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嗯？”
  是沈玖鸢加重语气的反问。
  见江颜汐没有立刻回答，她的心又悬了起来。
  手上的动作也更加急切。
  终于在这样的鞭笞下。
  “呜……呜呜……”
  江颜汐的意识愈发迷离。
  眼前虽然一片黑暗。
  脑海里却不断闪过和沈玖鸢的种种画面。
  初见时那个瘦小的身影。
  第一次叫她姐姐时的怯生生。
  生病时守在床边的焦急模样。
  还有长大后。
  越来越漂亮，越来越优秀。
  却始终只看着她一个人的眼神。
  几番游离，几番不知身在何处后。
  某个瞬间。
  她突然明白了。
  明白了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
  明白了为什么被冷落时会那么难过。
  明白了为什么看到别人接近沈玖鸢时会不高兴。
  原来……
  “喜欢……即使是这样……”
  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也……最喜欢……小鸢了……”
  “不想和小鸢分开……”
  “想要……想要小鸢只看着我一个人……”
  最后这句，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沈玖鸢听到了。
  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是恋人间的喜欢吗？”
  她追问着，声音都在颤抖。
  “是像我喜欢你那样的喜欢吗？”
  “是……是恋人间的喜欢……”
  江颜汐终于说出了那个答案。
  “是……最特别的那种喜欢……”
  “只对小鸢有的……”
  “啊！！”
  就在笨蛋姐姐终于察觉本心的瞬间。
  承认了那份特殊感情的瞬间。
  一切到达巅峰。
  身子蜷缩成一团。
  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
  打湿了枕头。
  沈玖鸢看着身下的人。
  看着她因为哭泣而不断起伏的胸口。
  看着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
  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得偿所愿的狂喜。
  有终于确认的安心。
  还有一点点的心疼。
  她伸手，轻轻擦去江颜汐脸上的泪水。
  动作无比温柔。
  就在这时——
  咔嚓！
  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不，不是东西碎了。
  而是……
  世界静止了。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沈玖鸢保持着擦泪的动作。
  江颜汐蜷缩在床上。
  两个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
  画面开始破碎。
  从边缘开始，一点点碎裂。
  像是打碎的镜子。
  裂纹蔓延，越来越快。
  周遭的一切迅速变化。
  卧室、公寓、城市……
  所有的景象都在倒退。
  如同倒带的电影，急速回溯。
  黑暗褪去。
  光明重现。
  最终——
  两个全息舱缓缓开启……
  第4章
  温馨的公寓里。
  两女眉目微颤， 纷纷睁开了眼。
  从虚拟回到现实。
  意识还有些模糊。
  但身体的记忆却无比清晰。
  不一会儿。
  当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虚拟现实技术中所经历的一切。
  每一个细节，每一句对话。
  尤其是最后的告白……
  江颜汐的脸瞬间红透了。
  比刚才在虚拟世界里喝醉时还要红。
  从脸颊烧到脖子，再到耳朵尖。
  整个人都要冒烟了。
  ＂这， 这次玩得也太那个了吧， 玖鸢。＂
  她捂着脸， 不敢看沈玖鸢。
  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里传出来。
  “怎么还有戚楚沁出现啊……”
  自从超脑鲲鹏现世。
  天元仙界的虚拟现实技术愈发完善后。
  沈玖鸢就喜欢拉着她玩这种只有管理员权限才能开启的虚拟世界体验。
  最初她们还保留着记忆一起进去玩。
  什么末世求生，西幻冒险， 科幻战争。
  体验过丧尸围城的惊险， 当过魔法学院的巫女，还驾驶过星际战舰。
  她们几乎把所有类型都玩了个遍。
  本意是让沈玖鸢也体会她曾经在蓝星接触过的那些世界观。
  去看看她曾经沉迷的故事， 感受过的氛围。
  直到沈玖鸢突然发现——
  若是暂时屏蔽记忆， 让纯粹的本源意识进入。
  没有了「我是谁」的包袱， 反而能更投入角色。
  她们俩的游戏就渐渐变了方向。
  变成了百分百沉浸式的角色扮演。
  性格还是她们本身，但记忆会被暂时封存。
  这样反而成了陶冶情趣、增进感情的独特方式。
  一直以来都是江颜汐负责输入世界观和角色设定。
  毕竟她是穿越者， 脑子里装着无数个故事。
  唯有这次，沈玖鸢忽发奇想， 说要自己来设计剧本。
  江颜汐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却没想到从虚拟世界回来后， 才发现沈玖鸢竟然玩得这么大。
  而且……而且为什么还有戚楚沁出场啊！