点渴。”
  “姐姐去给宝贝拿。”
  姜之久转着轮椅去暗室里面拿饮料,一瓶插了吸管的草莓气泡水递到舒芋唇边:“宝贝喝,慢一点。”
  舒芋作为模特不能动,稍微喝了两口说可以了,催促姜之久快点继续画。
  姜之久距离她太近,她浑身上下与脑袋里都是糟糕的想法。
  “等一下,先戴这个。”
  姜之久把饮料放一旁,拿起项圈调整缩小,往舒芋的脚踝上戴,边轻道:“妹妹不要动,会有点凉。”
  舒芋:“嗯。”
  冰冷的材质碰到舒芋的皮肤,同时姜之久手指的热度也碰到舒芋的皮肤上,舒芋腿部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那些不可言说的糟糕念头在一瞬间又冒了出来。
  包括落地镜旁边那幅裸体画也涌入脑中。
  姜之久此时穿着红石榴颜色的深v长裙,却在她的眼里,裙子成了透明色,只剩下姜之久的性感身材在她眼前晃动。
  她很想将姜之久的衣服剥去,看看姜之久与画中的身材到底有几分区别。
  或是摸上去。
  她想掐姜之久的腰,想将手指陷进姜之久的皮肤里,想听姜之久细碎的声音。
  “好了。”
  姜之久为舒芋戴好脚链,牵引绳优美地垂了下去。
  她望着舒芋的纤细脚踝,望着那一抹黑色锁住舒芋脚踝的画面,她呼吸有些不畅,此时很想将项圈套在自己的颈上,choker一样,另一端放在舒芋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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