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梳洗完毕,姜之久一身v领纤腰石榴红裙,全妆涂红唇,双耳戴着珍珠镶钻耳钉,满身玫瑰香气地坐在画布前。
  旁边托盘上放着一杯姜之久想喝、但舒芋不许她喝的葡萄酒。
  舒芋随意散漫坐在沙发里,手里拿着她做过计算的稿纸。
  姜之久说她不需要一动不动,可以看看这些。
  姜之久看向坐在单人沙发里衣衫完整的舒芋,忽然轻笑不已:“妹妹想什么呢?”
  舒芋抬头:“怎么?”
  “忘了姐姐是画裸’画的艺术家了?”
  舒芋心跳一停:“什么?”
  姜之久:“衣服脱了,一件都不能剩。”
  第25章
  舒芋心跳陡然剧烈跳动起来。
  像人生第一次听到量子纠缠理论的时候, 心思慌乱与震惊不已。
  仿佛鼓槌连续并剧烈慌乱地敲击她距离心脏最薄弱的皮肤,她呼吸又快又疼。
  姜之久经常给人这样画画吗?
  姜之久手肘撑在轮椅扶手上,侧头探出画板笑:“妹妹不用害羞, 我们都是女孩子, 而且c大的公共浴室不也是没有隔间吗?我这是艺术, 很正经的,妹妹你不多想就好了。”
  舒芋沉默片刻:“我没有去过公共浴室。”
  “啊?”
  “我没被别人看过。”
  姜之久兴奋:“所以妹妹也没看过别人吗?那妹妹想看吗?姐姐可以……”
  舒芋深深皱眉:“你兴奋什么。”
  姜之久:“……”
  没忍住想要调戏心理年龄比她小四岁的老婆的兴奋心情嘛。
  姜之久换条路给舒芋施压:“我相信妹妹是言而有信的人,妹妹刚刚可是亲口答应了让我画你,对吧?”
  舒芋对此绝对抗拒:“我答应的是做你模特,不是裸模。”
  舒芋手里握着稿纸,冷漠的目光向姜之久瞥去, 说出心中不悦:“来姜老板画室的每个人都需要如此吗?”
  “不是啊, ”姜之久神情带笑又坦然, 伸出中间修长三指并在一起娇笑说,“这间画室除了我自己, 只来过妹妹一个人。姐姐发毒誓哦,如果除了妹妹以外, 还有第三个人进来过,姐姐出门就被车……”撞死。
  “姜老板, ”舒芋沉声打断姜之久的毒誓, “我不想听。”
  姜之久怎么可以随便说这种话, 她永远也不想听。
  姜之久悻悻:“好吧。”
  舒芋仍觉抗拒:“姜老板只搬来三两个月, 之前的画室在哪?”
  姜之久喜不自禁:“呀!宝贝你是在吃醋吗?”
  舒芋内心皱起波澜, 低头看手里稿纸:“没有。”
  “哼哼, 那我也没有啦, ”姜之久再次伸出中间修长三指并在一起说,“姐姐再发一个很认真的誓, 你不要打断我。”
  姜之久逐渐正色:“除学校的公共课堂上我和同学一起画过的裸模老师外,舒芋是我此生唯一的私下模特,无论是穿衣服还是不穿衣服,舒芋都是唯一一个。如果除舒芋以外,还有第二个,我姜之久就永远得不到舒芋的喜欢。”
  舒芋心跳又一次陡然剧烈跳动起来,姜之久此时严肃,郑重,甚至肃穆,毫无疑问是绝对的事实,她心中平静的湖水开始剧烈翻腾涌动。
  她真的是姜之久的唯一模特吗?
  那小香呢?
  姜之久严正声明过后,唇角又浮起诡诈的盈盈笑意:“妹妹是在怕什么?妹妹怕不是对姐姐心思不单纯,所以不敢?”
  “……”
  舒芋沉默。
  好像完全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半分钟后,姜之久:“全脱了。”
  舒芋红着脸低头。
  姜之久给面前的人放宽心,柔声似水地说:“妹妹可以放心,我画室没有摄像头。但如果妹妹不放心,姐姐也可以全脱了,这样好像就很公平了,是不是?”
  舒芋摇头。
  不用。
  那样可能会出大事。
  看到舒芋摇头,姜之久露出遗憾的失望表情。
  为什么不能公平一点呢?
  公平一点多好啊。
  舒芋穿的是在姜之久柜子里找的一次性纯棉白色内衣裤。
  叠好,和运动服一起放在旁边的红色铁艺凳子上。
  舒芋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至于吗,为了姜之久的一句誓言和一句激将,她就做出这种事?
  但真是只因为这些吗?
  并非。
  仔细想,她知道自己的内心深处是因为她看到了姜之久眼里闪烁出的兴奋与激情,她看到了姜之久发红的脸,看到了姜之久呼吸快慢不匀的起伏,那是疯子般艺术家灵感爆发时的激情模样。
  她不忍拒绝。
  “我要怎么坐?”
  既然已经没了遮挡,舒芋竭力保持平静。
  姜之久忽然缩回脑袋收在画布后。
  真是要命。
  舒芋好美。
  美得要她命。
  姜之久在画布后心跳慌乱不平稳,声音平稳地缓慢指挥:“双腿搭在右边扶手上,身体向右侧靠椅背。左手臂贴着侧脸,左手向靠背后搭过去。右手你随意,以你最舒服的姿势小憩。可能要画很久,所以你要舒服一些。”
  舒芋随着姜之久的指挥调整自己,这样侧身的姿势不仅让她身体舒服,心理上也舒服了很多。
  至少不是完全正对姜之久。
  舒芋缓缓合上眼,希望自己最好能睡着。
  地板传来轮椅摩擦地面滑动的声音。
  柔软的手触在她膝盖上:“这里,分开一点。”
  舒芋瞬间红了脸。
  她没睁眼看姜之久,心跳太快,努力平静缓和呼吸。
  细软的手指徐徐向下,羽毛一样触碰到她脚踝,调整她的腿部姿势:“这里,向外打开一些。”
  救命。
  舒芋觉得自己根本无法缓慢呼吸,缓慢呼吸得快要缺氧。
  温热的掌心触碰到她后背,轻柔的嗓音低低地说:“宝贝,身体往我这边侧两分,我要看到你左边的胸型,它很漂亮,我要画出来。如果你不会调整,我帮你?”
  “……”
  舒芋正要说不用,姜之久已经伸手过来帮她调整。
  指尖划过。
  “你……”舒芋身体重重一颤,敏锐得颤立,猛地睁开眼。
  对视到的却是姜之久泛红的脸。
  姜之久耳朵也都是红的。
  姜之久低声说:“宝贝别乱动,我也是第一次。”
  姜之久:“我也很紧张。”
  舒芋别过脸去:“我没乱动。”
  姜之久:“你腿都快要向我踹过来了。”
  舒芋默默收回腿。
  过了两秒,舒芋说:“我伤疤很难看,你别画。”
  “要画的,它很漂亮,”姜之久深深凝望舒芋的伤疤,她的深情与疼惜在嗓音里颤抖,“这是你的新生,舒芋,我很喜欢它。”
  这不仅是舒芋的新生,也是她的新生,是她的生命源泉。
  是舒芋用这里保护了她。
  “很美,舒芋,”姜之久手指抚摸舒芋的伤疤,“不要抗拒它。”
  她多么希望舒芋能够喜欢这道伤疤,而不是憎恨。
  几乎每一次,她都从舒芋口中听出了舒芋对这道伤的憎恶,舒芋嫌弃它,就像嫌弃她一样。
  舒芋很担心姜之久觉得她身体上的这个瑕疵不漂亮,因为她自己看了都觉得很难看。
  她嘴唇发干,一阵阵的电流在她身体里乱动,很轻地说:“知道了。”
  姜之久昨夜亲过这个伤口,但此时的触感比昨夜的吻更让她发麻与战栗,她分不清是伤口的神经损伤让她发麻,还是因为姜之久的触碰。
  舒芋:“可以画了吗?”
  姜之久:“再等等。”
  姜之久抬手拆掉舒芋随意盘在脑后的黑色头绳,舒芋如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在白皙圆润的肩上。
  “头发也很漂亮。”姜之久牵起一缕头发向前拂过去,正擦过峰端垂下去。
  舒芋身体再次发颤,抬眼向姜之久看过去:“你是故意的吗?”
  “是。因为你太美了,舒芋。”
  “……”
  姜之久这话说得太坦诚,坦诚到舒芋无言以对。
  姜之久:“好了,我找到主题了,我要画了。”
  舒芋瞥过脸去:“主题是什么?”
  姜之久:“寻觅。”
  舒芋心思软了下去。
  寻觅什么,寻觅她记忆里失去的感情吗?
  接下来的时间里,舒芋始终保持着侧身靠在沙发里向后望的姿势,她时而睁眼望着阳光出神,时而合上眼睑沉思。
  丝毫不觉得累。
  好似之前也这样给谁做过模特。
  过许久,听到轮椅转动的声音,睁眼循着声音望去。
  “妹妹别动,我找个东西。”姜之久没回头地说。
  “嗯。”
  姜之久过去的方向是房间里的另一扇红门,红门打开,里面的场景全部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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